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五行旗”催動之後,整個房間已經盡在薑黎掌控之中。
五色陣旗,內蘊陣法,精妙無比,他如今祭煉時間不長,尚且不能發揮全部威力,用來困住敵人卻是綽綽有余。
陣中霧氣繚繞,一陣天旋地轉,令人壓根分不清東南西北,除非破了陣眼,才能出陣。
胖子與黑美人感官如同被屏蔽一般,雖然距離薑黎不遠,卻是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胖子祭出手中銀色長劍,一道蠶絲般的劍氣向陣外掠去,想要破陣。
“呵呵,就憑這點伎倆還想破陣。”
薑黎神念感知,對陣中二人修為都是了如指掌,都只是二階煉氣士。
大凡陷入陣法,若要破陣,要麽以蠻破巧,憑借強橫修為破除,要麽就是精於陣法一道,以巧力解除。
這胖子、黑美人修為與薑黎不分伯仲,又沒有修習過奇門遁甲這類陣法之道,破除陣法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薑黎運轉丹田靈力,房間角落處,五色陣旗表面靈光一閃,那蠶絲般的劍氣直接被導引向上。
“嗤”
劍氣銳利,將房頂破開一個寸許深的洞,卻是壓根沒有撼動陣法。
胖子見狀,眼中凝重之色愈濃,臉上卻是神色一變,開口道:“哈哈,小兄弟,是我夫妻二人唐突了,不如罷手言和怎樣,權當交個朋友。”
“還交個朋友?我要有你們這種朋友,怕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時刻得提防,怕被插一刀。”
薑黎揮手一招,十二支天梭刺繞身遊弋,如今他修為日益增長,對敵之時也不會為言語所動。
黑美人腰肢扭動,媚態十足,嬌笑道:“小哥,我早先看你模樣俊俏,本就沒有得罪你的想法,你若是心中有氣,不如撒在姐姐身上,讓我好好撫慰一下。”
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若他不是自小煉氣打坐,怕還真有些心猿意馬。
見薑黎沒有答覆,黑美人重重跺了跺腳,祭出手中銅鏡,喝道:“那姐姐可就不客氣了,冰錐出鏡!”
銅鏡表面靈光一閃,如水般產生漣漪,一道道尺許長的冰錐從鏡中破空而出,其上還有寒氣散發,嗤的一聲向四面八方激射。
薑黎神色凝重,當即運轉“顛倒五行旗”,五色小旗靈光一閃,又是將冰錐都導引向上。
“砰、砰、砰”
屋頂之上又是多了不少冰錐撞擊而出的洞口。
沒成想,單論攻擊手段而言,這黑美人還在那胖子之上,若非有“顛倒五行旗”化陣,冰錐倒是能給薑黎造成些麻煩。
“你倆就這點手段了嘛?若是施展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心念一動,十二支天梭刺閃動寒芒,遊魚一般,已經入陣。
水封禦贈他禦器秘術《風雷纏絲》,連日來,他都不曾斷了參悟,如今他已經摸到了風動的門檻,禦器水平大幅提升。
碰到這夫妻倆,正好當做他的磨刀石,檢驗一下成果!
陣中,胖子、黑美人驚怒交加,正是發現一道道灰芒入陣,向他倆攻去。
“砰、砰、砰……”
連串爆響聲傳出,胖子祭出銀色長劍,以劍氣抵禦灰芒,黑美人同樣禦使銅鏡,不斷有冰錐擊出。
薑黎丹田靈力飛速運轉,十二支天梭刺在陣中上下翻飛,軌跡如風一般飄渺不定。
風動,縹緲無形,其疾如風!
他禦器已經有了一絲意境,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每每遊弋到二人身前之時,他倆才倉促抵禦。 灰芒斷開劍氣,穿透冰錐,衝著陣中的胖子和黑美人周身而去,他倆如同活靶子一般。
房間之中,叮叮當當爆響不絕!
沙霸天躺在床上,對於這種小打小鬧都提不起興致,若是它想出手,不,出蹄,以五階妖獸的實力可以直接碾壓,稱得上是不費吹灰之力。
十二道灰芒在陣中矯若遊龍,加上天梭刺形狀小巧,圍繞兩人上下翻飛,嗤嗤來去。
灰芒密集,攻速又快,胖子、黑美人抵禦艱難,額頭漸漸有細密汗珠淌下,他倆全神貫注,也跟不上灰芒速度,加上灰芒數量又多,神出鬼沒之下,已經是眼花繚亂,頓時感覺有些不支。
“咻”
尋了那胖子的一處破綻,薑黎天梭刺如同切豆腐一般,在他後背上劃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擊而中,鮮血淋漓!
胖子受了這一擊,腳下踉蹌,喘著粗氣,禦劍也有些不穩起來,眼睛瞪得血紅,只是陣中霧氣繚繞,完全看不到陣外的薑黎。
薑黎嘴角微掀,神念一動,天梭刺開始重點招呼那胖子,一擊得勢,緊隨而來的便是痛打落水狗!
一道道灰芒繞著那胖子上下翻飛, 嗤嗤攪碎他發出的劍氣,一旁的黑美人雖有心幫忙,卻也無暇他顧。
如今禦使天梭刺愈發得心應手,縹緲無形,再加上那胖子受創,很快又在他身上留下七八處傷口。
若不是薑黎有意留手,怕他身上命門早就多了不少致命的血洞。
“你們若是還要負隅頑抗,那我可就要給你們扎個透心涼了,到時房間中是一堆碎肉,還是一堆碎肉,還是一堆碎肉……呵呵。”
一堆碎肉,重要的恐嚇講三遍!
胖子、黑美人陷於陣中,被當成活靶子,只能是挨打還不了手,他倆如今靈力消耗頗大,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好本事,今天算我夫妻二人栽了,這場較量我倆技不如人,任憑發落,還請停手吧。”
黑美人高聲叫道,同時將銅鏡翻手收回,以示休戰,她身旁的胖子喘著粗氣,臉色陰晴不定,冷哼一聲,直接將長劍棄於地上。
“咻咻咻”,十二支天梭刺一擁而上,停於他倆咽喉、小腹等命門處,局面已經徹底被薑黎掌握。
二樓一番較量,此時徹底落下帷幕!
只是房間頂上多了不少破洞,此外,除了薑黎所在床榻,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好在此時是傍晚,好在這二樓房間都是空置,沒人旁觀,好在“有間飯館”處在坊市邊緣……
那清秀小廝正在一樓拐角處戰戰兢兢,縮在角落,滿臉驚恐萬狀,卻是因為有一道寒芒離他咽喉處只有一寸距離。
細看之下,那寒芒正是赤砂蠍尾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