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蕭棄神采奕奕地跨步走出藏經閣,回頭瞅瞅整座藏經閣,眼中劃過一絲留戀,隨之蕭棄又自嘲地搖頭輕笑,正欲離去之際,身後卻傳來一道蒼老肅穆的聲音。
“小子!這三個月的表現還算勤勉,賞給你了!”
“咻!”一道呼嘯聲傳來。
蕭棄驚疑間回身隨手接入手中,定眼一瞧是一本書冊,左右瞟了兩眼,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不過隨即蕭棄腦海中多出一位守經的白眉老者,心中恍然,繼而看向手中的書冊,書面沉舊泛黃,看起來是經過歲月衝刷而保留下的古籍。
“離火鍛劍編集!”
蕭棄低聲一字一頓地念出書名,話罷眼波流轉間,心頭差異道:“這是鍛造法劍的上乘秘訣!但我已有了三氣歸陽劍了!罷了!如此秘法長長見識也好,再不濟送給親朋同門也好!”
對此蕭棄毫不客氣地將書冊收入懷中,便向正門處恭施一禮,道:“多謝前輩!”
蕭棄躬身後退幾步,轉身向東南方向而去。
幾盞茶的功夫,迎面四道人影禦空而來,只見此四人周身微風縈繞浮動衣袍,腳下靈動飄逸滑空低行,蕭棄目力驚人,一望之下認出此四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同脈的師兄師姐們。
過了一會兒,不及幾人踏空而落,便傳來孟染的豪爽的大笑聲。
“哈哈……”
“老五!師兄我一出關就來接你來了!可為此欣喜感懷?”
說話間幾人至蕭棄身前相繼飄然而落,蕭棄笑著揖手見過眾位,就高興地對孟染說道:“四師兄!你突破了!恭喜你啊師兄!”
孟染聞言心中舒坦似吃了蜜一般,面色登時便紅潤了不少,忍不住得意道:“哪裡!哪裡!師兄我只是先行一步罷了!以師弟你的天資,想必很快也能穩穩踏入陰神大成之境!不必羨慕師兄!”
此話一出紀清雪美眸一翻,笑著白了孟染一眼,連不苟言笑的閻道宗也是面現一絲無奈之色。
風凌絮就直接多了,輕搖手中折扇,當口揶揄道:“還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我看五師弟比你強多了!三個月之前,我還能在五師弟身上瞧出個蛛絲馬跡,如今其身上的氣息凝煉內斂不露絲毫,連我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可見蕭師弟修行根機之深厚非你我所能想像的!”
最後風凌絮將目光定格在蕭棄身上,面帶驚歎之色。
“二師兄過譽了,蕭棄當不得師兄如此誇讚!”蕭棄淡淡一笑,拱手歉虛道。
閻道宗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微微點頭向蕭棄致意。
而對面的紀清雪黛眉微彎,溫婉如玉的俏臉上掠過一絲歡喜,笑道:“五師弟當真不凡!今後可要記得照拂師姐一二啊!”
蕭棄見三師姐難得開玩笑,順勢拍了拍自己硬實的胸膛,笑道:“放心!只要有師弟我在,就沒人敢欺負師姐分毫!”
紀清雪當即眉開眼笑,一時間似百花綻開更顯明媚動人,繼而微微調笑道:“那我可要仰仗小師弟你嘍!”
蕭棄聞言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羞赧道:“那、那是自然!”
這時孟染面露苦惱之色,插話道:“我說師弟!要不是師兄有先見之明,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讓你叫我一聲師兄嘍!”
“四師兄嚴重了!難不成真到了那個時候,師兄就不認我這個師弟了!”蕭棄微微眯起眼睛,笑道。
“哈哈……”倆人一齊大笑。
“走!走!三師姐在未央苑為師弟準備了一桌宴席,
我們師兄弟當好好喝上一杯。”孟染抓過蕭棄的手臂邀請道。 “不去師尊處問安不好吧?”蕭棄面現難色,有些不解道。
紀清雪微笑地接過話頭,道:“不用了!師尊正與人論道,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一旁的風凌絮又接話道:“聽說是梵天宗遺脈存世的幾位高人之一,道行高深!不然如何讓師尊鄭重其事地接待於他!”
蕭棄面色一緩,了然地點點頭,隨後幾人一邊談笑,出了霧氣繚繞如仙境般的廣場,經過曲徑多折的回廊,進入一處景色怡然的園林之中,眾人踏上鵝卵石鋪設成的小徑上,兩旁有人工開辟出的藥田、花圃,四周圍繞著枝蔓蒼勁的古樹,仔細觀瞧便會發現幾十座樓宇掩映在其間。
很快眾人來到一處蓮花池邊,碧水清瑩,波水潺潺,足有四、五種顏色各異的蓮火爭奇鬥豔,在微風中搖拽生姿。
池面上座落一座古香古色的亭台樓閣碧瓦重簷、匠心獨具,幾人踏上曲折的浮橋進入亭樓,其間正有一個大氣華麗的木質圓桌,眾人相繼入座,紀清雪吩咐仆人一一上菜,排場不俗,足有二十幾道精美菜肴!
作為大師兄的閻道宗首先舉起酒杯,此刻易是一臉嚴肅,道:“今日是五師弟的解禁之日,老四又剛好突破了修為境界,雙喜臨門!借此師妹師弟當共飲一杯!”
閻道宗仨人舉起酒杯遙敬蕭棄、孟染二人,五人一同飲下杯中酒。
時間不久,氣氛就活泛了起來,一邊吃喝一邊聊些盡興的話題。
突然孟染忍不住向蕭棄報怨道:“我說老五,這未央苑這麽大搬來有什麽不好的!你就死守在那獨院中有什麽意思?再說在這裡我們師兄弟見面不也方便嗎!”
蕭棄手中攥著酒杯,靜默一陣,臉色有些古怪,道:“我也說不清楚,可能師弟醒來便在那處別院,心中多了一份特殊的歸屬感,而我又十分喜愛那庭院邊的紫竹林,大概這就緣分吧!”
“切!怪誕虛幻的說辭!罷了!真弄不懂你!”孟染撇嘴,他才不信這一套呢。
紀清雪一直不曾多言,喝酒也是淺嘗即止,也很少動筷,不過見蕭棄面顯一絲窘態時,紀清雪扶袖為蕭棄夾了一塊魚肉。
“酒喝多了傷身!這沿龍河中的盧魚味道鮮美,五師弟不妨嘗嘗!”
蕭棄怔了怔,便笑嘻嘻地說道:“那師弟可得嘗嘗!”說話間放下酒杯, 拿起筷子夾起面前餐盤中細質白潤的魚肉放入口中。
“嗯!好吃!肉質十分鮮嫩入口即化,加了胡椒、麻油更是恰到好處,味道更是美味!”蕭棄眼睛微微眯起,回味地稱讚道。
之後更是讓眾人看到了蕭棄吃貨的本質!什麽叫秋風掃落葉!二十幾道菜肴!少說八層都進了蕭棄的肚子,蕭棄吃得爽快,可把眾人的下巴驚掉了!
當圓桌上最後一點食物被吃光後,蕭棄滿足地拍了拍肚子,不由自主地感歎一句。
“近四年了!終於又吃了頓飽飯!”
“啪!”
早已石化的孟染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仍不自知,張大著嘴巴一副呆傻樣子。
往日裡一向淡雅脫俗的紀清雪,此時呆愣的表情反而帶了許些可愛模樣。
而風凌絮這個平時極重儀表的美男子,整個過程都是以一種驚心動魄的心情看完蕭棄那副狼吞虎咽的架勢,只見風凌絮一張木訥僵硬的臉似哭似笑,可以想像其身心似受到了怎樣的摧殘!
要說最鎮定的當屬閻道宗,除了性格使然,他知道蕭棄曾是武修的身份,多少可以理解,但其眼角隱隱抽動的情形,無不說明此刻他的心緒也不像表面一樣平靜!
飯後,面對眾位師兄師姐那怪異的目光,以他的面皮也是羞燥地紅了臉。
多少年了,他都沒有好好地吃上一頓!平日裡雖有精靈之氣供養身體所需,但今日美食當前,他哪還忍得住!蕭棄隻想說出一直藏在心中的一句獨白。
“寶寶心裡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