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於大霧之中,視線受阻,所有人的心中本來就已經滿是不安和焦灼,可是前前後後又有兩人突然發現情況,著實讓大家的心中都是跟著一緊。
“狗?這地方,有狗嗎?”
“小姑娘,你可不能這麽嚇人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可開不得玩笑!”
吳晴晴的臉上一片蒼白,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說話的聲音更是激動到發顫:“沒,我沒騙人,真,真有!我剛剛真得看到個影子一閃而過。真的!那個影子,足足有這麽大!”
她比了一個高度,頓時引來了大家質疑的目光。狗這種東西是活物,那麽大的犬類,他們上島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沒有見過,更何況,這座島嶼雖然不小,可是人們走來走去,基本上除了林子,大部分地方都去過了。就算沒有見過,也總能聽見一聲狗叫吧!
可是別說狗影子,連狗叫都沒聽過,現在又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隻狗。而且還是那麽大的一條?
王峰隻覺得心中一陣打鼓,心跳都快了幾分。可他側耳傾聽了許久,也沒有聽到一點兒古怪的動靜。
眾人見王峰沒有言語,一個男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算了,算了,還是再往前找找吧!這丫頭莫名的一句話,說得我這會兒都想趕緊回去了。希望她只是看錯了,要不然,那麽大的一隻狗,在這大霧裡,就我們幾個,怕是還不夠人家幾口咬的。”
“哎呦你還來勁了,別說了,趕緊住口!越說越滲人!”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此時的海島之上,著實是靜寂的。靜寂到好似除了在場的幾人之外,再沒有一個活物。
“喂!大家能不能別這麽沉默。本來這會就靜得要命,大家這麽猛然一沉默,心裡忍不住就有些發毛。”
“是啊!大家還是多說說話,一方面咱們心裡也不怵了,另一方面,要是他們父子二人聽到咱們說話,沒準兒也會找上咱們。對了,你說姓錢的那兩個人趁著這麽大的霧氣跑出來,不是閑的沒事兒乾嗎?難道旅館裡不安全,出來就安全了?”
“這誰知道,大概是人家不信任咱們吧!那時候王警官還沒找出來凶手是誰,再加上屋子裡留下的那些血字,是誰心裡都害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麽說到了房間裡血字上。吳寬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了那幾個血字。
“話說回來,錢家父子是不是也有什麽問題?要不然怎麽會被那幾個血字嚇得逃出旅館?”
“吳小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明擺著的啊!血債血償啊!他們身上要是沒有背負什麽血債,怎麽可能會因為幾個字就這麽抱頭鼠竄?要我說,那錢家父子,怕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話題聊到血字的時候,王峰就覺得有些不妙。沒等他想出什麽說辭,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投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感到如針芒在背。
“王警官,你給個話兒?吳寬那小子說得,是不是那麽回事兒?”
看著中年男人有些懷疑的目光,王峰猶豫了一下,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是瞞不下去的。既然早晚都要被人知道,與其任由別人猜測,不如他現將自己已知的情況講出來,免得一個不小心,又在這本就慌亂的人心中,扔下另一個重磅炸彈。
“是有這麽回事兒!但是他們具體犯下了什麽案子,現在仍然不知道。這沒頭沒尾的,又同外界失去了聯系,就算是想要調取一些資料確認,也沒有任何辦法。”
眾人聞言,臉上的神色紛紛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出來找人,本來就是出於道義,亦或者說,是為了抓住韓國章,以防他繼續傷人。可是王峰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猶豫了。
找人是一回事,找身上背著案子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況,能夠讓人用這種手段報復的人,只怕做下的罪孽,比韓國章差不到哪裡去!眾人不傻,心中微一琢磨,一個個臉上便都露出了濃濃的不滿。言語間,更是沒了什麽好語氣。
“王警官,我們可算對得住你了吧!你一句要出來找人,哥幾個可是積極響應,萬分支持你工作的。可是你這事兒,就辦得有些不地道了!”
“就是,這些話,一早就該說個清楚才對。我們跟著你出來了,你卻告訴我們,不管是我們要抓的,還是我們要找的,都是亡命之徒,你這……你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兒?合著我們大家的命就不是命?”
“那錢萬豪老婆的死狀誰沒看見, 能受到這種報復的人,他們手裡能乾淨?王警官,你這可真是拿我們往火坑裡推啊!”
“就是,你說我們要真是遇到了錢家父子,那不知情的情況下,還不是直接送給人家殺啊!”
眾人說著說著,漸漸有了吵起來的架勢。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韓國章嘴角兒噙著一絲冷笑,一步一步退進濃濃的大霧之中。
“不是你們想得那樣!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不論是錢家父子,還是韓國章,在發現的第一時間都要將其困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障自身的生命安全。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不論錢家父子身上有沒有案底,即便只是擁有嫌疑,我們也要先把人抓到,才能控制起來!你們一個個在這裡吵,能有什麽作用?難道你們現在還不明白,這三個人哪怕是有一個在島上晃悠,我們就永遠談不上什麽安全!”
王峰三言兩語止住了眾人的爭執,他掃了一眼所有人,臉上滿是慎重之色:“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話不說,是因為只會引起不必要的爭執和懷疑。如果我們繼續這麽爭執下去,等到韓國章完成了對兩人的復仇,等待我們的又會是什麽?你們真得切實想過這個問題嗎?他已經在島上殺了兩個人,而且還要再殺兩個。在這種情況下,一旦他殺完了四個人,如果你們是他,你們會怎麽做?”
吳寬愣在了原地,胖乎乎的臉上一絲汗水悄無聲息地滑落。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額說道:“殺……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