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王起去了一趟劉家坪的花鳥市場,想買幾隻小白鼠來做實驗。可他找遍花鳥市場,也沒發現電影電視中那些白乎乎的實驗用小白鼠,最後不得已,隻有買了四隻倉鼠取而代之。
不過,在他的眼中,這倉鼠,除了毛色不純,看起來跟電影電視中見到的小白鼠也沒多大的區別。
而且,他也不認為作為寵物的小倉鼠的生命比實驗用的小白鼠更為高貴,見不得血,動不得刀。在人類面前,一切動物都是渺小而又可憐的。
買了“小白鼠”,王起又去大藥房買了一套手術器械,包括手術刀一把,備用刀片十片,剪刀兩把,止血鉗四把,小拉鉤兩個,醫用縫合針五枚,縫合線一卷,三副輕薄,彈力十足的的手術用橡皮手套。
這些小玩意比較貴,花了王起近三百個大洋,半個月的生活費都不止了,讓他肉痛不已。
但一想到“神通”練成後,那源源不斷的鈔票,他也就忍了,權當是投資的一部分吧。
之後,他又去了一趟新華書店,買了兩本有關人體解剖和動物解剖的書籍。去文具店買了一盒圖釘和一個放大鏡。
所有東西買完後,提著裝倉鼠的寵物籠坐車回劉家港前,王起想到了自己答應要給於文麗買好吃的,便又折身去了一趟家樂福,最後在賣水果的水果區買了幾斤新上市的荔枝回家去交差。
回到宿舍,差不多下午一點。寢室幾爺子照例在睡午覺。
這正和王起的意,把上午泡好的衣服擰乾,塞到一個大塑料袋後便立刻給於文麗發短信,讓她上來取衣服並順便帶走他給她買的“好吃的”。
盡管寢室內的四個家夥都已經名草有主,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即使看見他和於文麗在一起,最多也就打趣他幾句,然後佩服他七哥手段了得。但基於一種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心態,王起還是不太想讓其他人知道他跟於文麗之間的關系正越來越親密。於文麗上周才跟張青峰正式分手,不到一個星期,就跟他這個帥哥“打得火熱”,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不論對他還是對於文麗來說,都是一種“負面新聞”。
對於文麗而言,別人很可能說她喜新厭舊,水性楊花;對他,則會認為他乘人之危,欺負張青峰。畢竟,在很多人的眼中,張青峰算是被於文麗甩了,是屬於可同情的弱者,而同情弱者又是大多數人的天性,他們才不會管裡面到底有沒有隱情。
收到王起的短信後,早就穿戴一新,且精心化了淡妝的於文麗立刻悄悄出了自己的房門,朝寢室大門走去。打開寢室大門後,她並沒有立刻出門,而是探頭朝門外的走廊瞧了瞧,側耳聽了聽,直到沒看到什麽人,也沒聽到有人上樓下樓的響動,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迅速的掩上門,飛快的上樓,但上樓的腳步聲卻幾近於無,就像一隻貓走過一樣。
當於文麗走到6-1門前的時候,發現大門虛掩著,顯然已經被人提前打開。她剛一到,虛掩的大門便被人從內拉開,隨即閃出一個高大,陽光,臉上帶笑,身上穿著體恤和短褲的男孩。
正是王起。
“來了呀,文麗?要不要進來坐坐?放心,我的房間就在門背後,寢室內的幾個家夥都睡了,鼾聲打得正響呢!”王起拉開門,衝於文麗道。有過一次經驗後,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敢邀請於文麗進屋來耍一耍了。
膽子同樣變大的還有於文麗。她聽說王起的房間跟她的房間一樣,都靠近門邊,他的幾個室友也都睡了,現在又被王起主動邀請,心頭便抑製不住有種想進去瞧瞧的衝動。
於文麗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一種略帶擔心的神情,小聲道:“不會……不方便吧?”
“沒啥不方便的。進來吧,隻是坐一會兒,又不會呆多久。進來看看我新買的小倉鼠。”王起衝對方一笑,招了招手,側身一讓,讓出門,目光卻在於文麗的身上上下打量。
對方今天明顯畫了淡妝,面目清新,眉眼如畫,上面穿了一條咖啡色帶褶皺的吊帶衫,下面是一條淺黃色的短褲和人字拖,兩條並攏的大腿依然是又直又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王起想吞口水的誘惑。
“呀,你還買了倉鼠?你今天出去就是買倉鼠的嗎?我還沒見過倉鼠呢,正好瞧瞧。”於文麗正在找著進門的借口,不想王起直接給了她一個,她便順水推舟的用了,隻是對王起怎麽會對老鼠感興趣有點奇怪。
“是啊,一共買了四隻。進來看看吧,小家夥怪可愛的。對了,文麗,你今天穿得這麽漂亮,下午要出去玩啊?”王起將於文麗讓進房門,輕輕的關上門,把對方引到自己的房間後,又把自己的房門給關上了。
“呃……不是,那個……上午已經出去一趟,去超市買了些東西。”於文麗小聲的道,撒了個慌,心頭既有因為王起細心觀察,自己妝沒白畫所帶來的暗喜,又有一些羞澀。畢竟,女為悅己者容這種事,是隻能做不能說的。
她跟在王起的身後進了房間,看到王起關門後也不意外,如果是她,她也會關的。
進門口,她第一時間並沒有去打量對方口中什麽“可愛的”小倉鼠,而是就對方房間的布置仔細打量起來。
房間的格局跟她和蕭銘住的一樣,大小十來個平方,有兩架高低床,其中靠窗的一邊擺著一個寫字台和一把椅子。寫字台上放著兩個塑料袋,一個裝著擰乾水的衣服,另外一個則是一袋新鮮的荔枝。
她又朝兩架高低床看去。
其中一架的被子在牆角皺成一團,床單也是皺巴巴的。上鋪無人的床板上,扔了一個像是被遺棄的紅白相間的編織袋。
另外一架,則不論是床單,枕頭,還是被子,都顯得乾淨而整潔。於文麗還在這架高低床背靠的牆上,發現了兩張她曾經見過的海報,一張外國明星,格蕾絲.凱莉,一張則是香江影星藍潔瑛。
不用說,這張乾淨整齊,一看就令人舒心的高低床應該就是王起的了。
“想不到,王起,你還蠻愛乾淨的嘛。”於文麗環視一周,讚許的點了點頭。
“呵呵,你原來以為是怎麽樣的?邋遢凌亂,如狗窩嘛?”王起笑了笑。他以前其實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基本上起床後是不會疊被子的。後來,自從得知他那位俏師姐有潔癖後,他也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愛乾淨,會收拾的小夥子了。愛乾淨的習慣保持到現在,幾乎已經成了自己的本能,反而見不得身邊的各種髒亂差。
“我……沒那個意思,你別誤會。隻是沒想到你的房間會這麽整潔,簡直比絕大多數女生的宿舍都乾淨、整潔了。你是不是有潔癖呀?”於文麗俏臉一紅,隨後又好奇起來。
“是啊!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點,見不得髒亂差,也不喜歡跟邋遢之人待在一起。”王起點點頭,實話實話,心中卻冒出了一個白衣飄飄,巧笑倩兮,乾淨得猶如一塊不惹塵埃,宛若美玉的美女,那就是他的師姐蘇靜嫻!
王起心頭默默的道:“瞧著沒,師姐,有美女在誇獎我哈!你知不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喲?”
於文麗轉頭四顧,卻沒發現王起所說的倉鼠,便問:“對了,你說的倉鼠呢,王起?我怎麽沒看到?”
“這裡!”王起走到簡易衣櫃的後面,把放在地板上的寵物籠提了起來,拿到於文麗的跟前,沒想到卻把於文麗嚇了一跳,退了兩步,一臉駭然的道:
“啊,這……這就是倉鼠?王起……你……你怎麽有這麽奇怪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