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怎麽也不會相信,一個完全不能吸納靈氣的廢柴居然喝完三碗鐵雞湯後,睡一覺後又能活蹦亂跳了!連黃二胖跟大腳三也狐疑地看著牧瘟!三人圍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但也沒看出什麽好歹!
這時候,白老大抓住牧瘟的手腕,將自己的靈氣灌入到牧瘟的中庭穴中,只見縷縷白霧是進入到了那片灰色大海之中,但轉了好幾圈也隻能無功而返,根本發現不了懸浮在灰海之上的那一縷金絲!
白老大沉吟半天,狐疑道:“難道廢柴體質還有這種變態能力,能完全免疫天才地寶?”
黃二胖睜大眼睛,擦著嘴角的哈喇子,歎息道:“哪怕隻是三碗雞湯換一縷靈氣,我也樂意成廢柴啊!真是可惜了!”
大腳三白了一眼黃二胖,心道二師兄也就狗嘴裡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要是真讓他變成廢柴,指不定他就在哪座高山上尋了短見呢!
“牧師弟,既然你已經拜入師門,那你就是我們的六師弟了!師父有命,令你看守通地神猿的桃園!我這個當師兄的也是不得不從!我現在就送你過去吧?”
牧瘟一點頭,見白老大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一揮袖子,讓平地湧出一朵青雲來!
青雲將白老大跟牧瘟盛起,然後從七猿宗的雞舍飛了出去!
“大哥飛啦!大哥成雞啦!大哥飛啦!”大憨二憨看到天上的牧瘟,忽然瞪大眼睛哇哇亂叫!
七猿宗位於東洲東部,屬於高山聳立之地,白老大帶著牧瘟飛上雲霄,只見下面高山疊翠,瀑布懸天,時有仙鶴掠過,或有彩雲衝霄,魏巍壯觀,猶如天境!不過牧瘟第一次來到雲霄之上,當他看到腳下是萬丈懸空,他趕緊抱住了白老大,大叫道:“師兄!師兄!我還是老光棍呢!我還沒娶媳婦呢”
白老大看著死死纏在身上的牧瘟,無奈道:“咱們管那叫找道侶!我還以為你一直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呢!哪知道你這麽怕高!”
牧瘟哭喪著臉,埋怨道:“這是兩碼事啊!大師兄,求求你!飛低點,我有點暈!”
白老大忍不住莞爾一笑,降低了高度,但即便如此,牧瘟還是嚇得渾身冷汗!他們飛了片刻,在一座詭異的高山腳下落地,為什麽要說是詭異呢?因為牧瘟抬頭看,發現四周還有同樣的六座高山圍繞在一塊兒,而且每一座高山的山巔都雕著一尊石猴像,每一隻猴子或站或立,姿勢詭異,面容各不相同,或怒或悲,手執兵器也風格迥異,或棍或槍!
但任何一隻石猴都給人栩栩如生感,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化成仙猴飛天一樣!
牧瘟再看七座青山,每一座高山都高聳入雲,崔巍雄壯,有的怪石嶙峋,有的蒼翠欲滴,有的飛瀑直流,而白老大帶他來的通地神猿峰,則是漫山老林,但在山腰有重重疊疊的宮殿閣樓,真的像仙境一樣!
白老大順著山路往上走,一邊對牧瘟解釋道:“這裡就是師傅修行的地方,他是這裡的大長老!你要是在修行上有不懂的地方,大可以去問他!”
牧瘟低下頭,撓著後腦杓道:“大師兄,還是算了吧!師傅好像很討厭我!否則他怎麽會讓我的兩個哥哥跟著你們修行,又讓我一人來看守桃園!”
白老大趕緊捂住牧瘟的嘴,小聲警告道:“既然你已經拜入師傅門下,你就不能有這樣的想法!要是你跟師傅的間隙越來越大,你遲早會被踢出師門!”
牧瘟心裡一凜,趕緊扒開白老大的手,
真誠道:“大師兄!我錯了!隻要師傅不趕我下山,讓我潛心修煉,我就一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白老大淡然一笑,微微點頭!兩人穿過通地神猿峰山腰的亭台樓閣,直接來到了山頂邊緣,雖然說是邊緣,但距離山巔神采奕奕的石猴依舊有百裡之遙!
牧瘟還想再往前踏一步,但他忽然被白老大拉住,險些栽在地上!
白老大指著地上的一條用玉石鋪砌的邊界,說道:“你瞧見沒有!這就是禁線,任何人都不得越過,違者後果自負!”
“這條禁線後面,就是通地神猿峰的桃園了?二師兄跟我說,隻有峰主才能進去!大師兄,我說的對嗎?”
白老大點點頭,跟牧瘟一塊兒向著山巔望去!山巔之上,碧空如洗,驕陽燦爛,那尊雙手垂地、怒目圓瞪的石猴在陽光下顯得金碧輝煌,更有幾分威風!而在石猴的周圍,到處是密密麻麻的深林,但在石猴的背後,有一棵參天桃樹,上面掛滿了鮮紅的桃子,在陽光下仿佛掛滿上千顆碩大的紅寶石!
牧瘟不知怎麽的心一動,忍不住想去吃那桃子,白老道看到牧瘟在咽口水,趕緊抓住他道:“六師弟!那棵樹上的桃子不是你能吃的!咱們通地神猿峰的峰主每年都隻能進去一回,而且每次隻能帶十顆桃子出來!除去七大峰峰主還有教主八個人,也就剩下了兩顆,一顆送給西方的佛祖,一顆送給北方的儒聖,自家的弟子可是一顆都沒了!”
白老大提到教派之事,牧瘟突然想到了青水,他忍不住問道:“師兄,那你聽說過三相宗這個教派嗎?”
白老大訕笑道:“六師弟,不瞞你說,這東洲大陸除了七猿宗,我還真不知道其他教派!因為在東洲所有小門派都以七猿宗馬首是瞻!你隻要自報家門,誰還敢欺負咱們!”
牧瘟聽到七猿宗來頭這麽大,忍不住心中狂喜,那自己以後修仙不成,也能到三相宗借師傅的名號招搖撞騙!白老大看到天色不早了,他把牧瘟帶到附近的一個小石屋,說道:“六師弟,這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了!你放心,每天都會有人給你送飯來的!這裡是師傅讓我交給你的《七猿經法》九鼎訣。”
白老大將一本破舊的古籍交給牧瘟,仿佛這本書已經被人翻閱過千萬遍,白老大望著桃園道:“還有不要擅闖桃園!我這就回去了!”
“師兄!這桃園裡面有什麽危險嗎?”牧瘟突然鬼使神差的喊住了門口的白老大。
“歷代峰主都會選擇在裡面圓寂,所以守園的弟子會常常看到已故的峰主守在裡面!而且你一旦跨入到禁線後面,你的靈氣就會沸騰四溢,湧入各個穴位!若你沒有修為,你很可能在幾個呼吸以內損失一年陽壽!”白老大話畢,踏過門檻已然不見!
牧瘟忍不住一陣嘀咕,既然裡面凶險萬分,那還要自己守在這裡幹什麽!
他一邊抱怨一邊走進自己的小石屋,裡面除了一桌一椅就剩下一張石床了!牧瘟坐到床上,拿出了那本秘籍,慢慢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打開第一頁,正如段涯明所說,映入眼簾的第一句就是對於穴位的講解,而且這本秘籍深怕本身太過艱澀,於是還畫了幾張圖示意靈氣的遊走方向!
“‘氣沉中庭,遊鳩尾,通巨闕’!”牧瘟內視自己的中庭穴,裡面除了那一根金絲以外根本沒有任何靈氣,他嘗試著推動那一根金絲在身體裡面遊走,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那金絲依舊慢慢懸浮在死海之上,不為所動,仿佛沉若泰山!
嘗試了半天無果之後,牧瘟大汗淋漓,他睜開眼,再往秘籍後面看去。看後面所說,這《七猿經法》的九鼎訣乃是築基功法,說白了就是入門而用,一共分為九個小境界,隻要體內的靈氣能多裝一鼎左右,就算突破了一個小境界!昨天大腳三說大師兄是二鼎弟子, 那大師兄就是兩鼎境界了,可是看書上所說,修仙者要突破九鼎才能禦空而行,那大師兄是怎麽做到的?
牧瘟想來想去都沒想明白,心想下次當面問他好了!
牧瘟使喚不了那根金絲,乾脆找到凝氣篇,調整好坐姿,雙掌重疊,放在腿上,猶如一尊老佛!他慢慢吸氣,盡量提取胸腔中的靈氣,讓它們融入血液,被帶到中庭穴中!一口氣下來,隻有薄薄一絲靈氣被吸到中庭穴中,而且一眨眼就消散了!
以這種方式提取靈氣,害得牧瘟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他看著死海上的那縷金絲,不由得追悔莫及,早知如此,昨天就應該吃雞的!那雞湯才多少靈氣,要是吃雞肉說不定還能讓這一縷金絲壯大一些呢!
半餉,牧瘟坐得渾身酸痛,他忍不住喟然長歎,修仙真是太難了!要是自己能跟著大師兄他們就好了,他們每天都能吃到天才地寶,修煉速度一定快得嚇人!
其實牧瘟猜錯了,就算大師兄他們天賦異稟,又有天才地寶支撐修煉,但要將靈氣吸納體內,依舊是逆天而為,沒有幾個月的時間磨練,是不可能將一團靈氣存放到中庭穴的!而那些尋常弟子更為可憐,往往幾個月的時間才可能將靈氣納入中庭穴,一年才能突破一鼎!
牧瘟修煉整整一個下午,上百縷靈氣飄入死海就像是蚍蜉撼樹,根本毫無動靜!等到他肚子咕咕叫了,他突然發現桌子上已經有人送來了飯菜!牧瘟眼睛一亮,既然那雞湯是七猿宗弟子的食物,那自己會不會也分到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