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天開始,原本已經脫離了苦海的王起再次投入了“苦海”之中。
他上午跟黃豔在集團總部進出口公司內給部門的三個老家夥打雜跑腿,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飯後,兩人又一起倒公交,坐將近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去江南區下新街的宗鑫通用機械廠去學習產品知識。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期間換乘公交車還走了不少路,曬了不少太陽的黃豔到了通機廠後,完全是筋疲力盡,根本就不想去學什麽產品知識。要不是看到王起猶如一隻勤奮的工蟻在車間內跑來跑去,東問西問,她根本就不想動彈,怕是直接找家網吧偷懶去了。
“王起,你那麽努力幹啥呀?拿著手冊和說明書記記參數,看看實際產品的樣子不就行了嘛?你還親自跑到維修車間去維修殘次品,莫非,你真跟外面的傳言一樣,以後想搞技術,當工程師麽?”一連過了兩天,黃豔都見王起沒有偷懶,認認真真,興致勃勃的跟那群油嘰嘰,髒兮兮的一線工人待在一起,實在忍不住心頭好奇的她終於問出了自己的不解。
“‘樸娼’堂堂工程師都轉銷售了,我還跑去高技術,我腦殼有包麽?”王起白了對方一眼,接過黃豔給他買的一瓶冰紅茶,“咕嚕嚕”一口氣拉乾半瓶,打了個飽隔,用手背抹了抹嘴,繼續道,“我一個是閑不住,二個是對機械感興趣。既然現在有機會,廠裡有這麽多技術員,工程師免費供我請教谘詢,我也就不問白不問,問了當白問,不想錯過這次實習的機會。你不用管我,Tracy,你在一邊耍你的。等我把通機廠的這些汽油機,發電機,割草機,水泵摸透搞熟,搞清楚了,以後遇到技術問題,你可以直接問我,我給你當技術顧問!”
“哈哈,要得要得!你知道,我們女生天生對機械不敏感,一看見各種技術參數就腦殼大,學也學不進去。這樣,你好好學,連我這份也一起學了,以後每天的水我給你包了!咱們分工協作,各取所需,正好互補!”黃豔一聽王起的提議,當即哈哈一笑,連忙點頭。她也不是敷衍王起,是真的對發動機,發電機之類的鐵疙瘩不感興趣。如果實習的內容不是這些冰冷的機器,而是包包衣服,她一定比王起積極十倍!
“那就這麽說定了哈!走了,今天車間的生產任務有些重,殘次品也有些多,我得去給徐師傅,李師傅他們搭把手。”王起將只剩下半瓶的冰紅茶夾在胳膊下,朝黃豔揮了揮手,轉身朝通機廠的維修車間走去,繼續埋頭拆裝通機產品去了。
盡管王起已經把他未來的目標從開廠當老板轉變成了更輕松,更有前途的“神棍”和“氣功大師”,現在他和黃豔下廠來實習,也不是以實習生的身份,而是以總部進出口公司業務員的身份下來,他即使像黃豔一樣去車間走個過場,其余大部分時間躲到樓上的空調房吹空調,“看資料”,也沒人管他,說他,但王起秉持著“賊不走空”原則和規矩,並沒有像黃豔一樣浪費時間,消磨光陰的無所事事,而是繼續為立方體“閃拆閃裝”的“神跡列表”增添著新的品種。
王起是這樣想的,他親自摸爬滾打,流血流汗學到的這些機械知識,肯定不是一無是處,一無所用,即使不能用來賺錢牟利,但萬一以後他自家買的什麽發電機,割草機,摩托車之類的壞了,他也可以利用立方體“閃拆閃裝”的神跡進行瞬間修複,解決困難,提高未來的生活品質。
退一萬步說,即使他以後當不成神棍,也開不了廠子,
單純的開一家機械維修鋪子,有立方體的神跡列表在手,也夠他輕輕松松,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了。機械產品都是一通百通,尤其這種都是燒油,靠汽油驅動的機械產品,王起學習起來,可謂駕輕就熟,很有心得。
有著前面三個星期在總部這邊扎實的實習基礎,他隻用了一個星期,就把從5.5馬力到12馬力的六款汽油機動力,從3千瓦到8千瓦的五款發電機組,以及兩款割草機和三款水泵,總計16款通機產品錄入到了“閃拆閃裝”的“神跡列表”中。
於是,原本打算學習半個月的王起,提前一周結束了自己的學習期,在星期六周末放假之前,找樸龍洲報備,要求結束學習,從下周一開始回總部上班。
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三的時候,他和黃豔申請的電腦和一系列的辦公用品就已經下來了。現在兩人已經可以自如的辦公,該學的東西又學到手了,好好的白領不當,何必再跑到工廠去吃苦受累當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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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龍洲意外極了,下一刻,便是一股憤怒湧出,心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樣?這麽不靠譜?兩周的學習任務,直接給他打了五折!通用機械幾個大類,那麽多產品,一個星期能學個什麽東西?人家說半灌水響叮當,眼前這家夥,怕是連半灌水都沒裝滿,就敢到他面前來丟人現眼!
“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看老子怎麽治你!”樸龍洲心頭一狠,面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不過,他知道,想教訓下屬,一定要“出師有名”,抓住對方的痛腳,然而狠批狠揍,讓對方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所有產品都熟悉了?”胡龍舟把身下的滑滑椅朝身後滑了兩步,空出一段距離,蹺個二郎腿,雙手抱肩,以一副審問犯人的目光瞧著王起,懶洋洋的道。
“基本上都熟悉了,樸部!”王起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
“行!那我現在就考考你。我們現在在售的動力主要有幾款?發動機是什麽型式的?額定功率是多少?對應的轉速是多少?扭矩有多大?”樸龍洲“劈劈啪啪”,問了一大堆,心道,小樣,在老子這個正牌工程師面前裝蒜,你小子還嫩了點,看老子考不死你!
喬蒼宇和吳雅莉兩個老業務員正在聊QQ,跟QQ好友吹牛打屁,見樸龍洲問的問題如此刁鑽,竟然連轉速和扭矩都問出來了,頓時停止了聊天。如果是汽車發動機問這兩個參數還有意義,但是對作為動力使用的通用汽油機來說,最重要的參數是額定功率,外箱尺寸,毛重淨重這些,轉速和扭矩在實際外貿過程中基本用不上,別說王起一個才進入公司的菜鳥,就是他們這些搞了好幾年通機的老鳥,都不清楚普通汽油機在額定功率下對應的轉速和扭矩是多少。
“有好戲看了!”此時,兩人完全沒了聊QQ的心思,將QQ狀態飛速調整成“忙碌”後,便開始側身轉頭,以一副看戲的心態,看起樸龍洲對王起的考教來。
而此時坐在另一邊的黃豔,則猶如熱鍋的螞蟻,心慌意亂,心頭慌得不得了。
“糟了糟了,這下糟了!王起這關怕是難過了!上次是我被批,這次是他被批,風水輪流轉,看來我和王起還真是同病相憐啊!王起也真是的,多學習一個星期就多學習一個星期嘛,反正在通機廠還不是耍?而且沒有人管,更沒人喊我們乾這乾那,待在通機廠,反而比在總部給老員工打雜跑腿還要輕松。”黃豔在替王起心憂著急的同時,又有些埋怨王起的托大。經過一個星期在通機廠的“學習”後,她從最初的不適,已經漸漸的適應了這種“上午上班,下午休閑”的日子,多少有些樂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