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丁升在實驗室忙活到十點多才回家。
躡手躡腳的進了屋,還是被在看肥皂劇的丁母抓了個正著,還好後面兩天是休息,她知道適當放松了對兒子的管理是很有必要的,否則迎接丁升的必將是一頓河東獅吼,“你大包小包背的什麽東西?”
“書,學校要整理出來做考場,所有書本今天都得帶走。”丁升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嫻熟了。
今天是在校最後一天沒錯,學校要做考場書本必須全部帶走也沒錯,但他的書本在出了校門以後,轉手就八毛錢一斤賣給廢品站了。
丁升書包裡現在裝的是幾瓶剛稀釋出來的超級血清2.0和兩套新型聚合物電池、推送裝置和感應裝置。
第二天,城郊模具廠。
廠老板最近也是拚了,從購買鋼材到開工鑄模,一路加班加點已經先做好了半套戰甲,其中兩條手臂已經是成品了。
丁升一大早趕過來,就是為了調試裝備。
“小兄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精細複雜的機械裝備,不得不說你這套戰甲設計得太出色了。”
而且這些圖紙看得也不累,老板忙碌之余,也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老板你也很厲害,我圖紙上的這些線條卡扣你都還原的很完美,我組裝起來也很輕松。”丁升一邊組裝機械手臂,一邊開啟商業互吹模式。
但有一句說一句,這位老板鑄模的基本功真的是了不起,目前已經成型的部分完美還原圖紙,而且每一處接縫和卡扣都可以密不透風的安裝在一起。
這種規整感,乍一看還真有點科幻電影的意思。
丁升把電池和推進裝置嵌入機械手臂的預留位置上,進行第一步調試。
“關雎,開啟5%動力。”
腦海中的指令傳達,機械手臂“咻”的一聲就從桌上竄了出去,撞到一塊金屬擋板以後,開始胡亂搖晃。
丁升面色一喜,“向上推送,動力上調到10%。”
借助手臂四周的微型推進輔助裝置群,機械手臂瞬間筆直的立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朝上飛了起來。
“哇哦,小兄弟,你這東西還真的能起飛啊!”目睹這般場景,模具廠老板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從機械戰甲的圖紙上來,老板想過這些預留位置可能會是一些動力裝置,對此他持懷疑態度,可這東西現在真的在眼前飛起來,感覺就像看到畫裡的人活過來一樣。
太不真實了。
“以當前位置為起點,做直徑十米的環形飛行。”
估計了一下工廠的空間,丁升又下了一道指令。
機械手臂確實也這樣做了,但是速度很慢,甚至可以說是搖搖欲墜,畢竟只有10%的動力分配過來,還要分一部分形成向心力,動力就更加不夠了。
“關雎,動力全開,測試極速!”懶得再慢慢提升動力,丁升直接命令控制系統將推進裝置的速度推向極限。
轟!
新型聚合物電池的所有動能釋放,機械手臂火力全開,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氣浪......
“當前電量88%...”
“當前電量52%...”
“當前電量16%...低電量預警!”
“當前電量已耗盡...”
機械手臂一進入極速飛行模式,關雎就開始不停提示電量,前後不到五秒,電量就GG了。
沒有電能提供動能的機械手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撿起來一看,鋼材的質量還挺好,沒有摔變形。 “最大速度是多少?”
丁升比較關心這個問題,雖然這次的鋼鐵戰甲外殼比較山寨,電池也很坑爹,但這套推進裝置卻是他花了很多精力調製出來的,在速度上應該不會拖後腿。
“240.33M/S。”關雎答道。
那就是八百多公裡每小時?
這完全達到丁升的預期了,可惜巔峰速度只能維持五秒。
也好,比三秒真男人強了一大截呢。
以後別動不動就火力全開,應該能湊合用。
這個體積的聚合物電池極限差不多就這樣了,以後再想有質的突破,還得往方舟核反應堆上面靠。
看了一眼手機,距離約定去大佛寺的時間快到了,模具廠也是在城南,過去大概兩三裡地,並不遠。
把兩條機械手臂都插上極速充電器,再從背包裡取出一個簡單的手環戴上,丁升開始往外走,“關雎,進行感應裝置測試。”
走出五十米。
“感應信號穩定。”
一百米。
“信號穩定...”
五百米,也就是一裡路了
“信號穩定...”
再往前走一點,關雎就開始提示信號不穩,最多六百米的地方,信號徹底丟失。
因為手裡材料有限,丁升製作感應裝置的時候已經是物盡其用,雖然五百米的有效距離不盡如人意,但確實盡力了。
下一回買點好材料,製作超級感應裝置完全不在話下, 所以也沒有必要為這事糾結。
丁升測試完感應距離以後,陳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和孟笑她們已經碰頭了,你人呢?”
“大佛寺門口等我,馬上到。”丁升說完,便朝著前方跑去。
......
今天的大佛寺人山人海,就好像鄰州縣城內僅有的兩所高中小一半高三學生都來了一樣。
封建迷信要不得,這些人都不知道嗎?
丁升遠遠就看見孟笑,穿著白體恤,扎著馬尾,個子高高的,旁邊是室友盧瑤,再旁邊就是陳旭了。
“人齊了沒有,我們進去吧。”丁升挨個兒打完招呼,準備進寺。
“今天人太多,我們來得太晚了,要領號排隊。”陳旭說著,揮了揮手裡的小紙條。
湊近一看:125
“我們前面還有125人?”
丁升知道,這裡大部分人來求佛並不是因為迷信,而是想求一個心安,剩下的一部分人,就是純粹湊熱鬧了。
“錯,這個數字代表我們是第125組,至於具體是多少人,難說。”
陳旭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女生打電話,“就差你們二十個人了,趕緊的,就要排到我的號了。”
“主持,我們還有十五人沒到,號碼可以順延不?”
“我們這組人少,只有九個,可以通融一下先進去嗎?”
“憑什麽,我們才七個也在等呀。”
才?
四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看來更像是是兩所中學所有高三學生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