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子面貌清奇俊秀,一雙劍眉鋒銳如刀,深邃的眼眸目似點漆,直而高挺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搭上烏黑的長發直達腰間,披散在冷硬線條的頎長身軀,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野性魅力。
“這是?”男子站起身疑惑地望著眼前色彩繽紛的奇異景象,入眼得是一片侵著五色瑩光的彩雲,其下是一片湖水,不!是一片筱然微波的巨大火池!
“這裡死者的歸處?好生奇怪?”男子微皺起眉頭,眸中滿是新奇與忐忑,更對陌生的環境與接下來要面對事情心懷一絲莫名的恐懼。
“這!這是我的身體?發生了什麽?”男子迷茫了一陣兒,突然瞥到自己的身體競從少年成了青年樣子,男子不可自信地打量著這具身體,眼中透著驚懼,但肉身給自己的那股熟悉感不會有錯,隨即蕭棄急忙摸著自己的臉龐。
“叮當……”一陣輕微悅耳的脆響,男子看向手腕上帶有金色鈴當的手鏈,其上還竄有一枚蘊有古樸意韻的銀灰色戒指。
“我還沒死!我蕭棄還活著!哈哈……”蕭棄發泄般肆意大笑著,腦海中映出幾道微笑的身影,兩滴淚水不覺滑過臉龐。
約莫兩刻鍾,蕭棄從類似癲瘋的狀態回過神來,似乎發現身上少了點什麽,低頭一看,身上無片縷遮羞的衣物,不禁俊臉燒紅,趕緊捂住下身,左右瞅瞅,發覺自己多心了!隨即連忙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件長衫,往腰間一圍遮掩住下身,蕭棄才莫明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蕭棄滿腦子都是一件事情,為什麽自己會莫名的長大了?他能感覺到自身與以往的不同,低頭打量著自己這雙手掌,忽地漸漸握緊,那種力量的棄盈感無與倫比,似能打破一切束縛。
蕭棄以精神感知身體的狀況,不察不知道一察嚇一跳!在精神的感知下,其肉身發生根本性蛻變,筋骨皮肉、髒髓血液通瑩間泛著金色毫芒,勃勃生機的海量元靈精氣於其間,使得肉身通透晶瑩、如琉離一般毫無瑕疵,此等變化擁有不漏金身(金身境圓滿)的全部特性,但又有所不同,仿佛超脫了這一標準,由其是蕭棄一身流淌著凝煉如貢的金色血液,似被換血洗髓了一般,果然再一察看,心臟核心中的金烏精血已消彌殆盡。
隨後當心神觸及至丹田之時,火紅色的氣旋狀大了十幾倍,但氣旋下的一團黃白分明的火焰,但下一瞬間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究競也分不清是相間的或是分明的黃白色!
蕭棄心中一動,一簇火焰於食指尖燃燒,心中陷入深思之中。
“大日金烏的本命精血融合了!這火焰好生奇怪?倘若說血脈融合使我蕭棄擁有了本命之火,但以一介凡身絕無可能覺醒真正的“太陽真火”,那我丹田氣海中的火焰應是太陽星辰上外圍最普通的太陽之火!唉!一字之差,千裡之別啊!”蕭棄心中暗道,面色上易覺得有些可惜!
接著蕭棄眉頭緊索,突然喃喃自語地疑惑道:“不對!太陽之火怎麽會是兩色的火焰?黃!白!”無意中瞥見下方火池上如微波的乳白色焰火,心中微動。
“地火嗎?莫非與它有關!嗯?也罷!太陽之火可謂之天火,再加上這地火,天地謂之兩儀,而天地相融之火必是淨世之炎,不如就叫“兩儀淨火”!”蕭棄也不管真相是否真得如此!隨摸著下巴隨遇而安地為本命之火取了名字!
蕭棄哪知道,在血脈融合蛻變時,初覺醒的太陽之火競吸納地心火蓮來壯大,
不想融合不成反成了相互同化!形成一種全新的火焰!但期間兩火相爭,如沒有造化精氣的輔助,蕭棄早已身死化成灰了!一切都在機緣巧合! “咕嚕!”蕭棄捂著肚子。
“好餓!”隨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包袱打開,掏出一張大餅一瞧,還在石台處敲了敲,發出當當之音。
“這麽硬!怎麽吃啊?”蕭棄皺著眉頭懊惱道,隨即蕭棄四處打量著。
“咦!這裡怎麽會有食物的,還是些堅果和補藥?”蕭棄上前打量著,有些不解道。
蕭棄似乎憑此發現了什麽,陡然面現激動之色,道:“這裡一定有通往外界的通道!”說著也顧不上餓肚子的事情,疾步向石洞中而去。
兩盞茶的功夫,蕭棄愣愣地望著頭頂處一個只有頭顱大的孔洞,良久,蕭棄哭喪著臉悲呼道:“死老鼠!你是怎麽讓我一個大活人進來的?快放我出去!”
時間就是兩把傷人的刀!你怪它快時,它就像奪走你青春的快刀!你覺它慢時,它就是讓你煎熬痛苦的鈍刀!此仍千古共理。
隨著時間一天天緩步流逝,蕭棄卻在時間的陪伴下漸漸的愈來愈顯煎熬難耐,一個人面對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希望!那種痛苦就如等待死亡的一步步逼近你的身邊!黑暗的迷霧在不停的吞噬著你的靈魂!
半月後的一日,石洞上的那處孔洞忽然傳來動靜,一隻小白鼠鑽出沿著石壁而下,一雙碧綠的瞳孔綠得好似在發光,小腦袋左右瞧瞧,然後向石台處疾奔化影而去。
十幾個深呼吸的功夫,小白鼠出了石洞來到高台上,首先入眼是一位腰間圍著長衫的身影,此人渾渾噩噩地呆坐在石台邊緣,雙眼無神地望著下方。
小白鼠似不相信地捂住眼晴,又把爪子拿開,隨豆大的小眼睛一亮,嘰嘰地歡叫著,又用爪子撫過眼角處泛出的淚花,慢慢來到蕭棄近前,兩隻前爪搭於蕭棄的一條腿上,就這麽定定地看著蕭棄的面龐,良久蕭棄才似有所覺的轉過頭來,蒼白如紙的面容上沉凹的眼眶中,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瞳呆愣愣地看向小白鼠,一人一鼠就這麽默默對視看,蕭棄的瞳孔慢慢恢復了焦距,一絲神采在眸中綻放,下一刻,一雙手掌猛然抓住小白鼠狠狠搖晃起來。
“臭老鼠!你死哪去了!”搖得小白鼠眼冒金星、口眼歪斜,一條小舌頭都伸出口齒外隨著搖動不停甩動著。
忽然又將小白鼠緊緊抱於懷中痛哭道:“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接著就是一陣昏天黑地的哭嚎。
也知過了多久,蕭棄捧著小白鼠細細打量著,突然道:“你也長大了不少啊!”蕭棄的神色有些古怪,似不相信自己的猜測!
“小家夥我在這裡待了多久了!”蕭棄試探著向小白鼠問道。
“嘰!嘰!嘰!”小白鼠想了想叫了三聲。
“唉!三年了!”蕭棄有些神色不屬地歎息道。
見蕭棄心情不加,小白鼠從空間中拿出些靈果予蕭棄。
蕭棄接過果子,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還殘留的空間波紋。
“靠!要不要這麽凶殘?空間神通!”蕭棄不禁爆粗口,神情滿滿的羨慕嫉妒。
小白鼠搖晃著白色毛發,得意地瞥了一眼蕭棄,好似在說:“少見多怪!”
蕭棄的正心中不平,也許這半個月“牢獄”使他有些神經!見得小白鼠的做派如何忍得住,隨心中一動,其間的小惡魔歡快地揮舞著那對黑色的小翅膀,蕭棄笑嘻嘻地將小白鼠捧得更近一點,和藹可親地說道:“小家夥!我也不能一直這麽叫你,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小白鼠眼晴閃過一抹亮光, 嘰叫地連連點頭。
“嗯?來寶怎麽樣?叫傻寶、呆寶也成!”蕭棄故裝思考,凝眉間連連點頭,似是對自己起的名字很是滿意!
小白鼠卻氣憤的吱吱亂叫,不停地揮著兩隻前爪。
“要不要一隻妖獸這麽聰明啊!這隻臭老鼠一定是在咒罵我!這揮爪子就是威脅我嘍!哼!想換名字妄想,威武不能屈懂不懂啊?”蕭棄暗暗決定,堅決貫徹自己的信念。
“小家夥!來寶這名字多霸氣,此名不正應了你尋寶靈鼠的天賦本領!有深度、有內涵,關鍵是與你的一身氣質相配呀!”蕭棄一臉深切地蠱惑道,差點自己都信了!
“吱!”氣得小白鼠一聲尖銳地吱叫,一下子就跳在蕭棄的頭頂上又抓又撓。
疼得蕭棄齜牙咧嘴,連連求饒:“疼!疼!我的小祖宗!你快停下來!哎喲!換、換名字……叫元、元寶!”
小白鼠聞言動作一頓,思索一會兒,跳下蕭棄的頭頂,眼晴微亮似乎對這個名子很是滿意。
蕭棄頂著一個雞窩頭,偷偷地狠狠瞄了小白鼠一眼,嘀咕道:“還元寶呢!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
接著蕭棄面色一變,和善道:“好元寶!快帶我出去吧!老子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了!”說著環視一周,到此蕭棄也不知他所在的貴寶地,究競是何處!
二十余曰後,一處莫名的空間中,一股蕭棄熟悉的吸址力傳遍周身,在空間旋渦中蕭棄發出一聲興奮的乾嚎。
“老子終於出來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