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棄剛進入龍緣村內,便皺起了眉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侵入鼻腔,蕭棄陡然間面色一變,暗道不好!
蕭棄快步來到村落中的居住地,原本橫木搭建的屋子已殘垣斷壁,入眼的那橫七豎八的屍身尤其刺眼,蕭棄目眥欲裂,身上的無形煞氣在翻滾湧動,殺意縱橫。
蕭棄暫息心中怒焰,村中四處仔細地找了一遍,發現村中的村民無一人得活,致命傷無不是被生生掏去心臟而慘死當場。
此刻蕭棄身處一間臥室內,身前有一吊床,其內是一面容可愛的嬰孩,可是其左胸處的血肉已經消失不見,露出森森的白骨,蕭棄仰頭緊閉雙目不讓淚水流淌下來。
“連嬰兒都不放過嗎?這裡原本安祥太平,他(她)過著簡單樸素的生活,現在卻被輕易的剝奪了一切,村民何辜?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蕭棄滿臉的怒火終於壓製不住。
蕭棄蹲下來察看嬰孩父親的屍身,伸手輕帖在下頜,發現身體還有些許微微余溫。
“元寶!這裡的村民定是被妖獸所害,它一定還未走遠,替我找到它,我要以它的頭顱來祭奠龍緣村村民的冤魂!”
元寶這次是真被蕭棄的模樣嚇到了,它何時見過如此怒意勃發的蕭棄,不敢有絲毫違背,跳下其肩膀,順著氣味很快就確定了方向,隨一人一鼠在山林中疾速穿梭,只是喝茶的功夫就有了發現。
“咦!前方有修仙者的念力波動,元寶!我們快點!”說完蕭棄一行以更快的速度化作兩道殘影不停閃現於山林中。
距離蕭棄幾十裡外,一身材矮胖,身著黃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和一金色毛發的猴子相持不下,此猴擁有六目,高不過一米二,卻行若疾風,靈活異常,要不是此修士身懷上乘身法,行走間又有禦火金蓮護體早死八回了!以此等上乘護體法術也只是堪堪打個平手。
“呔!小爺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了?接我火元金劍!”一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劍在此人手中凝結間盤旋飛轉,以念力控制火精靈之氣化為如此凝煉如實的小劍,其中的難度非同小可!
而對面的金猴也發覺此術的不凡,也不拖大,竟施展出它的得意神通“六目金光”,只看其六隻赤眸金芒閃爍,眨眼間其六道金光匯於眉心,一隻威嚴似不可侵犯的金色豎瞳快速形成,其間金光凝繞,淡漠的目光直視著眼前的矮胖修士如視螻蟻。
矮胖修士目光堅定,似將生死置之度外!
“殺!”一聲高昂的怒吼傳出,一道金色流光霎時間疾射而出,似作流星筱然而逝疾奔金猴的眉心。
“咻!”與此同時金猴眉心處的豎瞳也陡然施放出一道凝如實質的金光。
“滋……”火元金劍與金光於空中相撞,一時相持不下,但隨著時間流逝,火元金劍的劍身竟驟然出現一道裂痕。
矮胖修士一看不好,連忙在身前流轉出百余金蓮防護,果然如他所料,金劍碎裂,金光隨之而來,轉眼間又崩碎了修士身前的金蓮。
“嘭!”飛出去的矮胖修士撞在了山壁之上。
“噗!”修士一口鮮血猛得噴出。
“吼!”金猴仰天發出勝利般的怒吼。
“呵呵!想不到我孟染會死在你這畜牲的手中!”孟染直視著金猴慘笑道。
金猴冷目嗜血地盯著眼前已無反抗能力的修士,即將上前解決此人之際。
“啪嗒、啪嗒……”連連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在此處響起,
很是突兀。 金猴慢慢轉過那瘦小的猴身,得見來人身穿獸皮坎肩,腰束獸皮皮帶,束緊剛剛蓋過膝蓋的短皮裙,光著雙腳緩緩走來。
孟染轉眼驚愕地望著來人,下一刻他猛然喊道:“快跑!這是六目金獼!”
來人仿佛什麽也沒聽到一般,繼續腳步有力的緩緩而來。
“快走!噗!”孟染焦急之下又吐出一口鮮血。
“嘶!”六目金獼似覺得來人有些鬼異,只是呲出尖厲的獠牙來警告來人。
蕭棄置若妄聞仍然向其走來,見得六目金獼的皮毛上沾滿了深紅的血跡時,眼中的殺意迸發,怒火一下子充紅了雙目。
“吼!”見來人露出濃重的殺意,六目金獼被激怒了,在陽光照耀下,化作一金燦燦的光影疾速向蕭棄掠來,說時遲那時快一隻爪子眨眼間就抓向蕭棄的一雙招子。
“哢!”蕭棄眼皮都沒抬一下,抬手便抓住攻勢洶洶的爪子,手腕一抖隨即將其扭斷,爪臂斷了蕭棄也不松手,等它來攻。
此金獼也是硬氣,也不痛嚎,另一爪子向蕭棄心臟處掏來,不僅如此更凶性大發地張開猴嘴露出森森尖齒咬向蕭棄喉嚨。
“哢嚓!”蕭棄快若迅雷先一步扭斷它的另一隻爪子,不等其咬到自已的喉嚨,順手將其甩飛出去。
“呯!”六目金獼砸斷一棵樹木翻滾間落地,蕭棄如影隨形而至,“哢!哢嚓!”兩聲刺耳的脆響聲響起,蕭棄面無表情地踩斷其兩條腿骨。
“吼!”六目金獼終於忍耐不住發出痛吼聲,一雙赤目卻怨毒地盯著蕭棄,恨不得生吃了蕭棄。
蕭棄不為所動,嘴角露出一絲奈人尋味的殘酷笑容,上前抓住金獼胸前的一塊皮毛猛得拽起,手中便多了一片帶著許些血肉的金色皮毛,就這樣蕭棄淡漠地一片片撕扯。
“吼、吼……”六目金獼生不如死的無力嘶吼著,六隻赤眸滿是驚恐、絕望……,卻出乎欲料的唯獨沒存求饒之意。
“噗噗!”蕭棄手中動作的一頓,忽地將手指插入金獼的六個眼眶中。
“吼!”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傳遍四野。
“哢、哢、嗤!”蕭棄順勢將其猴頭生生扭斷撕扯下來,提著猴頭轉身而去,致使致終沒有看旁邊的修士一眼。
孟染目光驚懼地望著漸漸遠去的蕭棄,直到望不到其身影時,他的身體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孟染何曾看到過這等凶人!
良久,孟染從懷中取出療傷的丹藥於手中,仰頭吞服下去,試著站起身來。
“這人究竟是誰?看其本領不該默默無聞?我怎麽從未聽聞世間出現了這等殺神!罷了!我這次歷練該結束了!應盡快回歸宗門,將此事稟報師尊,看是否有所收獲!”
而此時蕭棄一隻手提著血淋淋的頭顱已回到了龍緣村,太陽快落山了,蕭棄忙於掩埋村民的屍身,最後蕭棄將村口的石碑拔出,將其立在了那座巨墳前,又用手指在“龍緣”之下刻出“村民之墓”,將六目金獼的頭顱擺放在墓前。
“我以將此獠誅殺,並將其頭顱帶回,願消除爾等心中冤念,當安心投胎以期下一世重新做人,不然一時三刻(二小時四十五分)一過,爾等再想投胎可就晚了!孤魂野鬼必將有消彌天地的一天!爾等還是安心去吧!”蕭棄禱告道。
此時天色漸暗,一波陰風微微撫面而過,幾百上千道青色微光連連閃動,蕭棄的面前就多出了近千道身影,這些人臉色灰白、腳底無根,他(她)們正是龍緣村死去的村民們。
之前蕭棄看不到,是因為初生靈魂在一時三刻之中,魂體純潔無暇未曾沾染陰濁之氣,受天地庇護,只要靈魂未主動顯形,未成就仙道之人便無法得見,除非那些天生生有法眼之人,但這種人世間又有幾人?
這時村民中走出一面容慈祥的老者。
“多謝恩公,為我等龍緣村人報仇血恨,在此老朽給恩人磕頭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此刻全體龍緣村村民此起彼伏地跪下向蕭棄扣頭拜謝。
“起來!起來!我蕭棄受不起!”蕭棄想扶起眼前的老者,手卻從老者的身前穿過。
老者淡淡一笑轉頭向後看去,一座宏偉森嚴的門戶投影悄然降臨龍緣村,門戶漸漸開啟,裡面黑洞洞一片看不真切。
老者回頭看向蕭棄肯切道:“公子!您的恩情!老朽只能來世再報了!”說著又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起身向投影之門緩步走去,身前的村民一個個起身而去,也有村民在進入門戶前回身向蕭棄遙遙扣首再行離去。
蕭棄看不得投影之門,但瞧得一個個少去的村民們,心裡莫明有些堵塞。
“投胎?來世之人那還是自己嗎?來世!不!這一世我就要搏一個永恆仙道,天地萬千生靈何不以我為尊!”蕭棄心中豪情萬丈,渾身氣勢凝聚如一把利劍直欲刺破雲霄!
也是這一刻起蕭棄才真正擁有一顆強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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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天色以至傍晚,一道身影來到一座土地廟前,靜靜打量著,土地廟由全木製建築而成,佔地不小,雖不顯奢華,但也雕梁畫棟、古色古香。
來人面色一沉,一雙眸子分明醞釀著烽火雷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蕭棄。
蕭棄二話不說蹋步走進廟中,得見錯落有致的廟中擺設,上首有老者形像的高大神像,面帶普渡眾生的慈悲笑容,正下方就是香案,貢桌上擺著一些香燭、香爐和一些水果糕點,而貢桌前擺放著八個蒲團以供人參拜。
蕭棄目光灼灼地盯著上首的神像,輕蔑地冷笑道:“啍!你身為上遠村、秋平村、龍緣村三村的土地神,得見妖獸屠殺一村村民而不見,你也配得到他(她)的供奉參拜!”說話間上前一把掀翻貢桌。
“嘩啦啦……”盤子瓜果什麽的撒落一地。
“你大膽!”一道黃光降臨,一身高不過的五尺,銀發灰白,面容周正光潤的瘦小老頭,此老者手持一龍頭拐杖正面色漲紅地怒視蕭棄。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這龍緣村村民們眼中的神,可曾在危難之際庇佑你的子民?”蕭棄劍眉倒豎,句句厲聲喝道。
“老朽有什麽辦法?以我隻堪比陰神小成的修為,如何是那妖獸的對手,老朽要是有你這等修為何至於此!”老者辮道。
“放屁!一隻六目金獼只有四、五百年的修為,更是常年吃人心進補妖元不穩,龍緣村在你的神域范圍內,難道它還有本事殺了你不成!”說到此蕭棄的目光凶光四射,心中充滿了沉痛、憤怒,更多的卻是替龍緣村的村民們悲哀啊!
老者驚得身軀一震,踉蹌地倒退幾步。
蕭棄慘淡一笑,看向老者的目光多了縷不明意味的嘲諷,蕭棄毫不遲遺地轉身大踏步走出了這座凡人們供養信奉的神廟。
老者看著漸漸遠去的蕭棄,目光中多了一縷憤恨與怨毒。
當神情淡漠地蕭棄走出土地廟近百米的時候,手中陡然凝聚一團高速旋轉的能量球體回手扔出。
待土地神發現之時已經太晚了。
“不!”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似能照亮星空大地!
“既然無用!又何必活著!”
蕭棄的目光一直平瀾無波,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毫不顧及身後那滔天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