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地上的雞血蛇通體鮮紅,就跟被燒得發亮的鐵棍一樣,其綠油油的眼睛像是兩顆毛豆,讓人背脊生寒!突然間,雞血蛇昂頭吐出兩股黑色的毒液,只見三黃旗的屏障冒出陣陣黑煙,但幸虧都將毒氣都擋在了外面!
蛇毒過後,三面旗子嗡嗡搖擺,仿佛隨時都會倒在地上!
白苗鳳臉色一白,趕緊從手裡拿出一面乾坤鏡,打到四條雞血蛇的頭上!
乾坤鏡四周是黑白兩邊,猶如一個被掏空的太極!
突然之間,乾坤鏡發出陣陣清嘯,猶如無窮無盡的靈氣在鏡子裡面澎湃湧動,而一道白光從鏡子裡射出,使得腳下的青銅板嗡一聲巨響!
四條雞血蛇感受到乾坤鏡的厲害,不由得如臨大敵,紛紛四逃,猶如四道紅光直衝那四具屍體而去!
“畜牲,想跑!”
白苗鳳又掏出一個一塊鐵令牌扔出去,只見鐵令牌寒芒閃爍,雖然不是刀劍,卻隻比刀劍還要鋒利幾分!一條雞血蛇躲閃不及,直接被斷成兩半,綠色的血漿還有內髒灑在青銅壁上,卻沒有半點腐蝕青銅的跡象!
剩余三條雞血蛇看到以後,知道逃下去必死無疑,於是轉頭向著屏障衝來,狠狠撞擊在屏障之上!
巨力襲來,三面黃旗不斷顫抖,而白苗鳳更是直接後退一步,胸口一悶,喉嚨一甜!
白苗鳳硬生生將那股腥味咽下去!
這時候,那三條雞血蛇似乎是看到了白苗鳳的破綻,於是紛紛再次撞擊,甚至不惜珍貴的毒液,將其射在屏障之上!
白苗鳳的臉色越發慘白,這三面黃旗本來極其損耗靈氣,現在又不斷遭受雞血蛇的撞擊,讓她漸漸有些難以支撐!
通明神猿峰的幾個九鼎弟子看到以後,趕緊祭出飛劍,斬在雞血蛇的身上,奈何他們修為太低,隻覺得那雞血蛇猶如浸了油的藤蔓,堅韌如金,剛硬似鐵!
雖然那些弟子的攻擊沒有太大成效,但總算逼得那幾條雞血蛇倒退一尺,難以靠近白苗鳳的三旗護罩!
白苗鳳看到雞血蛇被逼退,沒有了後顧之憂後,立刻催動乾坤鏡跟鐵令牌配合絞殺雞血蛇!
許久,牢籠裡又是黑煙又是幽綠的血漿,但四條雞血蛇總算是全部伏誅,再也沒了威脅!
白苗鳳松了一口氣,一揮袖子撤去三黃旗,身子微微一晃,差點跌坐在地上,幸虧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弟子趕緊扶住了白苗鳳。而白老大等人略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對抗雞血蛇的時候,他們六個通地神猿峰的弟子可是半點忙都沒幫上!
大憨跟二憨兩個胖子見到毒蛇死掉以後,趕緊跑上去凝神細看,牧瘟忍不住大喊道:“你們兩個傻小子給我回來!要是這些血漿也有毒的話,誰來救你們?”
一個通明神猿峰的女弟子看到牧瘟這時候還這麽擔心兩個大傻子,忍不住慍怒道:“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家大師姐救了你們好幾命,一路上又是鬥法又是鬥蛇的,你們不但連句謝謝也沒有,還總關心那兩個大傻子!”
大憨二憨看到大哥被一個大姑娘狠狠地訓斥了,突然跑回到牧瘟的身邊,低頭不敢說話。
牧瘟自知理虧,於是趕緊對白苗鳳弓腰一抱拳,說道:“多謝大師姐救命之恩!”
但黃二胖卻把牧瘟的腰杆拉直了,他怒目圓瞪,顯然有幾分不甘!
雖然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弟子是好心才被卷了進來,但這種居高臨下的樣子可不像是拯救同門,
倒像是在施舍叫花子! “這一路是很感謝白師姐的救命之恩!但似乎跟這位師姐沒多大關系吧?說白了你也就是出自好心才被卷了進來!但你以為僅憑這一點,你們就能高高在上的呵斥我們通地神猿峰的弟子了?很抱歉,我們不領情!”黃二胖一咬牙,也不顧跟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弟子撕破臉皮!
那個女弟子剛想怒斥,但白苗鳳身旁的小師妹趕緊勸道:“丁師姐,我看那兩個大胖子好像神智有點不太好,你就不要跟他們去計較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對!別以為你長得漂亮我們就不敢打女人!”大腳三將自己弄成一個屠戶的模樣,突然露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丁慧茹忽然怒了,她掐著腰反駁道:“你們通地神猿峰的幾個男人怎麽這時候知道囂張了?剛才雞血蛇活著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這麽硬氣!我瞧瞧!我瞧瞧!三個兩鼎境界,其中兩個還是傻子,另外兩個不過一鼎境界,這居然還有一個沒通靈的!我的天啊!通地神猿峰的弟子怎麽會這麽差勁!”
丁慧茹本來還想嘲諷大腳三他們的,但是一看到他們的修為,竟然不知道如何該如何嘲諷,畢竟這樣的修為拿出來也太丟人現眼了吧!
“丁師妹!他們也是七猿宗的弟子!你都突破霧海境界了,難道還沒有周師妹來得明白事理嗎?”眼看白老大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白苗鳳也感覺丁師妹的話太過分了,於是忍不住責怪道!
丁慧茹的心中很不服氣,明明這幫男人都是不入流的廢物,而且數次被白苗鳳拯救,但他們非但不感恩戴德,還要還擺出一張張臭臉給她們看,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但白苗鳳在通明神猿峰的威望可不是丁慧茹能比擬的,所以她隻好輕哼一聲,閉了嘴!
白苗鳳直接無視了黃二胖跟大腳三,她看著牧瘟,問道:“這兩個是你什麽人?”
牧瘟趕緊低下頭,緊張道:“他們是我爺爺的兩個大孫子,也是我的兩個哥哥,他們的腦袋確實不好使,但都不是壞人!”
“你能將你兩個兄長的安危時刻記掛心上,很好!”
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弟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心知白師姐一向心高氣傲的很,就算是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天資卓越、一日千裡的妖孽弟子也沒得到過白師姐的稱讚!哪想到她居然在這種鬼地方對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另眼相看!
不過白師姐也就是誇他一句德性好罷了,一個尚未通靈的弟子又有什麽值得另眼相看的呢?
這時候,左面青銅壁突然微微一顫,所有的人瞬間神經繃起,抓住了各自的靈器,良久,也不見什麽魑魅魍魎出現,眾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我去看看!”白老大神情肅穆,讓牧瘟跟白苗鳳等人不要輕舉妄動!
左面的青銅壁突然出現一道平整的縫隙,白老大輕輕一推,青銅大門瞬間敞開!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裡面撲面而來,一瞬間,裡面響起兵刃鏗鏘聲、萬馬奔騰聲、龍吟虎嘯聲、大道轟鳴聲、佛家梵唱聲,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白苗鳳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裡面是怎樣一番天地!
白老大繼續前進,而外面則慢慢昏暗下來,通明神猿峰的幾個弟子對望一眼,趕緊抓住牧瘟他們的肩膀,低喝道:“都跟上!”
隨著寒流散盡,那些古怪的聲音也慢慢消失!
突然間,白老大的祥雲潰散,體內的靈氣蒸發一空,在場的人都是修士,當然能感受到一絲異樣,但四周陷入黑暗,白老大趕緊喝道:“都別慌,可能是桃園的范圍滲透到這個牢籠了!”
眾人謹慎的來到了第二個青銅牢籠,就在他們躡手躡腳、左顧右盼的時候,外面的那四具屍體突然顫抖起來,他們身上的兵器在地上鐺鐺敲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眾人趕緊回過身去,只見那四具屍體肚子上的血洞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赤色幼蛇,它們的背脊上有一道黑線,目光幽綠,猶如小青豆,而每一具屍體的肚子裡都起碼鑽出來幾千條雞血蛇,就像是沸騰的血漿突然湧出來,在地面散發著寒芒!
“不好!又是雞血蛇!”丁慧茹突然臉色煞白,怪叫一聲!
牧瘟等人的臉色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可別小看這些都是幼蛇,它們可都是上古異種,生下來就有霧海境界的實力!
突然間,一條幼蛇猛地躍起,就向著丁慧茹的臉門襲去!丁慧茹尖叫一聲, 突然將旁邊一個男弟子拉到了面前!那個男弟子措不及防,直接讓雞血蛇鑽入了嘴巴,頓時間,他躺在地上嚎叫不止,仿佛忍受極大的折磨!
白苗鳳等人無不臉色鐵青,不知該如何責備丁慧茹!
“啊!救我!救我!”那個弟子突然七竅流血,脖子上青筋暴起,而且肚子一鼓一縮,眼看是救不了了,所以丁慧茹就趕緊把他推了出去,讓他摔在地上,慘叫著去吸引那些湧來的雞血蛇!
丁慧茹猛地抓住兩邊的青銅門,砰的一聲將其摔上,將所有的雞血蛇拒之門外!
白老大忽然眉頭一蹙,但想到丁慧茹為人狠毒潑辣,於是緘口不言,但黃二胖握緊拳頭正要斥責丁慧茹,卻被白老大一把抓住!白老大搖了搖頭,在他們的耳邊悄聲說道:“事已至此,若你責備丁慧茹,她頂你一句難道我就該死嗎,你又如何反駁?”
黃二胖和牧瘟等人眼神一黯,心道那弟子死得太冤!這時候,大憨二憨戰戰兢兢道:“大哥,那個人怎麽會摔倒蛇堆裡!這裡好可怕!這裡好可怕!”
白苗鳳幾個通明神猿峰的弟子臉色更加難看!
等到丁慧茹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師弟,她突然臉色煞白,冷汗涔涔,心道若是旁邊無人也就罷了,殺了也就殺了,但這麽多人看著,她又該如何解釋!
突然之間,丁慧茹跪在地上,雙手拍著青銅大門,嚎啕大哭道:“邱師弟!邱師弟!我都幹了些什麽!不!都怪師姐被嚇傻了,師姐該死啊!師姐該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