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余日,蕭棄帶著霍天霜終至妖狐林深處,穿過綠樹成蔭的羊腸小道,一處清幽的山谷內隱藏著一個不易察覺的山洞,而洞口上雕刻著仙韻獨塵的三個大字“靈狐洞”。
“到了!”蕭棄喃喃自語道,其面容上露出一抹和煦溫潤的笑容,那久違的殷切目光令人動容。
霍天霜則是一副怯怯的模樣,一雙如玉凝脂的柔夷捏著裙擺,紅霞飛上兩頰,原本俏麗絕美的容顏更顯嬌豔欲滴,不過緊跟其身後的嘟嘟,卻是一副慵懶永遠提起精神的樣子。
不多時蕭棄眼中的情感越發炙熱,伸手慢慢撕下面上那張奇異的面具,赫然露出一張清奇俊秀的面容。
“罪侄蕭棄!前來拜見!”一道清喝幽幽響徹山谷內外。
少許功夫,一隻靈活迅捷的白狐從洞中竄出,至蕭棄身前十幾步時開始緩步靠近。
“三尾靈狐!”霍天霜見此靈狐心中震驚異常,面上難掩訝異之色,皆因三尾靈狐在中央炎黃大陸至今仍流傳著一些靈異的故事,名聲顯赫!
“嗚嗚…………”白狐嗚咽著慢慢靠近蕭棄,一雙靈動異常的清眸中漸漸泛起水霧,好似有些委屈。
“依依!”蕭棄順勢走上前去,緩緩蹲下身形,伸手輕撫其頭上的毛發,眼中流露出一絲痛愛。
就在這時,倆位豐姿卓越的白衣女子疾步而來,一位擁有極具妖嬌身段的傾世女子,一頭銀亮絲滑的長發垂至腰間,渾身都流露出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而另一位端莊秀麗、雍容大方,秀發盤成精美高雅的發髻,不過眉宇間隱有化不開的愁緒縈繞不去。
“棄兒!是你嗎?”一道略帶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仔細聽會發現其中攜帶一縷似喜似悲的哭腔。
蕭棄猛地抬起來頭看向端莊女子,眼中對親人的懷念迸然爆發,眼眶一紅,一雙虎目霎時濕潤了眼眶,蕭棄懷著一股炙熱的感情,緩緩叫道:“娘親!”
“棄兒!”一聲悲喜交集地哭喊。
李香伶急步上前,雙手捧住蕭棄的臉龐,輕輕地撫摸其臉頰,白皙無瑕的俏臉上露出一如當年的燦爛笑容,其間滴滴淚珠點點滑過,李香伶嘴角輕微蠕動,伴隨嗚咽之聲,道:“棄兒!我的棄兒回來了!”
“娘親!我們這麽多年沒見!應該高興不是!您哭什麽啊!”蕭棄笑著替李香伶擦乾眼角處的淚水。
“噗嗤!臭小子!這麽大了!還是如小時候一般!這般沒個正形!”李香伶抿嘴輕笑,一手拍打在蕭棄的肩膀上。
“嘿嘿………”蕭棄伸手撓頭間赧然一笑。
這時蕭棄的目光瞟向娘親身旁女子,神色一斂,面色略有尷尬地低語道:“白、白姨!我……”
“臭小子!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此刻還能想起吾!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過去的就不要再說了!我看在你娘的面上就不和你這小輩一般計較了!”白夢靈冷哼一聲,神態閑雅地說道。
“姐姐!”李香伶心痛兒子,似嗔似怨地叫了白夢靈一聲。
“我懂!我的好妹妹!我不說了還不行嗎?”白夢靈魅惑地白了李香伶一眼,順便打了一個眼色,瞥向了蕭棄的身後。
李香伶神色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赫然竟是一位清麗出塵的絕美女子,其膚若清雪,體態婀娜,再加上身俱清新脫俗、淡雅如菊的氣質,稱之為仙姿天色也毫不為過!
李香伶的目光陡然一亮,驚歎其絕美容貌,接著側頭看向蕭棄時,
目光中綻放出一絲別樣的笑意,柔聲問道:“棄兒!這位姑娘是?” “娘!白姨!還有依依!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霍天霜!是與我歷練的同伴。”蕭棄看向霍天霜笑著為眾人介紹道。
“好漂亮的姑娘!讓伯母好生瞧瞧!”李香伶不由分說蓮步輕移,上前抓住霍天霜的一雙柔夷,左右瞧個不停,越瞧越是歡喜,心中讚歎道:“棄兒的眼光真是不錯!好個標致的美人!”
霍天霜俏臉上的紅霞飛速地漫延至耳根處,如一汪秋水的水潤眸子閃爍著,緩緩低下頭,羞怯地低聲道:“伯母!”
“哎!好孩子!”李香伶高興地回道,一雙柔和溫潤的目光猶如看向自家兒媳婦。
接著霍天霜向白夢靈見禮,又與還是狐身的白依依相識一番。
不過,誰也不曾發覺,之後小狐狸眼中劃過的那抹黯然。
“咦!我爹呢!”蕭棄的目光遊移四周,亦是有些疑惑。
李香伶聞言嬌軀一震,神情不可抑製地浮現出一絲苦楚,眼淚先就簌簌地流淌下來,幾次嘴角輕啟,卻嗚咽地說不出話來。
蕭棄見此神色一變,頓覺連呼吸都有股強烈的窒息之感。
白夢靈見李香伶如此模樣,輕歎一聲,緩緩道:“還是我來說吧!
李香伶閉上眼,緊咬下唇隨之點點頭。
白夢靈凝視著蕭棄的雙眼,略帶淡然地說道:“放心吧!你父親短時間內還沒有危機到性命,不過蕭天齊的筋骨盡斷,生機耗至極限,普通的天材地寶已沒有辦法助其恢復,所以我將他冰封在玄玉冰晶中,幾年間每百日便喂服一滴千年石鍾乳,以穩定他的軀殼生機不斷!”
“怎麽可能?連您也沒有辦法嗎?”蕭棄不可置信道,心頭仿佛被一把重錘狠狠地敲了一記。
白夢靈沉凝一陣兒,緩緩搖頭繼而又輕輕點了點頭,見蕭棄面色一急,便抬手打斷其要說的話,道:“先進去看看你父親吧!”說罷便優雅地轉身率先走進靈狐洞之中。
霍天霜看向蕭棄的背影目露關切之意,便強忍住羞澀之情,主動輕扶李香伶的手臂隨之踏入洞府內。
靈狐洞中三色流光藤爬滿在洞壁之上,瑩瑩的三色光華照耀其間,給人一種詭異、神秘等多重感受。
進入一處臥居,其中寒冰玉砌鋪地,房角中央支起五根一人粗的藍晶石柱,桌凳擺飾皆是以寒玉雕琢而成,正南有一座九階玉台,其上有一座晶瑩華美的玉晶棺。
蕭棄見之緩步踏上玉台,輕輕撫摸著冰涼刺骨的玉晶棺,透過棺蓋易能清晰地看到父親那凝靜安詳的面容,遙想當年父親毅然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不覺間一滴淚水滑過臉頰輕輕滴落在玉晶棺上。
良久,蕭棄收斂臉上的許些悲傷,平息心中波瀾不平的心緒,走下玉台來到白夢靈身前,躬身一揖到底。
“棄兒!非得如此嗎?你可想明白了?不然聽白姨一句勸,再等等,到時說不定會有其它辦法呢?”白夢靈黛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蕭棄緩緩起身,淡然道:“不用了!只要能救回父親,就算九死一生也在所不兮!您說吧!到底如何才能救得父親?”蕭棄以殷切的目光看向白夢靈,時間點點流逝,眼中甚至多了一絲絲祈求之色。
白夢靈眼簾微垂,凝眉不語,眼眸中一直閃爍不定。
李香伶聞言渾身巨顫,霎時涕淚交加,焦急道:“棄兒……”
蕭棄面色堅毅,抬手打斷其接下來要說的話,道:“娘!您不要說了,我不會將父親的性命壓在未來那所謂的機會!您就不想救爹了嗎?”
“我……”李香伶嗚咽著,頓時啞口無言,隻得閉上眼,苦楚地緩緩搖著頭。
霍天霜一直沉靜不言,但是臉上的關切與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唉!罷了!即然你執意如此!也只能希望你能活著走出妖皇古殿!”白夢靈見蕭棄心意已決,無奈之下只能答應。
“妖皇古殿!”蕭棄呢喃一遍,有些疑惑地看向白夢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