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最早是在海城做包工頭,吳友誼是他手下的施工員,一次吳友誼的妻子帶著兒子去工地給吳友誼送飯,突然一塊鋼板從高處墜落,當場把吳友誼的妻兒給切成兩半,就死在吳友誼眼前。那塊鋼板之所以會落下來,就是因為施工不規范,技術不達標,吳友誼已經和周豪反應了幾次,要重新做,但是周豪為了趕進度,根本不聞不問。吳友誼就把妻子的死怪罪在周豪身上,認為是周豪害死了妻兒,從此化身冷血殺手。”
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親眼目睹妻兒如此慘死,是個人都會大受刺激。
但這也是不是吳友誼可以濫殺無辜的理由,周豪或許做錯了事情,但是周豪的妻兒是無辜的。
“關於這起綁架案,現在有什麽線索呢?”陳書龍問道。
“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綁架,大師,請看,”唐瀟瀟調出來一段視頻,“周錦桐的車在這裡行駛的時候,車窗上被扔了一個雞蛋,很明顯這是為了讓車停下。但是他的司機比較有經驗,沒有停車,也沒有用雨刷去掃雞蛋,而是繼續開車,這是吳友誼第一次動手。”
然後唐瀟瀟又調出來第二段視頻,“這是一個十字路口,一個拾荒老人突然在紅燈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推了出來,差點撞到周錦桐的車上,對司機破口大罵,司機沒有下車,連窗都沒開,根本沒有理會那個老人,繼續開車,這是吳友誼第二次動手。”
唐瀟瀟把這視頻快進了十幾秒,“在這裡,司機和周錦桐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掉頭了,應該是他已經察覺到了有人要圖謀不軌,所以和周錦桐溝通,取消了周錦桐的行程。”
唐瀟瀟再調出來第三段視頻,“就在這裡,司機遇到了交警要查證件,他還是沒有下車,只是把玻璃降下來一道縫,要把證件遞出去······”
視頻上的畫面比唐瀟瀟的解說快多了,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個交警去接證件的時候,袖子一縮,一根細長的鐵簽子出現在手中,順著那道縫就插了進去,直接插進司機肩頭。
交警戴著白手套的手也同時插進那道縫,往下一壓,硬生生把玻璃壓下去,一拳就掄在司機腦袋上,司機腦袋一歪,就沒動靜了。
然後交警上了車,把司機扔出去,自己駕車離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浪費一秒鍾,監控也隻拍到了背面,連側面都拍不到,此人作案手法老練異常,反偵察意識非常的強,而且頭腦也挺冷靜,屬於讓警察頭疼的那一類罪犯。
“他綁架了周錦桐之後,還有什麽動作嗎?”陳書龍又問道。
“沒有。”
“十年前他殺害周豪妻兒的時候,有過綁架行為嗎?”
“沒有,十年前是直接殺害,十年後卻是先綁架。”唐瀟瀟道。
“為什麽不像十年前一樣把女兒也殺了,反而是先綁架呢。”陳書龍沉吟起來。
“唐姐,結果出來了。”這時,那個小女警已經是拿著假鈔過來了,“這張鈔票,的確是假鈔。”
對於這個結果,唐瀟瀟並不不意外,迄今為止,陳書龍嘴裡說出來的話,還沒有不準的時候。
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思去管這種假鈔,眼下營救周錦桐才是重中之重。
“怪事啊,為什麽微視不給我發布周錦桐的任務?”陳書龍卻是感覺到奇怪,他遇見了假鈔,微視發布了假鈔任務,之前最強學霸也是,錢教授在他面前提到,他就刷到了這個視頻,
現在他同樣是遇見了周錦桐被綁架,微視卻沒有了動靜。 有的任務是人命關天,比如從公交上救江月蓉;有的任務卻是純粹讓他去裝逼,比如上最強學霸;有的任務是遇見了才發布,比如之前的假鈔;有的任務是沒遇見也發布,比如從斷崖上救趙妃因······
微視發布任務的根據,到底是什麽呢?
不理解。
微視的任務都是沒有時間限制的,而且周錦桐這個卻是更緊急一些,所以陳書龍決定先把假鈔的事情放一放,先把周錦桐救出來再說。
“那個司機呢?”
“在醫院。”
“他居然沒殺他······”陳書龍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吳友誼綁走周錦桐的時候是假冒交警,那他肯定是露著臉的,也就是司機看到了他的臉。
按照吳友誼將人分屍的殘忍行徑和殺人後成功逃亡海外的情況來看,他這種人會給自己留下目擊證人,的確挺意外的。
“或許他就是故意留著司機的命,好讓周豪知道是他又回來報仇的吧。”唐瀟瀟道。
“嗯,可能。”陳書龍道,“先帶我去醫院看看那個司機吧。”
唐瀟瀟便載著陳書龍,去了醫院。
司機傷的挺重的,住在ICU,鼻子上插著管子,病床前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儀器。
門口有兩個警察守在那,唐瀟瀟一去他們就立即過去恭敬的打招呼,唐瀟瀟詢問了兩句情況,便帶著陳書龍進去了。
“唐小姐,你又來了。”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國字臉,看上去給人一種剛毅之感,他臉色蒼白,對唐瀟瀟笑了笑。
“范先生,感覺怎麽樣了?”
“要不是周老板堅持,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很好,司機還揮舞了下自己的手臂。
“范先生,我們還有一些問題想了解,還要再麻煩你一下。”
“唐小姐盡管問,我也想早日抓到那個混蛋。”
“大師,請。”唐瀟瀟對陳書龍道。
“大師?”司機很意外的看著陳書龍,他早就注意到陳書龍了,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唐瀟瀟的跟班,可現在唐瀟瀟居然叫他大師。
被一個警察叫大師,這是什麽人?
“那是你的手機?”陳書龍指了指床頭的一部諾基亞手機。
“是我的。”
“你錢包和鑰匙呢?”
“在櫃子裡。”
“能把這些東西給我看看嗎?”
“這個······”司機雖然不明白用意如何,不過看陳書龍是警察一起的,便點點頭,“可以。”
司機同意之後,陳書龍便將櫃子打開,拿出裡面的錢包和鑰匙,又把床頭的手機順手拿了起來。
“范先生,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一點點荒唐,不過你相信我,這是為了破案,”陳書龍道,“你的這些物品,我先暫時幫你保管。”
“不是,你什麽意思?”司機忙問道,“我的電話被監聽了嗎?”
他眼神古怪起來,這個被警察叫大師的家夥,一不問他案情經過,二不問他嫌疑人情況,反而是關心起自己的物品,這是什麽鬼?
“范先生不必擔心,我們只是需要這些東西來找線索,會馬上還給你的。”唐瀟瀟也忙解釋。
“我的手機上,會有吳友誼的線索?”司機不明白。
“對。”陳書龍也不多解釋,說完就走了,反正真正的原因對方也聽不懂。
“咦?”就在他走出病房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有意思。”然後,他笑了。
“大師,你算出來了?”唐瀟瀟問道。
“還沒有,不過,有些眉目了,這個案子可比你想象的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