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駱駝自從進了國術館,就沒安分過,要是去了外界,還不得鬧得天下大亂,水封禦是斷然不會答應。
一旁的嚴行已經臉黑成碳,配上絡腮胡,顯然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水老頭,我好不容易從樓蘭墟地出來,跟你進了國術館,天天的渴了喝露水,餓了啃螞蚱,你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這頭駱駝哪是什麽樂意遭罪的主,還渴了喝露水,餓了啃螞蚱,這廝吃得野味還少嘛?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駱駝在國術館中受了多大的委屈,天可憐見,到底是它委屈,還是國術館委屈,水封禦心裡苦啊。
“駱駝,你行行好,別在折騰了,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想在國術館安享晚年呢。”水封禦無奈苦笑道。
嚴行冷哼一聲,瞥向駱駝:“館主,這頭駱駝自從離開樓蘭墟地,來了國術館,就把它自己當成國術館當家做主之人了,要我看,還是把它送回秘境去吧。”
“嚴胡子,你別太過分啊。”
駱駝一聽要把它送回樓蘭墟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差點要蹦躂起來,轉頭向水封禦問道:“水老頭,你開個條件,怎樣才能放我走?”
水封禦沉默良久,開口道:“駱駝,你去擁抱塵世,就是放下清修,於修煉有礙啊,如今五姓七宗隱匿世家,又有瀛國修士滲入華夏,各方勢力角逐,你入世後當如何作為?”
“我當然是要嬉遊世間,不是,是要在俗世裡除暴安良,也不對,是要體悟紅塵,在紅塵中打滾養性。”
水封禦跟嚴行盯著它,直看的它心裡發毛,嬉遊世間才是它真正的想法,至於除暴安良,這駱駝本性不壞,倒是也有可能。
倒是體悟紅塵,駱駝這廝在國術館都是這幅跳脫的樣子,指望它能靜心養性,那還是拉倒吧。
“我過些日子,要出門一趟,把你留在國術館我也不太放心,我要是不在,國術館也禁不起你禍禍,我想想怎麽安排你。”水封禦端起茶杯,皺眉思忖道。
這時,薑黎正好行至,看到白毛駱駝已經先行來到這兒,也是一愣。
細想之下,這駱駝四蹄飛快,在國術館又是輕車熟路,提前回來倒也正常。
水封禦看向薑黎,正好眼睛一亮:“薑黎,你是我師兄徒弟,煉氣士一脈相承,你也不適合進入國術館中修習,準備何時下山啊?”
這次離開姑蘇,薑黎先是在姑蘇靈氏的湖心小島上待了幾天,又是進入樓蘭墟地耗了一段時間,如今又在國術館中,奔波行程有點遠,出來時間也不算短了,他也有意要回姑蘇。
薑黎思忖了一下,回道:“我準備今日就啟程。”
“那你把這頭駱駝也帶上吧。”
薑黎剛想點頭,突然怔住了,這頭白毛駱駝養在國術館中,他帶頭駱駝回去幹嘛。
先前駱駝跟水封禦、嚴行的交談,他並沒有聽到,他回到此處時,只是看到三者在這池塘邊。
駱駝一聽,眼睛滴溜亂轉,兩隻前蹄揚起:“水老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是答應了,不能反悔。”
一旁的嚴行想要出聲,水封禦擺了擺手:“沒有擁有,何談放下,在紅塵裡打過滾,才能放下紅塵世俗。”
“師叔,這麽一頭駱駝出現在外界,它是五階妖獸,又能出人語,你可要三思啊。”薑黎規勸道。
水封禦沒有回答,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符,玉符上刻畫著繁奧的紋路。
“咻”的一聲,玉符已經甩給駱駝,同時水封禦淡淡出聲道:“這塊玉符你把它煉化入體,就能幻化身形了。”
駱駝用嘴叼住玉符,直接吞了下去,含糊不清道:“水老頭,那我就先謝過了。”
一旁的薑黎走到水封禦旁,壓低聲音問道:“這頭駱駝是讓我帶到什麽指定地方嘛?”
“沒有什麽指定地方,你不是住在姑蘇嘛,這駱駝以後跟你一塊生活。”
薑黎先前聽水封禦說的那句話,只是以為這駱駝讓他順路帶到什麽地方,誰知道他按他師叔的意思,居然讓這頭駱駝跟他生活。
“師叔,它可是五階妖獸。”
“放心,這駱駝雖然吃葷,但是他不吃人。”
“它在國術館都這麽能折騰,我家豈不是要被拆成廢墟,不行不行。”
“你得換個思路啊,有這麽個五階妖獸在身旁,等於多個保鏢啊,正好你師父遠遊了,我也有點擔心你的安危。”
“師叔,我在姑蘇挺安全的, 你多慮了。”
“如今波瀾詭譎,瀛人修士潛入華夏,還不知有什麽風波呢,國術館中五姓七宗勢力穿插,這駱駝在這兒還會讓我分心,索性隨了它的願吧,正好你也能替我監管它。”
兩人交談之時,駱駝吞下玉符,身上白光一閃,已經是變成了一條灰色土狗。
“喂,小子,你說話可要客氣點,不就是拿蹄子蓋你臉了嘛,怎麽還在記恨。”
灰色小土狗吐著舌頭,邁動小短腿,翹著尾巴,看起來還挺討喜,不同於駱駝那個傻大個的樣子,若是女生定然會喜歡這麽個萌物,只是傳來的聲音,依舊是音色渾厚。
白光一閃,這廝又是從變回了駱駝,對著水封禦嚷嚷道:“水老頭,你這東西還挺好用的,這樣就不怕嚇著外界的普通人了。”
水封禦偏頭對薑黎說道:“你如今本命法器已經可以掌控,再加上一套顛倒五行旗,修行上循序漸進就可以了,我也沒什麽別的需要叮囑你了。”
很快,薑黎已經離開國術館後山,身旁還跟了一頭駱駝。
水封禦望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慨然歎了一聲:“讓這駱駝跟著它,真不知道是福是禍,罷了,聽天由命吧,這是這貨走了,咱們這後山可是要冷清不少。”
嚴行看向水封禦,出聲道:“館主是不是想出手,敲打五姓七宗在國術館的勢力了。”
“我雖是國術館館主,可館中的體己人只有你啊,五姓七宗爭權奪利,蠅營狗苟,折損的還不是華夏的力量。”
聲音漸漸飄遠,嚴行一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