赤砂蠍趴伏在肩膀,薑黎行出後山,一路走走停停,欣賞著國術館內部的景致。
國術館佔地頗廣,弟子都在前峰修習,館中弟子既有五姓七宗之人,也有長老入世物色根骨不凡的少年,也偶有散修得了修煉之法,自己摸索出了一點修行的門道,拜入國術館。
後山人煙稀少,是水封禦清修之所,一路行去,小半個時辰後,才漸漸碰到行人。
走在國術館的青石路上,四周群山隱現,又有亭台樓閣點綴其間,確實有超凡世外的景象。
國術館中弟子裝束都是絲質袍服,只是顏色不同,款式大致類似,女弟子袍服上還掛著一些裝飾物。
途中遇到不少男女青年,看到薑黎後,都有些側目,他一身裝束跟國術館弟子明顯不同,肩膀上還趴伏了一隻尺許長的赤砂蠍,走在國術館中,回頭率堪稱百分百。
甚或有三兩個女修同行,走過之後,指向薑黎掩嘴嬌笑,不一會兒就跑遠了。
也有男修走路之時,埋頭思索,或是一臉冷酷,目不斜視,經過薑黎身側時,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
林蔭小路上,薑黎懷著輕松的心情遊覽之時,一個秀麗少女瞧見他之後,卻是有些愣神,本來該是交錯而過,少女頓了頓腳步,卻是立刻轉身,亦步亦趨的跟在薑黎身後不遠。
薑黎眉間輕輕一挑,也是察覺到後面有人跟隨,不遠不近的保持著距離。
正好前方有一條拐角處,薑黎心念一動,不疾不徐的拐過一道彎,轉了進去。
細碎斑駁的樹影投射而下,秀麗少女緊跟著拐入這條路,卻是發現已經失去了薑黎的蹤影,俏麗的小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慌亂。
“請問,你跟了我一路有什麽事嘛?”薑黎從樹後現身,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一臉淡然。
秀麗少女趕緊轉過身來,小臉紅撲撲的,耳根子都沾染了幾許紅暈,怯生生的開口道:“額,你好,我叫楊璿,是契獸宗門人,只是想求教一下,你肩膀上的赤砂蠍是從何處得來的。”
契獸宗,薑黎已經跟五姓世家打過交道了,這國術館是由五姓七宗共同出力建成,契獸宗便是七宗之一!
契獸宗,不煉丹、不練劍、不吹簫撫琴、也不施放暗器、更不煉體,顧名思義,是跟妖獸有關。
契獸宗這一宗門,主要修習契約妖獸,禦使妖獸戰鬥之法。
薑黎對契獸宗也是略有了解,對這秀麗少女自報家門,說明來意,也是並無惡感,倒是意外居然是衝著赤砂蠍而來。
赤砂蠍懶洋洋的趴伏在薑黎肩上,楊璿目不轉睛的盯著它,撲閃著眼睛,看起來愈發嬌俏可人。
薑黎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笑道:”妙手偶得之,撿來的。”
赤砂蠍當初是他擊殺川蜀巴氏子弟後,從其身上偶然所得,這回答也算沒蒙人。
名為楊璿的秀麗女子,手指捏住衣角,怯生生道:“你放心,我沒有什麽惡意的,只是我之前在宗門中閱覽妖獸譜,見到過赤砂蠍,不曾想今天居然親眼見到。”
“妖獸譜中記載,赤砂蠍多穴居沙漠之中,算是性情溫和的妖獸,如今妖獸難覓,這赤砂蠍也是群居性妖獸,所以我想打探一下。”
“我知道這是你的隱私,我無意窺探的,只是我還沒有契約妖獸,那個……”楊璿越說,腦袋壓的越低,耳根愈發紅潤。
薑黎對於契獸宗只是略有所知,大抵上跟妖獸脫不了關系,
經楊璿一說,倒是知道得更加細致,也是明了對方的來意。 無奈這赤砂蠍是樓蘭墟地特有之物,如今妖獸難覓,除了樓蘭墟地,估計別處也找不著赤砂蠍。
樓蘭墟地由五姓世家共同管控,七大宗門隱約知道,卻也不是楊璿這麽個小丫頭能打探到的。
薑黎剛出樓蘭墟地,這秘境十年才開啟一次,這楊璿又是契獸宗門下,基本上是沒可能進入其中。
何況樓蘭墟地也算得上薑黎的隱私,跟楊璿素昧平生,他也不至於和盤托出。
“我這人向來不善於撒謊,尤其是面對美女之時,心腸就更軟了,這赤砂蠍確實是偶然所得,那地方不便相告,而且就算我告知了,你也去不了。”
眼看著楊璿紅唇微抿,大眼睛撲閃,一臉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薑黎雖然省略了許多細節,也算據實以告。
小丫頭眼神漸漸黯淡,雖說不至於泫然欲泣,也是一臉悶悶不樂,蔥指擰著衣角。
這時, 路口拐入兩個青年,也都是身材頎長,英氣勃發之輩,只是下巴微抬,都帶有三分傲氣。
這兩人見薑黎、楊璿也在這條路,又是打量了一下薑黎,眼神一個交匯,其中一人高聲喝問道:“小師妹,你居然在這兒私會男人,若是讓宗門長老知道,可是饒不了你。”
楊璿猶自愁悶,驟然聽見這話語,眼神中立馬有了慌亂之色,薑黎本來打算脫身而去繼續遊覽,也停住了腳步。
兩個青年很快走近,胸口袍服上都繡了獸類圖案,栩栩如生,都是蛇形圖案,分別是赤蛇與銀蛇。
袍繡赤蛇的青年冷笑一聲:“哪兒來的小子,居然敢勾引契獸宗門人。
旁邊袍繡銀蛇的青年也是高聲道:“我看這人並未穿著國術館製式袍服,館中弟子咱們也都熟識,他怕不是國術館弟子。”
說罷,他伸手指向薑黎,喝問道:“說吧,你從哪兒來,鬼鬼祟祟,混入國術館有何企圖?”
兩人一唱一和,斥責楊璿“私會男人”,又給薑黎扣了個“鬼鬼祟祟,圖謀不軌”的帽子。
楊璿急忙開口解釋道:“師兄,我沒有私會男人,只是有事請教一下他。”
“哼,這話你跟宗門長老說去吧。”
薑黎也是一臉懵逼的表情,他什麽都沒乾,這兩人倒像是高年級學長霸凌學妹,還直接找了個理由將他也牽扯進去。
“額,我是你們館主親自領來的。”
國術館館主水封禦是他師叔,在自家人的地盤上能給人欺負了,不過他也不想給師叔找麻煩,還是解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