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件積案,並不是說積案只有十件,而是說有十件影響比較大的案子。
絕世芳華珠寶被盜案,是因為價值高而成為積案之一。案值三點五億,還是七年前的價格。現在,估計十億向上。
“我當時也參與此案的偵察工作,嫌疑人有三個,全部是當時珠寶展覽方請的保全公司的員工。手段用盡,三人也沒承認,絕世芳華又沒找到,這案子就這麽成了積案。”
證物室,老虎在給顧命介紹案子的情況。
顧命看著證物,一個掛滿細碎鑽石的項鏈,在項鏈的最下方,有一塊拇指大的突兀的空洞。
他的眼中流光飛舞。
“很漂亮啊,要是有了那塊世界上第二大的鑽石,就可以稱為完美了。”
在燈光的映照下,項鏈的光芒讓顧命差點看花眼。
旁邊的南宮沁更是差點迷進去,如果中間的空洞再補上,她實在是相像不出有多美麗。
可惜了。
顧命也覺得可惜,“可惜,紅顏薄命、天道不容,太過美麗,終有此難。南宮沁。”
他這神轉換,南宮沁恍惚之下道,“姐夫,有事?”
姐夫?老虎這心頭,無數怪獸奔過。這南宮沁的姐姐,是南宮夢情啊。
姐夫和小姨子,果然是熟人。
這聲姐夫,嚇了顧命一跳,以為那果果魔女來了。抬頭一找,發現是南宮沁。
“南宮沁,記錄員,我要你開始記錄!”顧命凶巴巴地吼。
“啊啊啊,是姐夫。”
顧命眼瞪大,再大。“我是組長,不是姐夫。”
南宮沁麻溜地打開懷中的筆記本電腦,建個文檔,“好了,姐夫。”
順便,還給顧命一個討好的笑容。
古靈精怪,不可理喻。
某人歪歪嘴,強行裝嚴肅,“你行,我怕了你,開始記錄。”
“你說,姐夫。”
“咳。”這是老虎的聲音。
顧命瞪老虎,老虎急忙點頭,跑到老鐵後面笑。
“記錄,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九日,對物證‘絕世芳華’的判斷。”
“好了,姐夫。”
這小妮子打字挺快哈,還算有點本事。算了,放你一馬。顧命心中想。
“一,嫌疑人為男性,做案時三十七歲,身高一米七三,曾在部隊服役。右手大拇指缺少一半。少年時曾在一魔術雜技團工作過。”
南宮沁手指揮動中一停。老虎臉變了,震驚中有疑惑。
“二,鑽石被其吞入腹中,後藏於家中下水道。”
“三,此人現在是位保潔,單身一人。”
“四,不知道鑽石在下水道裡和糞呆上七年,會不會變色啊什麽的,要是成糞色,那就可惜了。”
這第四條,南宮沁本能地打完,然後就……
“姐夫,你留點美好的印象給我好不好?”
“記好了沒?記好了就讓老虎去查這個人,如果沒錯,咱們去找鑽石。”
顧命下命令,老虎急忙帶著幾人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翻出案卷。
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嫌疑人。
顧命看了照片,“就他了。查下住址。”
有名有姓有身份證號,查住址就是小意思了。
其實顧命知道在那,但也得讓老虎有點表現機會不是?
查到住址,四人一溜煙在趕到某個棚戶區。這裡快要拆了,住在這裡的人大都搬了出去,只有少數人沒有住處,還住在這等安置房。
如果四人遲來幾天,這裡就是一片平地了。
在一塊平地上下車,南宮沁捂著鼻子,“絕世芳華會在這破地方?”
“會,而且還很臭的地方。”
顧命帶頭進了棚戶區,彎彎繞繞地到了一家前。
巧了,這家門前,正站著位中年人。
看起來骨架粗大人卻瘦,象是掛著層皮。這皮也是黑的,有被歲月磨砂的粗糙感。
有一隻手的大拇指,少了一半。
老虎手一張,顧命搖頭,走向中年人,“這位大叔,我們是拆遷辦信訪處的,你為什麽還住在這裡?是不是有人扣拆遷款?”
中年人看著顧命的警服,還有後面的三個警察,苦笑道,“你們警察也管拆遷啊。”
老虎在顧命身後,已經張開雙手。只要顧命點頭,他就會拿下這中年人。
顧命看了看這裡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環境,對苦笑的中年人道,“大叔,你後悔不?如果沒做那事,你至少還有老婆孩子,生活也不會這麽困苦。”
中年人笑的更苦,“後悔也沒用啊,命不好。”
“你活得沒意思了吧,這裡快拆了,你就交代了吧。正好,便宜一下我。”
顧命很自然地要人家交代犯罪過程,就象是要中年人請他吃飯,你請吧,我要吃法國大餐。
中年人面對這種無禮要求,居然同意了,“交代就交代,你們警察辦案,怎麽不開攝像?”
顧命回頭瞪南宮沁,“南宮沁,你還要嫌疑人提醒?”
南宮沁都快驚成神經病了,這案子,就這麽破了?看個項鏈查個人,找上門來三二兩嫌疑人就交代了,這是小說?
快成神經病,暫時還不是,但也快是了。
肩膀上配置的辦案攝像打開,紅光一閃開始錄像。
中年人站直身子,“我叫XXX,七年前在魔都盜竊鑽石一枚,具體過程是這樣的……”
老虎仔細聽著, 就是這個人,和偵察的一點不差。就是,這家夥說得這麽順溜,以前沒少練習吧。
中年人說完,雙手一伸,“手銬。”
這動作很自然,顯然也練了很多遍。
老虎終於感覺自己在這小組有點作用,手銬就他帶在身上。
銬好中年人,也就是嫌疑人,這案子,算是結了一半,不完美,因為少了那鑽石。
“鑽石在那?”老虎搜過嫌疑人的身,問道。
嫌疑人笑得很苦,卻一句話不說。
很奇怪,罪行都交代了,鑽石他拿著也沒用了啊?南宮沁奇怪,就部顧命,“姐夫,怎麽回事。”
顧命覺得這嫌疑人可恨又可憐,歎道,“南宮沁,要是偷了鑽石卻給丟了,順便沒了家,你會怎麽做?”
“哦,生不如死。啊,這家夥真倒霉。”南宮沁大悟。
嫌疑人眼淚都下來了,這位警察是我知己啊。
“老虎,叫人來將嫌疑人帶走。”
老虎打了個電話,出來時老虎不知道能這麽快破案,這人手就沒帶足。
等了有半小時,小蝦帶著兩人到了。人先帶到外面的車上,小蝦留下來。
“顧大哥,你缺小弟不?我叫小蝦,眼活腿快,乾雜活正好。”
“正好有個雜活給你乾。”顧命正想著誰去下水道,就有人送上門來。
而且,他瞧著小蝦無事獻殷勤,古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