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飯館”二樓是住宿之所,供來器雲坊辦事之人休憩所用,平日裡也沒多少人真個入住,多是在坊市中來去匆匆。
二樓房間不多,此時全部空置,薑黎挑了一間窗外景色最好的房間,便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之中,只有一床被褥,布置極其簡約,要不是為了換點風、雷屬性的煉器材料,要等鬼工回返,他壓根不想住這種地方。
何況,還有個胖子和黑美人惦記著他!
在房間中轉了一圈兒,因為“有間飯館”是建在山腰處一塊突兀延伸而出的巨石上,薑黎推開窗戶,入眼處直接是一片雲霧繚繞。
“呵呵,劫財之後下殺手,都不用掩埋屍體,直接扔到窗外,絲毫痕跡都不會留下,倒是個殺人劫財的好地方。”薑黎冷笑道。
沙霸天上了床榻,張口道:“也不知道那倆人啥時候下手,真是瞌睡時候來了枕頭,正好收拾一番,讓我也松松筋骨。”
片刻之後,“咚咚”,有敲門聲響起,薑黎開門之後,發現仍舊是那個清秀小廝。
“客官,我給您拿了個香爐過來,裝了點龍涎香,您在屋中修煉之時,可以清淨凝神。”
小廝將香爐放在屋內,便轉身告退了,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撇。
香爐中的香薰嫋嫋,味道清淡,聞起來倒是挺讓人舒暢的。
小廝走後,薑黎低笑一聲,直接將香爐吹滅:“呵,身處狼窩,無事獻殷勤,擺明了有鬼。”
這個勞什子“有間飯館”擺明了是家黑店,小廝卻特意送了個香爐來,顯然是有所圖謀。
沙霸天跑到香爐旁邊,扒拉了一下香薰,湊上去猛嗅了兩口,開口道:“這香薰雖然看不出什麽異樣,不過我猛嗅兩口,靈覺反應卻是遲鈍了一絲,看來不是清淨寧神的,倒像是迷香,裡面添加了點輔料。”
沙霸天身為五階妖獸,猛嗅兩口,也會靈覺受到影響,若薑黎孤身來此,一個不察,隨著香薰味道擴散,怕是整個人都會陷入昏沉。
“倒是好算計,若是長時間吸這香薰,必然是腦袋昏沉,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薑黎眼神冷冽,轉身低語,開始與沙霸天密謀一番。
……
一樓轉角處,清秀小廝將香爐送入薑黎房間後,便下樓來到這裡,胖子與黑美人也等候在此。
“香爐送進去了,這迷迭香哪怕是三、四階修士,不察之下,也會著了道兒,咱們再過幾個時辰就動手。”胖子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姿勢。
黑美人看向清秀小廝,貼了上去,扭動了一下腰肢,媚笑道:“還得多謝小哥幫了忙,等到我們得手,事成之後,也不會忘了你的那一份。”
黑美人體態曼妙,身材凹凸有致,貼在清秀小廝身上,這等撩人舉動,讓小廝也不禁小腹有熱流湧上,有些口乾舌燥。
只是想到黑美人跟這“有間飯館”老板的關系,小廝硬生生又是壓下了心中的旖旎想法。
……
傍晚時分
薑黎房外走廊處,有腳步聲傳來,到了房門口處便是突然停了下來。
“屋內的兄台,在下有事相商,便不請自來了。”
語畢,房門洞開,赫然是胖子與黑美人二人,房門只是普通木門,自然是擋不住修士。
進屋之後,他倆只見床榻之上,薑黎正盤坐閉目,旁邊趴伏著一隻灰色土狗。
“兩位,請問有事嘛?”薑黎睜開眼,一臉淡然道。
他這幅淡定十足的表情,完全出乎胖子與黑美人的預料,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倆人瞥了一眼桌上香爐,依舊煙氣嫋嫋,不由鎮定了一下心神。
“我夫妻二人先前住在這間房中,有物品遺落,特地回來拿取,還請小兄弟行個方便。”
乍一聽理由充分,薑黎倒也不去揭穿,笑著伸手擺了個請便的姿勢,就想看他倆接著演戲。
胖子與黑美人在屋中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兒,黑美人俏臉一變:“我們放在屋中的煉器材料、一應元靈珠等珍稀物品,都是不見了。”
胖子也是臉色一沉,附和道:“小兄弟,那是有主之物,還請歸還於我夫妻吧。”
若是珍稀物品,修士都是貼身攜帶,像薑黎都是將東西放在乾坤袋中,哪兒會這麽隨意乾放在房裡。
莫須有的物品丟失,竟然是要薑黎負責的架勢,這倆人擺明了是要找茬,來者不善!
“那依你們看,該怎麽辦?”薑黎輕笑道,並不慌張,也沒辯駁。
“小兄弟腰間的乾坤袋,可否讓我倆查看一下,若是發現我倆物資沒在其中,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胖子雙目盯住,眼神閃爍,倒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口氣。
薑黎臉上裝作驚怒交加的樣子,沉聲喝道:“乾坤袋中都是我私人之物,怎能讓你們查看,休想。”
沙霸天悄聲傳音道:“你小子戲癮還挺足,要依著我的話,直接把他倆製住,嚴刑拷打就行了,你居然還陪演。”
這廝化作灰色土狗,毫不起眼,胖子與黑美人壓根沒把注意力放在一條狗身上。
“怕是由不得你了。”
胖子冷笑一聲,掌心出現一柄銀色小劍,逼近床榻。
圖窮匕見!
黑美人也是冷眼看著薑黎,如同看向待宰羔羊一般。
突然,房間之中一陣模糊,有迷霧升起,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哼,我初次來這坊市,本來不想多生事端,自找上門休怪我不客氣了。”
薑黎一臉無奈,聲音幽然傳出,卻是他早就將“顛倒五行旗”布置在房內,此時以靈力催動,陣法運轉,將二人困在陣內。
胖子、黑美人眼中精光大盛,驚怒出聲道:“你沒有中迷迭香?居然早就暗中有所布置,倒是我夫妻倆小看你了。”
他們倆也看出來,薑黎早已識破,先前是在陪他倆演戲呢。
甕中捉鱉!
黑美人臉上媚意依舊,掌心出現一個小銅鏡,也開始凝神戒備起來。
這兩人居然也是修的煉氣士一脈,倒是讓薑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