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這裡,張棪還饒有興趣的抬起頭來看了卜朽一眼,然後才又笑著低頭,繼續念道:“我們再看看第一朽吹的媒體——企鵝新聞怎麽說的哈……什麽才叫華夏風?《東風破》和《娘子》就叫華夏風!這個華夏最年輕的星級歌手,再一次讓我們領教了他驚為天人的創作才華!
如果說這個二十三歲的大男孩在昨天之前,獲得的成就僅是華夏最年輕的星級歌手。那麽,從昨晚《東風破》的出現開始,他已經成為華語樂壇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讓我們記住這一晚,記住這兩首歌,記住這個名字——卜朽,他為華夏風代言!”
念完,張棪抬頭,觀察著卜朽的表情。
他笑笑,道:“我要是沒猜錯,這兩篇文章出自江敏和陳玉之手,作為我的粉絲,誇我不是應該的嗎?”
張棪聞言一笑,道:“應該是吧……要不要再念念其它的?”
卜朽趕緊擺手,道:“打住!媒體什麽尿性,你不清楚?”頓了頓,想到宋老師的那條微博,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宋老師事先跟你聯系呢?”張棪問。
“沒有,宋姨對我很好,她顯然是從媒體評審投票那裡看出了些什麽,才搬出文化一號人物為我背書。”這句話是卜朽發自肺腑的。
當然,他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一大早就去過了一個電話。來張棪這裡,也是因為他要為送給宋老師的一首叫《黃埔江深》的歌做編曲,家裡現在住著卜飛和黃超,隨意進入空間不太合適。
《黃埔江深》前世就是周董送給宋老師的一首中國風的歌。曲調延續了周董一貫的風格,歌詞也細膩,充滿詩意,敘述了黃埔江岸,女子對心愛之人的思念之情。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卜朽就把編曲做好了。
然後,張棪就看了起來,而且她越看越是沉迷。
看到後來,她的手指不斷地在桌上輕輕敲著,似乎是在打著拍子。
片刻之後,張棪終於停下,她放下歌本,看著卜朽,問:“這就是你花費幾分鍾寫出來的華夏風歌曲?”
卜朽笑笑,心想就知道你會忍不住問,就說:“其實早有構思,只是一開始是為自己準備的,等下就給宋姨發過去,她要是不滿意,那我再換一首。”
張棪拿起歌本又掃了眼,嘴裡嘟囔:“不滿意?這個水準的歌要是還不滿意,整個世界就沒人能寫出讓她滿意的歌呢!”
卜朽不置可否,心想,前世這首《黃埔江深》可以說是周董寫得最冷門的中國風歌曲了,但那只是源於宋老師民族歌手不太受眾的身份,以及民族唱法並不適合演繹中國風給埋沒了。
拿到這個時空,卜朽準備讓宋老師以更偏向於流行的甜歌路子來演繹這首中國風歌曲。簡單來說,就如劉珂矣演唱《半壺紗》以及金沙演唱《星月神話》的風格,宋老師嗓子也是很甜的,這首《黃埔江深》可未必就不能大火!
……
新聞上提到卜朽就是一邊倒的稱讚,兩首歌也在媒體的大力宣傳之下,最大程度的吸引流量,從而流傳開去。
網上也紛紛湧現對這兩首歌的熱烈討論,有的單純分析歌曲,有的從歌曲引申到卜朽,再以小見大分析整個華語樂壇如今的生態。
這種相約好了齊聲轉變風向,讓一些網友感覺怎麽隱隱有種炒作的味道呢?
疑似炒作的評論出現之後,一些觀眾突然被點醒,仿佛自己看破了一切陰謀詭計,於是個個化身“死神小男孩”,按照這個結論,尋根溯源尋找證據。
有人說,這些沒有給卜朽投票的媒體,
在投票的前兩天,還大肆稱讚卜朽來著。還有人說楊玉瑩在前一天,曾接觸過很多記者。
這些零零總總的“證據”,無不證明這是一場炒作,卜朽恐怕已經簽約了國內某個頂級娛樂公司。為什麽說頂級呢?能請動文化部一號人物出來站台,怎麽可能會是名不經傳的小公司?
至於目的,就是為了如今所呈現出來的極致反轉效果的噱頭!
有些觀眾看到後,恍然大悟,難怪總覺得幕後有人帶節奏。
就連不明所以的圈內人看到後,都不得不承認,如果這真是一場炒作,那麽這炒作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還有些人則是覺得想多了,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反轉,要歸功於宋老師跟卜朽的關系而已!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她不滿媒體評審對卜朽的所作所為,不惜請出羅大為其站台,可見兩人之間的關系有多好!
……
劉歡還有庾承慶的一些學員聚在一起,因為沒有一位女士,這些男士爆起粗口來不用遮遮掩掩。
“媽唄的,那貨哪裡搞來的歌?不會真簽約了頂級公司了吧?”
之前討論的解決之道,已經吩咐下去了。水軍、噴子, 都已經派了出去,然而當他們偶爾打開微博的時候,每次看都讓他們鬱悶不已。
“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是羅大配合炒作?我覺得不太可能。”一學員苦著臉道。
“不管他是不是早有預謀,總之這麽一搞,我們特麽的全是給他做嫁衣了!”有學員一拍大腿,懊惱道。
“艸!”
“哎呀!”
“MGB!”
眾人紛紛爆起粗口,悔之晚矣。
然後,不甘心被利用,嘟囔著要卜朽好看,卻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也想不出個好辦法。
李澤更是煩躁的要死!
原本該涼涼的卜朽突然“置之死地而後生”,喊著“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踏著他們的身體跳得老高老高,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了。
然而,李澤還沒一點辦法扭轉乾坤。
本來,昨天晚上媒體評審投票結果出來後,大家已經想著怎樣狂歡了,然而楊玉瑩的一百分,破壞了他們的心情和興致,姚曳文更是臉色難看的提前離場了。
李澤想到這裡,心裡就越發不爽,臉上陰沉的快滴出水來。手上一個用力,打開的一罐節目代言的紅罐涼茶就被他摔在地上,罐子癟了,涼茶灑到了褲子上,他狼狽的站起來拍打,擦拭。
離得近的人,遞了紙巾過去。
李澤接過紙巾,擦著擦著,就越擦越用力,漸漸咬牙切齒,面目猙獰起來。
“艸!”他把紙巾狠狠的扔在地上,翻開手掌,一條兩公分左右的口子,正冒著血水。
此刻的他,再無一絲氣定神閑、溫文爾雅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