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霸天?
在兩個血族還在思索這名字之時,駱駝已經是快如閃電一般,直奔尚在扇動雙翼的巨蝠而去。
巨蝠一聲尖嘯,先前被駱駝一蹄子踢飛,讓它心有余悸,眼見駱駝化為白影衝來,也只能迎了上去。
“嘭”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駱駝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已經踩踏在了巨蝠雙翼之上。
“噗通”
尚在半空的巨蝠,直接栽在了地面上,雙翼都被蹄子踩出了陷坑。
駱駝這廝體型雖然龐大,動作卻是極為靈巧,出蹄快、準、狠,此時它踩在巨蝠身上,四蹄上下翻飛,只見一片蹄影。
巨蝠撲騰了一下,卻是連招架之力都沒有,雙翼破破爛爛,快變成鏤空的了,一縷縷鮮血汩汩流下。
倆血族招出這隻巨蝠,本來是信心滿滿,不曾想還沒發威,已經被駱駝乾翻在地。
“住手,那是子爵大人的血飼妖獸,怎麽容得你如此放肆!”
眼見巨蝠骨斷筋折,兩個血族獠牙伸長,狀若瘋癲一般衝向駱駝。
“蓬、蓬”
兩聲悶響傳出,這倆血族被駱駝兩蹄子蓋翻,
“咻、咻、咻”,薑黎的天梭刺隨後補刀,已經欺身而上,十二支天梭刺抵住他倆全身各個致命處。
“來,現在可以詳談一下了,什麽子爵、血種,都給我一一交代。”
收拾這麽兩個血族,有駱駝傍身,他倒是沒費太多功夫。
堪比三階修士的巨蝠被駱駝踩踏的血肉模糊,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薑黎袖中的赤砂蠍眼睛滴溜溜打轉,直接竄到了巨蝠身上,口器一張,開始大口撕咬起來。
“哼,華夏的修士,子爵大人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哪怕處於下風,淪為砧板上的魚肉,這倆血族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什麽狗屁子爵,他現身能挨得了我倆蹄子嘛?你倆當個奴才怎麽還當出優越感了?”
駱駝直接倆蹄子踢在兩人後腦杓上,將他們踢得昏死過去。
赤砂蠍正對著巨蝠大快朵頤,駱駝蹄子一震,這巨蝠很快四分五裂,赤砂蠍翻滾了個身子,倒沒什麽影響,繼續吸食血肉。
駱駝在巨蝠屍身中,拿蹄子扒拉了一下,有一個拳頭大的血色晶核被它扒了出來。
“這大蝙蝠算是血族妖獸,這晶核是它一身血肉精華凝聚而成,不過對我沒啥用,你拿著吧。”
駱駝將這血核甩向薑黎,還在吸食血肉的赤砂蠍眼睛滴溜溜轉動,被血核吸引住了。
薑黎接過血核,觸手微燙,有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這血族妖獸還挺有獨到之處的,先前他們周身黑霧繚繞,這巨蝠直接從黑霧中現行,我還以為要發動什麽秘術,結果招出了這麽一隻血族妖獸。”
駱駝撇了撇嘴:“有個屁的獨到之處,華夏妖獸隨年月修煉,可以開啟靈智,這血族妖獸卻是嗜血凶厲,被飼主以血肉飼養,再用血族秘術禁錮在體內,平日裡從不顯形,對敵之時才召喚出來,在我看來,不過是個渾渾噩噩的蠢物罷了。”
被駱駝這麽一說,薑黎結合巨蝠出現的場景,也是明了個大概,倒是有些佩服駱駝這廝如此見多識廣。
國術館典籍浩瀚,所載駁雜,與各方勢力打交道也不在少數,駱駝在國術館中耳濡目染,自然是見識不一般。
“這巨蝠死了,它那主人會怎樣?”薑黎又是問道。
“它那主人,應該是那勞什子子爵,既然是用血族秘術飼育,榮損一體,元氣大傷是免不了得了。”
駱駝說完後,將倆昏死過去的血族咬住,往背上一甩,再吆喝了一聲:“咱們快點回去,有了這倆血族,我要嚴刑拷打一番,將在嚴胡子那學來的手段,好好施展一下。”
薑黎將尚在吸食血肉的赤砂蠍招了回來,又把“顛倒五行旗”收回。
……
西方的一處古堡中,一間看起來寬敞的房間之中,華麗的水晶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壁爐有溫暖的氣息,酒櫃上陳列著各種名酒,還有各種精美的小玩意兒被布置其間。
燭台之上,有燭火搖曳,一根根如同鮮血一般的蠟燭在緩緩燃燒,血腥味兒嫋嫋彌散,讓整個房間顯得華麗而又陰冷。
一個面相俊美,卻因皮膚有著病態的白,而顯得帶有幾分陰柔的青年,其人衣著考究,正閉目躺在一張工藝考究的床榻上。
床榻旁,還有一名五官普通,略顯老邁的人侍立在旁,看裝束像是管家模樣,身上有股沉穩的氣質。
這處古堡,這間房屋的細節,這個青年的面容,還有老者的氣質,種種一切,都顯露出貴族的底蘊。
“噗”
突然,青年如同髒腑受到重擊一般,吐出一口鮮血。
“子爵大人,怎麽了?”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一隻手掌已經貼在了青年後背。
“該死,我的血蝠被擊殺了。”青年胸膛劇烈起伏著,神態萎靡道。
這時,房門處一個中年男人踱步而進,一身燕尾服,翻領處一抹猩紅,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他揮了揮手:“老摩根,你退下吧,我有話要問克萊恩。”
“見過伯爵大人,我這就告退。”管家微微俯身以示恭敬,便悄然退出房間。
中年男人走到克萊恩床榻邊,不知從哪兒捏出一隻紅色藥丸,塞入青年口中。
“克萊恩,我的兒子,你在華夏到底遭遇了什麽?難道事到如今還要隱瞞你的父親嘛?”
克萊恩咽下丹丸,神態稍微緩解,呼吸依舊不算順暢,在床榻上直起身子,開口道:“父親,我在華夏用了我的初擁, 他是一個一階修士,並不是五姓七宗中人,我覺得我們血族不能一成不變,是時候吸收新鮮人才加入了,所以我讓他成為了我的血種,請原諒我的魯莽。”
中年男人面色平靜,看著克萊恩:“你繼續說。”
“您也知道,我們血族特征太過明顯,若是在華夏活動的話,太容易顯露蹤跡,我是想將他變成一個楔子,打入華夏修士界,而且他還只是一階修士,他成為血族之後,不會惹人注意。”
“可是,就在這時,您說已經安排我跟邁卡維族小公主的聯姻事宜,我只能匆匆返回,留下兩個仆從教授他一些血族秘術,以及讓他對於血族的文化更加認同。”
“可是,我的血種一個多月前被人殺了,讓我受了創傷,老摩根一直照料我,您當時還在邁卡維族,所以我並沒有告知您。”
“擊殺我血種的人,有氣息留下,我那兩個仆從身上有血吲可以追蹤,而且我的血飼妖獸——血蝠也留在他們身上飼養,所以我命他倆全力追查殺血種之人。”
“這次,我感應到血蝠又被擊殺了,心神相連之下,又是傷上加傷。”
克萊恩說完,拳頭攥緊,指甲已經陷到肉裡,一張俊美的面容已經扭曲,變得陰沉而又怨毒。
“克萊恩,你找華夏修士做血種,並沒有過錯,我為你有這樣的頭腦而感到高興,只是先是血種,現在又是血蝠,都被殺了,這已經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事了,布魯赫族的榮光不容玷汙。”
中年男人看了眼古堡窗外的荊棘花,正是開得鮮嫩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