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師兄,怎麽又有一塊石碑?”張玉虛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張玉林沒有回答他,只是說道:“走,去看看。”
說完便又緊緊地抓住張玉虛的手,往石碑的方向跑去。
一樣的文字,一樣的花紋。
就這樣,張玉林拉著張玉虛不斷地重複著,或是往下走,或是往上走,重複著同樣的場景。
張玉林一直在皺著眉頭沉思著,張玉虛也一直沉默著,像個行屍走肉一般,被張玉林一直拉著走。
一共經歷的二十多塊石碑後,張玉林也發現了一些規律。
石碑消失和出現的階梯數是八層,也就是說,以石碑為起點,無論你是往上走還是往下走,只要走過了八層,到達第九層階梯,石碑都會消失。而新的石碑都會出現在相同的距離與方向上。
就是說,如果是往下走,新的石碑就會出現右下方八層階梯的位置,往上走,新的石碑就將出現在左上方八層階梯的位置。
不過,張玉林還是皺著眉頭一直在苦思冥想。
因為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不過,任憑他苦苦思索,也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張玉林拉著張玉虛坐在一道階梯上正低頭冥思苦想之際,他突然聽到下方有人聲傳來,與此同時還有幾道似乎是手電筒發出的光出現。
“奎哥,這地方好黑啊,要不我們回去吧?”
“回去幹嘛?瞧這大理石階梯做得多好,這裡面一定有秘密。”
“阿演,你膽子真小,真該練練。放心吧,姐姐我這次一定把你訓練成一個膽大的男子漢。”
“霓珊姐,真不是我害怕。你想想前面的紫光和把我們壓在地上的威壓感,說不定這山裡真的有怪物,前面的紫光和威壓都是那怪物搞出來的。”
“有怪物正好,沒有怪物我們還不來呢!”
聽到下面的人聲,張玉林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看來江局長和王局長他們還是讓漏網之魚溜了進來。
這是哪群不要命的小兔崽子?冒冒失失地闖進來,真是不知死活。
正在張玉林陰沉著臉的時候,剛剛在下面說話的一群人也發現了他們兩個。
幾道手電的光都照到了張玉虛與張玉林身上,為首的一個強壯的青年用手電照著張玉虛大聲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麽人?為什麽坐在這裡?”
“奎哥,你看他們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肯定是乞丐。”一個帥氣的青年嬉笑著說道。
不過為首的強壯青年並沒有回帥氣青年的話,反而是皺著眉頭看了看張玉林兩人手中拿著的劍,問道:“山腰小路旁邊的那條荊棘中的路是你們開的?”
此時,這群人中還有兩個人正在拿著相機不停地拍攝著。
“你們這些凡人,把手電拿開。”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出現,正是張玉虛的聲音。
“你說什麽?”強壯青年皺著眉頭問道。
“我說,讓你們把手電拿開,因為,老子現在很煩。”雙眼赤紅的張玉虛直接向他怒喝道。
說完,張玉虛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指向了階梯下方的一群人。
下方的一群人都被張玉虛嚇呆了片刻,不過一會兒後,領頭的強壯青年便大聲說道:“都不要怕,華夏是禁槍的,這肯定不是真槍。”
說完,強壯青年又滿臉怒色地看向張玉虛:“你這小子,居然還敢嚇唬我們,我今天就給你一個教訓。
” 說著,他就要衝上來。
張玉虛冷漠地看著他,把手中的槍向著天空的方向開了一槍。
“砰!”
強壯青年往上衝的動作戛然而止,一下子撲在了階梯上。
此時,這一群人中不管是誰都在瑟瑟發抖。
難道,警察所說的山中有變態凶手的事是真的?
他們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般渴望著平日裡那雖然無聊,但卻沒有性命之憂的平淡生活。
“你……你別過來,我……我……我可是記者,我會曝光你的。”一個手中拿著相機的年輕人用發抖的手指著張玉虛說道。
“曝光?多麽卑微的威脅!”張玉虛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下面走去,那群人都被他嚇得動也不敢動。
“玉虛,夠了。玉英和玉矽的失蹤你難過生氣可以,但是不要把氣撒在別人的頭上。你以為就只有你一個人傷心難過,我就不傷心嗎?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回他們,不是在幾個普通人面前耍威風!”這時,一直坐在階梯上陰沉著臉的張玉林呵斥道。
“傷心?我會為了那兩個蠢貨師弟傷心?張玉林,我告訴你,不要用他們來侮辱我。”張玉虛轉過身來對著張玉林大聲說道。
張玉林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張玉虛面前,看了他幾秒鍾,然後“啪”的一大把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打出了一道血紅的掌印。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清醒一下。”張玉林淡淡地看著他說道。隨後又有些心疼地看了看他臉上的巴掌印,溫聲說道:“玉虛,作為你的師兄,從小到大,我何曾動手打過你。這次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管你將來會不會恨我,但是現在玉英和玉矽還在等著我們去救,我們不能亂了陣腳。你明白嗎?玉虛。”
張玉虛呆呆地看了張玉林一會兒,突然一下子跪在了階梯上,用雙手向前撐著地面,淚水沿著臉頰流了下來,一顆顆地如同斷鏈的珠子滴在地上。
“玉林師兄,我們出不去的,我們也救不了玉英他們。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玉虛,一切還沒有結束,怎麽可以輕言放棄。”說著,張玉林蹲了下來,溫和地對張玉虛說道:“玉虛,我也害怕啊。其實我之前所有的不懼與勇敢都是裝給你們看的,和你一樣,我也在害怕。不過想起那些失蹤的人,想起玉英,想起玉矽,我就一直在強迫自己要勇敢,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聽了張玉林的話,張玉虛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張玉林問道:“可是,我們真的能救出玉英和玉矽,走出這裡嗎?”
“一定可以的。別忘了,我們還有薑組長呢!我們失聯,他一定會來的。”
“那……玉林師兄,你會不會嘲笑我哭鼻子啊?”
“你從小到大哭得還少嗎?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完,張玉林轉頭盯向了下方的一群人。
“我們也不會說的。”
“對,絕對不會說出去。”
眾人連忙擺手,心中暗暗苦笑:你們兩個手裡又是拿槍又是拿劍的,誰惹得起?
“不會說出去最好,要是我發現誰傳了出去,那就別怪我了。”張玉林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說道。
張玉林說完,又皺著眉頭看著那兩個之前拿著相機一直在拍照的記者說道:“對了,那邊的兩位記者先生,你們最好把相機裡面的那些照片刪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好好好,我們馬上刪!”說完,兩個記者急忙用發抖的雙手在相機上操作著。
一會兒之後,他們把相機拿上來交給了張玉林:“大哥,你看,我們已經刪得乾乾淨淨的了。”
張玉林拿起相機檢查了一下,確認他們真的刪了,才又把相機還給了他們。
看了身側已經站起身來並把身子背對眾人的張玉虛一眼,張玉林再次把冷淡的目光看向了眾人:“你們誰有紙?”
“那個,我好像有。”一個嬌小的女子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什麽叫好像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張玉林冷淡地說道。
“我……我有。”說完,嬌小女子便用發抖的手把自己的背包取了下來,拿出了一包紙上前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張玉林。
接過紙,張玉林突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路妮。”
“挺好聽的名字。”張玉林說著,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張玉林卻不知道此時他的笑容在路妮眼中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嚇得路妮身子一顫。
“那個,我可以下去了嗎?”路妮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想下就下啊,問我幹嘛?”張玉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哦!”應了一聲之後,路妮急忙如同兔子一般跑了下去,回到那群人中。
張玉林此時沒有在意這些,因為他已經站到張玉虛的身前,細心地給他擦著臉上的淚痕。
一時間,這裡形成了一副奇怪的場景:張玉林正在默默地細心給張玉虛擦著臉上的淚痕, 而下方的一群人則是大氣都不敢喘,靜靜地在原地站著等候,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或東張西望。
“玉虛,我們現在可是修士,有法力。剛剛哭的時候為什麽不用法力保護好臉?”張玉林有些奇怪地輕聲問道。
“額,師兄。誰哭的時候還會想起這個?”張玉虛有些尷尬地回答。
“玉虛,疼嗎?”張玉林用手輕輕摸著張玉虛臉上的巴掌印問道。
“噝,噝……師兄,我不疼的。”
“唉,我不該打你的。”
“師兄,沒事的,我不怪你。要不是師兄的這一巴掌,我還在渾渾噩噩的呢!”
不一會兒,在兩人的竊竊私語中,張玉林已經把張玉虛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了。
張玉虛也重新轉過身來。
張玉林這時才看著下方的一群人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辦?”
“要不,我們回去?”領頭的強壯男子試探著問道。
“唉,你認為你們還能回去嗎?看看你們的身後吧。還有,請記住,你們可以驚慌,但不要亂跑動。”張玉林歎了一口氣對下方的眾人說道。
眾人用手電筒向階梯下方也就是他們身後照去,一個個都驚呆了。
身後除了連手電也照不穿的一望無際的黑暗,什麽都沒有。
“我們是在一個洞裡上來的。洞呢?洞呢?”
“才看到階梯往上走了一小會兒,怎麽洞就不見了。”
“奎哥,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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