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集團對於全球量子力學實驗室的慷慨支助，我也有所耳聞。”

當凱瑟琳說出“諾亞·艾靈頓”這個名字的時候，丁升立刻就調集了很多凌霄集團的相關信息。

“諾亞除了是我的讚助人以外，也是我的大學同學，大學時期的諾亞就對量子力學十分感興趣，學術上的能力也很不錯，不過”凱瑟琳繼續說著。

“不過要說他能趕在你之前，做出更完善的量子隧穿機，你是不信的。”丁升很自然的接上了凱瑟琳的話。

諾亞·艾靈頓固然是一位不錯的量子專家，甚至可以說是一位量子物理學家，但比起凱瑟琳來說，還是相差甚遠。

即便有凌霄集團這樣的大財閥作後盾，也沒有任何可能在學術和實驗上趕超凱瑟琳。

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的。”凱瑟琳點頭。

“不管怎麽樣，都很感謝你能告訴我這個名字，希望這件事不會給你造成困擾。”諾亞·艾靈頓畢竟是凱瑟琳的朋友，丁升這樣說話也是為了降低對方的心裡負擔。

“在鄰州的時候，你口中的那位蒙面俠曾經幫助過我，如果這件事把他牽扯了進去，我當然願意盡一份力。而且，諾亞是一位十分熱愛和敬畏科學的人，我相信他。”

凱瑟琳說著，思緒又飄回了幾個月前鄰州郊區外，手持車門當盾牌的蒙面俠英雄救場的景象。

對於那次綁架案，最大的嫌疑人其實就是凱瑟琳的這位大學同窗了。

不過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明，丁升就不會跟凱瑟琳明說，否則除了落下一個挑撥離間的話柄，毫無意義。

而且從後續的事情來看，諾亞·艾靈頓似乎也並非有傷害凱瑟琳的意思，這就讓丁升很費解了。

“我這台量子隧穿機之所以能夠提前出世，也得感謝你的新型控制器。只要我手裡有信息可以幫助到你的國家和城市，我非常樂意幫忙。”凱瑟琳補充道。

丁升已經不止一次從宋禮章、陳庭秋、楊懷谷等人口中聽到他們對於凱瑟琳·奧克斯頓的評價，無一不是非常之高。

其中最關鍵的一個評價，也是每個人提及凱瑟琳時的一個評價，就是純粹。

沒錯，凱瑟琳就是一位純粹的科學家，她傾盡所有熱情投身在科學之中，為的就是攀登科技的大樹，在科學的海洋的遠航。

甚至，走向星辰大海。

而且，這一切的目標都是建立在人類和全球的基礎上，超越了個人與國家的界限。

對於這樣一位美女科學家，丁升很難不帶有好感。

“凱瑟琳，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凱瑟琳回道。

“如果是你，短時間內可以使用量子隧穿的相關技術，達成躍空者的那種幽靈狀態嗎?不過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丁升問道。

這世界上誰都有可能是躍空者，相對來說凱瑟琳肯定是最不可能的那一部分人，原因很簡單，誰沒事會去找救命恩人的麻煩呢。

“或者說，穿牆?”

躍空者以及凱瑟琳量子隧穿機的出現，也幾乎將一個問題擺在了人們的眼前。

在宏觀世界中，人能不能穿牆?

這其中就有一段很長的故事，甚至可以從1655年的惠更斯與牛頓之爭說起。

但這樣顯然就太長了，所以我們將目光放到兩百多年以後。

丹麥著名物理學家、皇家科學院院士、哥本哈根學派創始人、1922年諾貝爾物理學家獲獎人尼爾斯·波爾先生認為，只要組成人的所有微觀粒子都同時穿過牆壁，那麽這個人也就可以發生隧穿效應，

穿越牆壁。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極低，但從概率上來說，是存在可能性的。

在物理學中，這樣的觀點無疑會被一部分物理學家所反對，甚至嗤之以鼻，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偉大的愛因斯坦。

愛因斯坦認為任何事物的產生和發展都有一個原因和結果，波爾的言論是在扯淡，因為“上帝不會擲骰子”。

而波爾則認為對方太傲慢，“愛因斯坦，別去指揮上帝該怎麽做”就是波爾的回應。

於是，1927年的比利時第五屆索爾維會議，物理學史上最偉大的一個聚會上，以愛因斯坦、薛定諤、德布羅意為首的因果派和波爾、海森堡、泡利、狄拉克等組成的哥本哈根學派終於迎來了一場正面交鋒。

在這次會議上，愛因斯坦一方沒有取得勝利。

接下來的第六屆索爾維會議，愛因斯坦因為無法反駁波爾的“測不準原理”，再次告敗。

直到二戰爆發，愛因斯坦被迫害逃亡，缺席第七屆索爾維會議，這場量子力學的超級會議才宣布正式終止。

但量子力學的爭論依舊在繼續。

195年，愛因斯坦和他的支持者對哥本哈根學派發起了總攻。

這一次，愛因斯坦沒有再去糾結前面的問題，而是直接圍繞著“量子糾纏”展開了質疑。

所謂的量子糾纏，是量子世界中一個奇妙的現象。

說的是兩個相互糾纏的量子如果一個發生作用，那麽另一個不管距離多遠，也必然做出相同的變化。

在漫威世界中，這種現象在蟻人的經歷中被展現得淋漓盡致，丁升甚至聽斯科特說起了他被丈母娘附體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總之，這種不管距離多遠都可以聯系並且同時發生變化的現象，在我們這顆地方的195年，相對論大行於世的年待，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這種現象超越了光速，與相對論相悖。

愛因斯坦認為這不科學，並將這種鬼魅般的聯系成為“幽靈作用”。

直到今天，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找到可以超越光速的物質，但不管是丁升還是眼前的凱瑟琳都知道，在這一點上愛因斯坦錯了。

但在當時，愛因斯坦一方依舊給哥本哈根學派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說了可能沒人相，地球物理學第一打野位愛因斯坦在這次學術總攻戰上，竟然躺贏了一波團戰。

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打上高地，推爆水晶，但憑借著愛因斯坦隊的一位神級隊友的神級發揮，成功穩定的局面。

這位神級隊友的名字叫做薛定諤，他的大招“薛定諤的貓”一經放出，一擊命中哥本哈根學派全體成員，造成了噩夢般長久的眩暈效果和學術穿透。

因為在哥本哈根學派的認知中，觀察行為會改變物質變化的狀態，那麽在不觀察的情況下，他們就無法得知箱子裡裝著的貓究竟是死是活。

這次大招直接將量子力學和經典力學之間的這場終極對戰，延續到了現今。

依舊難分勝負。

盡管哥本哈根學派只能承認那隻貓處於半死不活的混合態，但他們的學派思想早已經廣泛流傳。

而了2011年的今天，凱瑟琳·奧克斯頓橫空出世，通過鄰州量子波動事件搜尋到的量子數據，一舉解出了新型薛定諤量子方程，巧妙的“避開”了那隻物理界最強“喵星人”的同時，建造出了可以使得宏觀物體發生隧穿的量子隧穿機。

量子力學未來的發展大方向，就此奠定。

而從見到這台儀器的第一眼，丁升就知道凱瑟琳在科學界的地位已經升華，她的未來不可阻擋。

“這台量子隧穿機現在已經成功使得100次實驗中，有接近1次達成宏觀物體量子隧穿，未來想要達成100隧穿效果也並非不可能。但如果現在討論人體穿牆，無疑是不現實的，最起碼在兩三年以內，機會不大。”沉思許久後，凱瑟琳終於回答了丁升的問題。

那麽問題來了。

花了這麽大的篇幅，不惜引經據典稱讚凱瑟琳的丁升同學，真的會相信除了自己，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在量子技術上領先她兩到三年的時間嗎?

絕無可能。

“那就麻煩了。”

丁升低聲嘀咕了一聲，只有他知道，沒有可能才是最大的麻煩。

“你說什麽?”凱瑟琳沒有聽清，就問道。

“沒什麽，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你下次來華夏做客，一定要通知我，讓我也可以盡一些地主之誼。”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這次已經算是叨擾凱瑟琳了，丁升並不想給她造成額外的困擾。

“好的，我一定會再去華夏的。”

離開凱瑟琳實驗室，丁升立刻往洛杉磯趕去。

“接下來是去歐洲嗎?”

經過了長時間的沉默以後，關雎很合時宜的冒了出來，一語道破了丁升的心事。

“沒錯。”

“今天已經沒有直飛布裡斯托的航班，我們只能先飛倫敦。”關雎查詢到實時機票信息後說道。

“好。”

如果丁升沒有記錯，從倫敦到布裡斯托只有不到兩百公裡，到時候想要圖方便的話，直接自己套戰甲飛過去就行。

多大點事兒。

接下來，又是一次長達十多個小時的航行時間。

不過這次在國際航班上的丁升，並沒有選擇休息，而是將精力都集中在凌霄集團上。

“怎麽樣，有挖掘到更深層次的信息嗎?”

對於神秘的艾靈頓家族，丁升知道查無可查，但凌霄集團畢竟是上市大集團，花系之首，即便再保密，很多信息在網上還是有披露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有心去查，總能查到點什麽。

“基本沒有，不過還是有一件事很蹊蹺。”關雎把網絡上所能找到的凌霄集團資料全部交叉分析以後，終於還是找到了一絲破綻。

“講。”

“準確來說應該是和艾靈頓家族有關，我們都知道凌霄集團是靠戰爭財起家的，家族財富不菲，在網絡興起以前的事太久遠很難界定，所以我們過往很少去查看該家族的財政狀況。但這次我發現，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艾靈頓家族每年都有一筆不菲的現金流，通過各式各樣支出，每一項都有接近0的溢價。”

在這裡只能說，除了滿腦子黑科技，關雎就是丁升在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依仗。

“總價達到了多少?”

艾靈頓家族是世界知名財閥家族，同時又和英倫皇室、歐洲多國皇室以及世界各國財團關系密切，做生意嘛，難免有些溢價是必須要付出的。

總不能便宜全讓自己佔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丁升。

關鍵，就是看總價有多少。

“不算通貨膨脹，也有200億美元以上了。”關雎回道。

“這麽多?”

且不說這些錢都夠造一大堆鋼鐵戰甲皮姆粒子什麽的，如果讓丁升來操刀掰開花，造十艘天空母艦都夠了。

這筆支出絕對不是人情溢價。

“是的，而且這些款項最後都流入了一個名叫布利斯·艾頓的人手裡，這位布利斯·艾頓從老諾亞·艾靈頓時代起，就是艾靈頓家族的管家了，一生無妻無後，對艾靈頓家族可以說是死心塌地。”

不是內鬼，那麽真相只有一個，艾靈頓家族在悄悄咪咪的搞大動作。

“你能一項一項的核實出來，這些支出都花費在那些方面了嗎?”丁升繼續問道。

“不能，應該是有實體性質的獨立帳本。”關雎猜測。

又是這一套。

看來凌霄集團對網絡相當不信任，不得不說很有先見之明。

“行吧，不管怎麽樣，現在凌霄集團的嫌疑很大，我現在嚴重懷疑這筆支出就和量子隧穿有關，今晚我們去艾靈頓莊園看看。”

自從夜探癌症治療藥物研究中心以後，丁升很久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了。

想一想，還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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