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總是善於抓住靈感。

新基地實驗室裡，丁升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驗證這種獨立空間的可能。

出於對漢克·皮姆博士的尊重，不管這個獨立空間最後是否存在，他都將會把這個空間命名為“皮姆空間”。

希格斯玻色子，自旋為零，宇稱為正值，不帶電荷、色荷，極不穩定，生成後會立刻衰變，是希格斯場的量子激發。

“關雎，驗證的結果怎麽樣?”

由於當前地球還沒有找到真正的希格斯玻色子，所以在關雎找到突破口以後，丁升從來沒有考慮將共振粒子的自旋調整為零。

“只能說有一定的概率，但在沒有真正的希格斯玻色子作為參考對象以前，我無法發表任何確定性的結論。”

其實在量子計算機充分運行十小時左右的時候，關雎就知道這是一個缺少充分條件的假命題了。

但由於這段時間丁升的大腦也處於高度運轉之中，作為超級智能管家的關雎就沒有打攪他。

“也就是說我們要找到‘皮姆空間’，必須想辦法找希格斯玻色子，準確的說是高純度環境下的希格斯玻色子。”

說到這裡，丁升微微皺起了眉頭。

要想發現和觀測希格斯玻色子，肯定離不開強大的粒子加速器。

“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大型強子對撞機在尋找希格斯玻色子上，進度如何了?”

如果丁升沒有記錯，這應該就是目前全球最強大的粒子加速器了。

“雖然暫時還沒有公布，但他們實驗團隊已將希格斯玻色子的可能質量值域縮小到了115-請0GeV與117-127GeV。”

關雎抓取數據的能力就不多說了，快準狠。

“超額事件的標準差呢?”這個數據可以更具體的顯示該團隊目前的進度，方便丁升來進行更好的推算。

“125-126GeV探測到超額事件統計顯著性為3.6個標準差，在124GeV探測到超額事件統計顯著性為2.6個標準差。”

“太慢了，按照他們的進度，至少要明年六月才能初步發現希格斯玻色子...”丁升隻好放棄這個方案。

“要不我們自己造一個，我剛才計算了一下，以工業部持續升級的能力，如果隻專注於發現希格斯玻色子，找到皮姆空間，那麽只需要投資僅僅...720億RBM左右就夠了。”關雎的大腦也一直沒有停下。

雖然在2011年這當口，《蟻人》還沒有作為漫威電影上映，關雎無法在電影中感受到皮姆粒子的風采，但畢竟電影宇宙脫胎於漫畫，而平時丁升又有意無意的形容，還有一個超級複雜的公式，關雎是完全可以感受到皮姆粒子的能力。

從一個超級智能系統的角度來說，這個造價完全合理，劃算，甚至血賺。

“720...億?”

聽到這個報價，丁升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這個錢呢其實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不可觸及的天文數字，這點信心丁升還是有的，但是關雎為什麽要在報價前面加上“僅僅”兩個字?

這未免碰撞得有點太厲害了。

“好吧，然後呢，時間要多久?”

記得上次去華都正負電子對撞機時，他曾經和宋院長討論過建造更強大的粒子加速器這樣的問題。

即便是對於一個國家而言，這也是一個非常任重道遠的大工程。

更別說私人建造了。

“三年就行，加大投資可以縮短到兩年。”關雎還真的認真計算了一下。

“好，假設真如你所說，投入1200億花三年時間建造一台專用於在高純度環境下觀測希格斯玻色粒子的加速器。

最後如果發現了皮姆空間當然不虧，但要是又是錯了，怎麽辦?”不說個人精力，起碼1200億是砸手裡了。

其實這時候，丁升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問這話主要是想逗一逗關雎。

“換不鏽鋼洗臉盆止損?”

可惜，關雎早已經不是初生時那個單純的系統，如今早已改頭換面，姓皮，名得很。

“呃...給我訂張機票，我們先去一趟華都吧。”

目前，宋禮章、陳庭秋兩位頂級院士帶領的專業團隊正在華都專攻超級粒子加速器項目。

剛好粒子加速器團隊不是碰上了麻煩嘛，丁升既然準備再次借一下國家的東風，走這一趟絕對不虧。

——

華都，華科院。

宋禮章現在真心覺得丁升這孩子，實在。

人們常說“多走動”、“常聯系”，回答“好的，沒問題，有空就來”的基本就是客套話，沒幾個人會放在心上。

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可這孩子不一樣，這才幾天，說來就來了。

走進院長辦公室，丁升一眼就看見了辦公椅上的宋院長，發現才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竟然蒼老了許多。

有關於科研項目的勞累，瘋狂山寨小王子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

“丁升，你來得正好，先坐，等會兒我帶你去參加一個會議。”

看得出來，宋院長現在正在翻看一些資料，應該是在為等會兒的會議做準備。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聽到“參加會議”的字眼，丁升就覺得是有人在邀請他去裝逼，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得緊。

“是有關於新型粒子加速器項目的會議嗎?”丁升問道。

“是的，這次我們華科院前沿科學重點研究項目組、華組部‘千人計劃’入選科研人員以及國家重點研發計劃組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等團隊都過來了。”

上半年丁升也算是華科院的常客，這幾個組織多少還是有些耳聞，屬於華夏科研方向的尖端力量以及儲備力量。

這次全都來了，肯定是大事情要發生。

很快，宋禮章就搞定了手裡的事兒，帶著丁升就往華科院的中心研究會議室走去。

“宋院長，您好！”

才剛剛靠近會議室方圓百米，就有來參加會議的可研人員發現了宋禮章，立刻上前打起了招呼。

“這位是高能物理研究所組的劉組長，這位是時空科技的丁升。”宋禮章介紹道。

“久仰久仰。”

兩人異口同聲。

不過劉組長的久仰，起碼還帶著三分真誠，至少他是真的聽說過丁升這人的。

當然，想不聽說也難。

但丁升的久仰，就純粹是客套話了。

他以前那倒是聽陳庭秋說過這個組是專攻粒子衰變和像素探測器運行為維護以及數據獲取的的一個尖端小組，但並沒有接觸過。

接下來，又有很多來自各個地方、各個部門、各個團隊的依次上來打招呼，丁升跟著宋院長一路走一路停，短短一百米走了的得有半個小時，終於在會議正式開始以前，來到了中心會議室。

會議正式開始。

“召開這個會議的目的，與會各位應該都已經很清楚了，接下來大家可以各抒己見。”主持這次會議的是一位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部的一名代表。

“那我先說。”

主持代表的話音剛剛落下，宋禮章就站了起來。

“首先，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我不讚同停止新型粒子加速器的研發與建造項目工程。”

這幾句話宋院長說得擲地有聲，一下子就把狀況外的丁升拉進了這場會議的主漩渦之中。

搞了半天，國內是有意停止研發新型粒子加速器?

我滴乖乖，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談，還好丁升今天來了，不然東風怕是要刮沒影兒了。

“自從我國成立高能物理研究所以來，高能物理研究和要能加速器的預製研究一直都是科學院重點跟進的項目，不管是華都的正負電子加速器，還是其他國內各地的多台粒子加速器，都為華夏粒子物理學提供了良好的研究條件，是的華夏高能物理可以進入世界前沿...”

接下來，宋院長詳細分闡述了粒子加速器對於粒子物理和核物理理論、τ輕子質量精確測量、同不輻射光的廣泛運用、計算機、探測技術、航天工程、電子工業等等許多方面的科學價值和研究成果，然後總結發言。

“這是華夏科研力量成長、突破和超越的重要一環，希望大家都可以慎重考慮。”

言畢，宋院長落座，全場響起了一陣掌聲。

“我讚成老宋的觀點。”

隨即，又有一名老者在第一時間站起來，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偌大的會議室，能叫宋院長老宋的人不多。

陳庭秋自然是其中之一。

“經過這段時間的初期準備工作，大家應該已經知道短時間類有相當部分的技術問題在當前條件下無法解決。我不反對宋院長的觀點，但是大家也不要忘了，這次停止並不是說就要放棄新型粒子加速器的建設，只要將這個項目延後一段時間。”

“陳老，這位是?”

丁升被宋院長安排到了陳庭秋院士旁邊落座，看到反對方站起來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便打聽道。

“重研部那邊派來的代表，這次分歧就是我們這些科研人員和重研部、自然科學基金會之間在爭執，你聽下去就知道了。”

“延後，你倒不如說是擱置！”就在這時候，一名脾氣暴躁的老院長站起來，大有吹胡子瞪眼的意思，“之前說的什麽來著，2020年?你們倒是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到2020年?”

“老石，莊重，莊重。”

陳庭秋趕緊把這人拉了回來。

這次會議兩方都有足夠的理由，主要就是求同存異，溝通出一個合理的方案，不能一上來就弄出火藥味。

“2020年只是一個初步計劃，如果在這之前有工業技術的堡壘被拿下，完全是可以提前的嘛。可現在繼續把人力物力投進去，卻沒有一個具體的進度，一直耗著也不好吧?”又有一名反對者站起了來。

到了這裡，結合起前幾天宋院長給自己打的電話，丁升算是聽明白了。

新型粒子加速器項目遇到了一些技術問題，短期之內可能無法解決，從成本上來考慮過，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部和自然科學基金會就要求暫停這個項目，等到2020年技術水平跟上了再重新開始。

如果真是這樣，丁升但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照理說，即便他故意削弱了新型控制器的能力，但也將全球的工業水平大幅提升了許多，怎麽還會拖到2020年?

這其中只怕不是工業技術的問題。

“說‘耗’就誇張了，你們也看到了，今天所有和新型粒子加速器有關的科研團隊都在這裡了，連預先的儲備人才也都提前找了過來，我們就是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更好的方案推進項目，而不是遇到困難，就說延後， 這不合理。”

這時候，荀院士也站了起來。

看情況，粒子加速器的科研團隊這次遇到的問題不小，今天這場面如果不是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都在，根本就沒得談了。

“丁升，我聽說老宋前些天跟你打電話了?”陳庭秋問道。

“對，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湊巧趕上了這次會議，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局外人。”丁升回道。

“如果沒有你的新型控制器，我們這幫老骨頭有生之年根本就不會動新型粒子加速器的心思，是你給了我們希望，說菊局外人就是見外了。”

陳庭秋說著，看向宋禮章的方向問道，突然嚴肅的問道，“老宋他有沒有跟你說他的事兒?”

“什麽事兒?”看陳老的表情，丁升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人上了年紀就容易生病，老宋剩下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他的一聲都奉獻給了物理學，想在臨走前把這個項目推上正軌，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支持他，是幫他還是害他。”陳庭秋臉上雖然不動聲色，語氣中卻滿是惆悵。

是的，人上了年紀，有一件事情斷然就逃不過了。

“讓我來吧。”丁升說道。

“你說什麽?”陳庭秋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陳老，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說完，丁升看了一眼宋院長蒼老的面容，整理了一番衣袖，站起身來。

“關於超環面儀器、緊湊渺子線圈、全截面彈性散射偵測器、儀器誇克偵測器等所有技術上的問題，我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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