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黃天本來就是你的命!命數如此,如何也逃不掉!既然你不肯辜負人族,那也罷了,但你看看銅壁上的九鼎訣,只有它才能給你帶來力量!你既然已經踏入到修真界,就應該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除非你想一輩子任人宰割,那你就忘了這一切,趕緊滾出七猿宗!”通地神猿朗聲大笑,眼神中有幾分輕蔑,隨後閉上幽藍的眼睛,不再言語!
銅殿的大門突然大開,一股寒流似狂風般從門外卷進來,吹得牧瘟趕緊用手擋住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通地神猿已經不見了,銅殿也恢復了原樣!
牧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根靜靜懸浮在死海上面的金絲,都過去很久了,金絲還是這般粗細,雖然四周的金霧愈發粘稠,但仿佛根本難以凝成第二根金絲!
但這可是他的力量之源——混沌!沒有修煉經法,他只能靠靈藥破開死海,卻難以發揮任何實力!
他該怎麽做?難道真的要修煉七猿經法嗎!不!他不想因為自己而害苦了蒼生!但在牧瘟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青水的影子!
她穿著一襲綠袍,鼻尖微紅,小嘴撅起,似乎嫌棄自己又帶著大憨二憨在她家蹭晚飯了,但嫌棄歸嫌棄,她最終還是架不住自己軟磨硬泡,無奈打開了家門,讓他們滾了進去!
她的一顰一笑,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就像是寒冬之中凌寒開放的梅花,嚴厲中包含著些許的溫柔,猶如是烈酒中藏著甘泉,讓人欲罷不能!
牧瘟一愣,他內視自己的死海,心想是不是修煉了九鼎訣,他就能把青水追回來?
“不!”牧瘟突然抓住了腦袋,睚眥欲裂,但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段涯明的身影,他一如既往的端坐在桌子後面,臉色陰沉,就像是一尊煞神一般,桌上擺著一碗鐵雞湯,突然間,屋子外面湧起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段涯明突然拿起玉碗,將雞湯撒了過來,濺了牧瘟一臉!
“不!”牧瘟突然大聲嘶吼起來,他不僅看到了段涯明,他還看到了通地神猿峰的那些弟子,他們又圍住自己,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滿臉嘲諷,甚至不斷譏笑嘲諷!
他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清脆入耳!
傻子!瘋子!淨給七猿宗丟臉的廢物!
“不。”牧瘟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突然跪在地上,忍不住啜泣起來,三聲嘶喊徹底讓他心力憔悴,渾渾噩噩!
牧瘟慢慢抬起頭,望著那面銅壁上瑩瑩發光的古字,忍不住眼角滑下熱淚!
等到白老大蘇醒的時候,他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但他看到白苗鳳她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趕緊過去把她們推醒,但跪在銅壁前面的牧瘟顯得格外扎眼,他低著腦袋,雙手垂地,宛如半死,卻屹立不倒,白老大微微一蹙眉,走上前,推了推牧瘟的肩膀,喊道:“師弟!師弟!”
牧瘟晃晃悠悠的醒來,當他看到白老大的時候,他的雙眼布滿血絲,顯然是憔悴極了!
白老大看到牧瘟的慘樣,就知道他肯定是被銅壁上的古字折磨得死去活來,所以將牧瘟緊盯銅壁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六師弟,你沒事吧?”白老大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牧瘟的鼻子一酸,搖了搖頭,說道:“大師兄,我沒事。”
這時候,白苗鳳捂著胸口爬起來,又將周煜煜跟丁慧茹推醒,她環顧整座銅殿,忍不住心有余悸道:“剛才發生了何事?”
白老大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是最先昏過去的人!但牧瘟神色一緊,雖然他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但他根本不敢把通地神猿的事情泄露出去! 於是牧瘟強笑一聲,說道:“大師兄,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只要大家沒事就好,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陣眼離開這裡吧!”
白老大點了點頭,心道離開這裡才是正事,既然銅壁不能看,那就趕緊回去跟師傅稟報這件事!
眾人在銅殿裡面走了一圈,突然在銅壁的背後看到了一口井!
“怎麽會是一口井?”周煜煜把頭探出去,只見井水在下面奔流不息,不斷響起嘩嘩聲響。
眾人突然一愣,隻覺得那口井有幾分詭異,因為井的四壁並沒有石磚鋪砌,顯得極為粗糙,而且這偌大的銅殿本來就氣勢恢弘磅礴,誰會在這麽好的宮殿裡面打一口井!就像你會把狗窩搭在灶台上馬?而且看粗糙的井壁,那就仿佛是被硬生生鑽出的一個洞!
難道這個地方還有別人來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而白苗鳳一咬牙,說道:“這下面的是活水,要是再不走,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離開!”
白老大再一次挺身而出,說道:“白師妹,這件事皆因我們而起!我想還是由我們先下去探探虛實吧!”
白苗鳳等人微微點頭,這時候,白老大順著井壁慢慢往下爬去,幸虧井壁凹凸不平,雖然少有借力之處,但也能勉強滑下去!等到白老大來到井底之後,湍急的水流立刻淹沒了他的胸膛,而井底下面的兩邊都是通的,嘩啦啦的水聲在水道裡回響,很是嘈雜!
白老道趕緊對銅殿裡的人喊道:“師弟,白師妹,你們都下來吧!下面果然是通的!”
丁慧茹突然攔住了大家,她沉著臉說道:“這個地方這麽危險,不謹慎一點怎麽行!”
大腳三忽然一怒,丁慧茹是什麽意思,難道大師兄還會害大家不成嗎?更何況大師兄都已經以身試險了,你還在這裡疑神疑鬼幹什麽!
連牧瘟也覺得丁師姐有些過分,他忍不住說道:“丁師姐,你要是信不過我們的大師兄,你怎麽不下去探探水井!”
丁慧茹瞥了一眼連通靈都沒做到的牧瘟,不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懂什麽!”
不等大腳三勃然大怒,丁慧茹趕緊對水井裡的白老大喊道:“白師兄,你再看看仔細,要是水底下有什麽水怪就不好了!”
白老大眉頭一皺,但覺得丁慧茹的建議也沒錯,這地方實在凶險,萬一水底下也有毒蛇毒蟾什麽的,那可是沾之立斃!但要讓他就這樣潛入到水底下為她們試探,白老大又覺得丁慧茹實在是天性薄涼!
“好!”為了防止銅殿裡的人吵起來,白老大大聲回應,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直接潛入到水中,等到白老大在水下四處巡邏一圈以後,他從水底冒出來,大喊道:“下面沒事,至少暫時沒事!你們趕緊下來吧!”
白老大的聲音被水流聲衝散,顯得斷斷續續,大腳三白了一眼丁慧茹,說道:“這下你總算滿意了吧?醜人多作怪!”
大腳三順著井壁往下爬去,牧瘟等人緊跟其後,而白苗鳳瞥了一眼丁慧茹,也總覺得這個師妹有些不識時務,然後拉著周煜煜爬了下去!
但這一次丁慧茹非凡沒有發怒,反而有幾分幸災樂禍!她突然看著銅殿外的兩座山峰,勾起嘴角,暗喜道:等你們發現把那個死胖子沒跟上來,有你們哭的!
丁慧茹翻身一躍,直接鑽入到井中。
正如白老大所說,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水道,但他們也不知道哪邊是出口,無論是上遊還是下遊都是黑乎乎一片,根本難以探測前路!
白老大用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說道:“上流或許是荒野,但下流肯定有出路,而且順流而下要省力許多,我們往下面走吧!”
水道裡波濤陣陣,即便上遊有出路,但沒了靈氣的眾人也難以逆流而上,於是眾人紛紛答應,順著水流飄去。
這一路,只見洞頂跟牧瘟他們的腦袋有一臂遠,而且就算是三人並遊也無大礙,可見這條水道也不算狹窄,但越往下河流卻越湍急,到了最後,一重又一重的水浪隨時都能蓋過牧瘟他們的腦袋,把他們打入到水底!
周煜煜在這裡最為年幼,但修為卻不是最弱的,等到牧瘟被水打沉,大憨二憨兩個卻顧著玩水,根本沒發現消失的牧瘟,而周煜煜一把把牧瘟抓了上來!
牧瘟嗆了兩聲,趕緊對著周煜煜說道:“多謝師姐相救!”
大腳三聽到後面有動靜,趕緊轉過頭,看到還在後面扭著水桶腰裝肥魚的兩兄弟,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們兩個別玩了,看著點你們大哥,要是他沉了,有你們兩個好看的!”
大憨突然喝下一口水,向著大腳三吐去,還不忘說道:“鯨魚吐水嘍!鯨魚吐水嘍!”
二憨趕緊含著半口水,想往牧瘟腦袋上吐去,但不料一股暗流打在二憨的背脊上,讓他氣一喘,直接用力過猛,就要吐在周煜煜的臉上,牧瘟瞪大了眼睛,這周煜煜剛剛才幫了他一把, 沒想到二憨就要恩將仇報了,於是牧瘟趕緊脖子伸長,擋在了周煜煜的面前!
口水都噴在了牧瘟的臉上,嚇得二憨趕緊把頭埋進了水裡!
“多謝!”周煜煜剛才可被嚇得不輕,而且現在還有幾分驚魂未定!
牧瘟擺了擺手,示意不足掛齒,但他皺著眉頭,對大憨二憨喝道:“你們兩個夠了!”
大憨二憨脖子一縮,趕緊老老實實的回到牧瘟的後面,突然間,水道盡頭傳來震耳欲聾的嘩嘩聲,而且白霧從盡頭湧來,白老大忽然臉色一緊,已經預感到前面是什麽了!
“都準備深吸一口氣!前面可能是斷崖!”白老大猛地轉過身,大喊道!
白老大的聲音很快就被水流聲淹沒,但牧瘟他們聽到之後,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憋氣!突然間,白老大感覺腳下一空,然後被水流淹沒,過了好久才砰然落入水面,濺起水花,摔入水底,可當他想要遊到水面上的時候,腳底下突然傳來巨大的吸力,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白苗鳳、大腳三、周煜煜、牧瘟、大憨二憨、丁慧茹紛紛墜入水中,而且在水底下控制不住身體!白老大看著頭頂的眾人,突然差點把嘴裡的氣全部吐了出來!
黃二胖還沒跟來!他們都把二師弟給忘了!
白老大拚命的想往上遊去,但漆黑的腳底下就像是有一條巨大的鯨魚忽然張開嘴巴,讓四周的水流瘋狂湧入,把白老大給吸了進去!
牧瘟等人也被甩入到水裡,而且他們的遭遇跟白老大一模一樣,毫無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