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棄與秦弘宇、慕容曉曉相識而交,飯後蕭棄原本準備告辭的,卻在慕容曉曉的極力挽留下欲結伴遊玩天京城,再加上秦弘宇的有意結交,便隨慕容曉曉二人觀賞遊玩了一日方止,最後臨別之際,小姑娘眼含淚花地看向蕭棄肩膀處的元寶,眼神中滿是不舍,蕭棄與秦弘宇相視苦笑,相互一抱拳告辭而去。
夜晚皓月當空下,蕭棄來到一家空闊無人的院落中,這片熟悉的地方埋葬了他童年的美好回憶,鐵杉林、荷花池、百花園等都留有他的時光印記,這一暮一暮讓人眷戀的記憶如一本翻不完的書籍讓人回味!
“呔!哪裡的的毛賊敢來我們兄弟的地盤搗亂,活得不耐煩了不成!”突出的一聲大喝打亂了蕭棄的思緒,隨皺起眉頭疑惑地向來聲的方向瞧去。
只見來人一瘦一胖倆人,身穿黑色玄服,頭戴烏沙,腰間胯有腰刀,很像是世俗間的官差,但其面容卻灰白異常,由其是眼眶青黑,獠牙外凸的這翻鬼模樣,無不證明一件事情,他們不是人!
“鬼差!”蕭棄心中存疑。
“小子!看什麽看!再看就抽走的你的魂,教你永世沉輪於此,正好我們兄弟這裡少了幾個鬼仆使喚!”瘦子那慘白的眸子一瞪,凶光外露。
蕭棄對元力控制十分隱晦,一般的修行者無法察覺他身上的元力波動,故那瘦子以為蕭棄不過是個普通人,所以態度十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過他身旁的胖子卻是一個心細縝密的家夥,他發現對面的青年儀表不凡,身上有一股安逸淡然的氣質,直到此時目光仍波瀾不驚!對人,這沒什麽可驚訝的,但面對倆鬼差,普通人要是還這麽淡然置之那才叫見鬼呢!
胖子私下連忙拽了拽同伴的衣袖。
“大哥!你拽我幹什麽?”瘦子回頭無視胖子連連打的眼色,仍然粗聲大氣的不解道。
“閉嘴!”胖子狠狠瞪了一眼他這位兄弟,瘦子臉色一變,他哪曾見過大哥如此嚴厲警告的眼神,他就算再笨也發現情況不對了!隨不敢再作聲。
胖子擠出笑容上前邁出一步恭敬地抱拳道:“這位朋友!我們兄弟本無意驚擾,但城隍大人派遣我二人監守這一區域,得罪之處望請海涵!”
蕭棄聽言怡然而笑,眼中多出一縷嘲諷,悠悠道:“好個奸滑的鬼差啊!你不是已猜到我的身份了嗎?”
本低頭行禮的胖子瞳孔驟然一縮,右手想抓住腰間的刀柄卻也不敢,故裝疑感的歉恭道:“大人什麽意思,小的聽不明白?世間高人無數!小的想認識也沒有這機會啊!您說呢?大人!”
“不明白嗎!”
這時突勿地響起一道如夢清醒地大喝:“大哥!他、他是……”
還沒待瘦子說完,胖子陡然一把將他抓過身前狠狠地推向蕭棄,自己卻借機轉身形向府外逃去。
蕭棄早防著他這一手,隨揮手間,滾滾火屬性罡元外放而出,撞上迎面而來的鬼差,如火焰燎身。
“啊!大哥!你……”瘦子還沒說完,便化作一股青煙魂散天地之間,與此蕭棄的右手多出一把飛刀,“咻!”一道隱沒於黑夜裡的流光倏然而逝,“啊!”眨眼間一道慘嚎聲傳遍蕭府內外。
蕭棄不為所動閉眼凝思,良久睜開了那閃著花火的睿智雙眸。
“是該會會這位城隍大人了!”
趁著夜色蕭棄化身幽靈,悄無聲息地來到城隍廟,蕭棄沒有偷偷潛入的打算,伸手一推,廟門輕開,
蕭棄緩步而入,直直向貢奉神像的大殿走去。 “站住!夜間不予凡人進入廟宇,還不退去!”突然蕭棄的耳中傳來了一聲爆喝。
蕭棄面如幽湖平瀾無波就像沒聽到警告一樣仍不止步。
“刷!”蕭棄身前多出一位腰帶佩劍的銀甲將軍,後面跟隨十幾名鬼差。
“大膽!再往前走一步!就不要怪謀家了!”
“退去!”其身後十幾個差兵一齊喝道,當真是訓練有素威勢不凡啊!
蕭棄果然站定,但都不見任何慌張,只是用極其淡漠地語氣說道:“叫你們這裡能主事的人出來說話。”
“你!你找死!”銀甲將軍氣怒之下手握腰間劍柄正欲抽出劍梢之際。
一聲威嚴深沉的聲音響起:“不知哪位朋友大駕光臨,恕周謀未能遠迎,還望海涵一二!”與此從殿內走出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此男子面目周正,渾身散發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中年男子身後緊隨兩位大將護持左右,左側的這位一身黑色緊袍,手持長戟,約莫50歲樣貌的漢子正是武判官,而右側的這位身披金色戰甲,背背雙鐧的將軍就是左將軍了!
片刻中年男子走上近前,雙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疑色,隨問向蕭棄道:“怒周某眼濁,我與小友似乎並不相識?為何又深夜來訪?”
“哈哈……我聽聞周城隍生前為官清潔廉明,頗受百姓傾賴!為何成了城隍卻縱容手下做出霸佔他人田產的事了?難道漫漫歲月已經侵蝕了你最後的氣節了!”
“你!你是……”城隍驚疑不定地問道。
“不錯!是我!”
“你!你怎麽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本城隍的面前,你是沒將周謀放在眼中嗎?來人!將此狂徒拿下!”
城煌一聲喝令之下,早已按耐不住的銀甲將軍(右將軍)瞬間抽出腰間寶劍,四周更湧現出不下三百有余的陰差將此處團團圍住。
“你確定要這麽做?”與此同時蕭棄的手中徒然升起一團妖冶的黑火。
三昧妖火中融有太陽之火,對此無論神鬼對此氣息都很熟悉,由於熟悉才恐懼,一群鬼差全部驚恐地緩緩退去。
“天、天火!退!快退……”三百余鬼差驚亂一片。
就連銀甲將軍目光也連連變換,再不敢上前一步。
城隍的眼角抽虛一陣兒,心中暗暗琢磨:“這是什麽火焰?怎從未聽聞過!唉!此子擁有這般靈火不可力敵!”城隍心中打定足意,臉上陡然換上了一副笑臉。
“誤會!誤會啊!小兄弟!是周謀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等吧!”城隍連忙上前恭身求饒道,在抱拳作揖之際,城隍的嘴角帶了一絲苦澀,想他堂堂的城隍折服於一個青年高手的淫威下,是何等的無奈!
“大人怎可如此踏賤自己的威嚴啊!我等何懼一死!大不了刮了一身皮囊給他!”城隍身後的武判官猛然站出來,滿臉悲憤一指蕭棄怒喝道。
“啊!狗賊!我和你拚了!”武判官驟然一聲大吼,雙手一抖手中長戟,掄是長戟就猛得向蕭棄當面劈了下來。
而蕭棄的目光仍舊在城隍的身上,到此也沒正眼瞧過武判官一眼,就像這一戟不是劈向他一樣,待戟刃離蕭棄的額頭只有寸許之際,連武判官的眸中都映出狂喜的時候,蕭棄抬腳驟然一記彈腿閃電般踢出。
“當啷!”長戟脫手飛出高空。
“嗒、嗒、嗒……”武判官連連後退,踏壞了不少石板,當他站穩身軀,像是傻了一般,只顧愣愣地盯著已空無一物的雙手,好在蕭棄這一腳是向上踢的,他到是沒受什麽傷。
“來人!將武判官就地拿下!打入大牢聽候發落!”城隍面帶怒容,隨指著武判官喝令道。
很快兩名鬼差連忙上前按住了武判官的臂膀,此時的武判宮並沒有反抗,卻如木偶一樣任由兩名鬼卒押解下去。
蕭棄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著城隍,城隍見此心知自己的小聰明瞞不過此人,隨面色有些惶恐地瞟了瞟蕭棄手中的黑火。
蕭棄心中不屑,便將手中的火焰收入體內,淡淡道:“我的城隍大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來此的目地,也別給我玩什麽彎彎繞繞,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蕭棄的眼中劃過一抹冷芒。
城隍低頭輕歎一聲,揮了揮手道:“都下去吧!”
“是!”左右將軍聽言躬身一禮,帶著一眾鬼卒退了下去。
城隍眉頭稍皺,目光遊離間似陷入了回憶中,歎了一口氣緩緩道:“三年前,皇宮內傳出消息,聲稱香伶公主當年被宮中妃子毒害,不幸成為活死人,至一十六年得以蘇醒,現今香伶公主仍是皇家的嫡長女!至於你父親並沒有傳出相關的消息,恐怕不是監禁就是秘密……”
蕭棄初聞此言心中怒火難抑,手死死握緊不放,指節發出哢哢聲,一口鋼牙也是咬得咯咯作響,就是城惶沒有再說下去,也是昭然若揭!蕭棄的身上磅礴的氣勢陡然迸發而出,壓得這處空間似要凝滯,看得旁邊的城隍暗暗心驚,更是慶幸自己的選擇。
良久,蕭棄強壓心中怒火,低沉道:“你繼續說!”
城隍不自然地喉間蠕動一下,有些乾澀道:“自從那以後,天監閣受當今國主之令,秘密捉拿你們兄妹,聲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之後廣寧郡內上至郡首,下到城隍土地都接到了命令,但當年發現你們兄妹的蹤跡時,卻在寧博鎮附近好似消失了一般,任憑我們挖地三尺也沒能找到絲毫有用的線索!為此天監閣的閣主大動甘火,認為你們兄妹根本走不出廣寧郡,最大的可能就是隱藏在某處,為此三年間我們這地方的神祗不得不按令行事!”城隍說完後反而有些局促不安地盯著蕭棄。
“你很好!多謝你告訴我這些!”蕭棄的目光不知覺間越發平淡。
城煌的眼裡愈平靜的蕭棄就愈加危險,就迫使城隍不得不小心謹慎。
“應該的!應該的!”城隍連連謙卑道。
蕭棄目視著城隍慢慢轉身,緩步向廟外而走。
看著蕭棄漸漸遠去直至不見其身影時,城隍重重地長出了一口濁氣,眼中開始變幻不定,心中思忖:“今日之恥辱要我怎麽咽得下!是否要上報郡首大人?”
隨凝思片刻:“不行!這件事傳出我的威嚴何在!本宮又如何在天京城立足!而且事後那小子不死,再回來尋機報復!我這條小命焉能存活!”
城隍心思電轉,一拳砸在另一隻手掌上,突然大聲歎道:“嘿!罷了!罷了!”說完轉身大步踏入殿內。
遠處從昏暗的夜色中忽然走出了一道身影,望著城隍進入大殿時的背影,低頭冥思片刻隨即搖了搖頭,便又重新融入了黑夜之中。
城隍絕想不到他最後的話語救了他自己!也救了這裡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