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長孫無垢滿臉通紅,雙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
雖是入宮十載,也見過不少次贏政,甚至還單獨照顧過贏政,但像這樣與贏政面對面的交流,卻是沒幾回,畢竟就像之前說的,贏政很忙的。
贏政看了一眼長孫無垢,對守在門口的小寧子叫道:“小寧子!進來更衣。”
......
小寧子聽見了,但自是裝做沒有聽見樣子。娘娘都進去了,他還進去添什麽亂。
“陛下,臣妾來吧。”
長孫無垢輕笑道,手也不落上,一股幽然的暗香迎面而來,贏政也不說話,任由長孫無垢施展,但臉上陰沉得能滴墨水一般。
這小子,真是越發不像話了。
待長孫無垢收拾好,贏政冷著臉出了次殿。
贏政立體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黑眸,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長孫無垢莞爾一笑,在別人眼裡,許是生氣了,但在長孫無垢看來,更像是一個生悶氣的孩子。
許是長孫無垢見過贏政最虛弱的樣子,才會將這威震天下的贏政看成孩子吧。
贏政走到門口,卻發現長孫無垢沒跟上來,輕聲說道:“愣著幹嘛,跟朕來。”
“啊?”
“哼!”
長孫無垢柔眸間閃過一抹喜色,這可是贏政第一次讓她跟上去!這一刻,她將贏政不是看向一個帝王,而是自己的丈夫。
“來了!”
守在門口的侍女早已是目瞪口呆,那個女漢子一般的娘娘居然也有這一副兒女態?
長孫無垢注意到了侍女的驚訝,旋即恢復了往日的姿態。
侍女張了張眼睛,心中不禁暗道:“看錯了,看錯了,我就說嘛,娘娘怎麽會那樣。”
贏政走在最前面,小寧子則是如霜打了的白菜一樣跟在眾人身後,剛才贏政說了,讓他去洗衣房洗一天衣服......
走過了幾個園子,隻得聽一個氣喘籲籲的小太監跟上來說道:“陛下,尉繚大人來了!”
贏政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手足無措的長孫無垢。輕聲說道:“哪日去看你吧。”
“嗯。”
回去的路上,翠柳看向長孫無垢興奮的說道:“娘娘,陛下說要來看你耶!”
“別想那麽多,他哪有空啊!”
長孫無垢雙目失神的哩喃道,臉上也不禁露出刹那的失落。
“也對啊,陛下這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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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得怎麽樣了?”
贏政坐在龍椅上,手裡批閱著奏折,眉頭不時的緊皺讓人心驚。
“陛下,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基本上的交接已經完成。”
“怎麽安排的?”
尉繚抬頭看了一眼批改奏折中的贏政,凜然說道:“臣將儒家與名家分別放置於南陽道九江郡、泗水郡,甚至連兩郡提督的位置也交於了他們,是誰當,臣自是沒有乾預......”
贏政停了停筆,輕聲說道:“乾得不錯。”
尉繚叫贏政隻說了這麽一句,沒了下文,也不著急,不卑不吭得低頭站在原地。
贏政沉思良久,臉上一冷,又道:“李狄呢?一個血衣門,還沒解決?”
“這、”
尉繚心中一驚,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事他怎麽會知道,聽贏政這語氣,怕是對這事很不滿意啊!
“告訴李狄,
五天,五天之內,若是還不解決,哼!” “是,陛下!”
大殿內不知什麽地方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尉繚傻眼了,合著不是和他說話啊......
而站在贏政旁邊的小寧子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大殿有人?正常!大殿沒人?這才是有鬼吧!
贏政看了一眼已是白發蒼蒼的右相尉繚,還是打消將事情壓在他身上的主意,每日批閱奏折,還是挺累的。
“小寧子,讓張讓進宮!”
“是,陛下!”
小寧子回了話,便出了大殿派人去找張讓了。
張讓,錦衣衛副指揮使,以一介白衣做到今天這個地步,自是有一番本事。
這時候讓張讓進宮,明眼人自是能看出事來,這是給李狄的警告,李狄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已經坐了三年之久,而血衣門一事,便是李狄的機遇!
若是能成,當是走馬上任,更上一層樓!若是不行,那就下去了,沒個三五年,怕是難以再受到重用。但三五年的時間,已經足以讓贏政忘記一個失敗者!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是有人信了!
不管李狄如何,下一任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張讓基本上是木板上的釘子!鐵定!
不過兩刻鍾的時間,張讓便入了大殿。
“叩見陛下。”
烈日沒有令張讓臉上有絲毫紅暈,秀氣的臉上隻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
卻無時不流露出崇高淡雅的氣質,配合他頎長纖細的身段。著實不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反倒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只有眼中的漠然才能讓人察覺到張讓的不凡。
“免禮。”
贏政看著起了身來的張讓,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意。說道:“知道朕為什麽讓你來嗎?”
“微臣不知。”
“真不知?”
張讓還是搖搖頭,輕聲答道:“微臣是真不知。”
“好吧,那朕就直說了,即日起,你便是錦衣衛的指揮使,等李狄回來,與你進行交接。”
張讓一臉驚訝的看向一襲黑衣龍袍的贏政,這、他就進了一趟宮,就升官了?
站在一旁的小寧子和右相尉繚也是被驚到了......
果然,陛下就是陛下嗎......
“謝陛下,微臣甚幸,必當不負君恩!”
贏政看著又跪下的張讓,不由輕笑,現在讓張讓上位,也是他臨時做的決定,反正錦衣衛指揮使也該換換了。什麽時候換不一樣呢?說不定張讓還能給他一些驚喜呢?
“朕讓你來,還有一事,前兩日,儒家與名家入仕,你也在!朕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你明白嗎?”
張讓心中微定,果然!但贏政即然已經讓他上位,這次的事也當是一個考驗,別說什麽上位了便可安枕無憂。
那話誰信誰死!若是不能讓贏政滿意,相信他就離下任不遠了。
旋即神色一凜,說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