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湧動,靈氣肆虐,震得天空輕顫,雲層破碎。陣陣清嘯突然在群山中響起,使得山林簌簌,百獸爭走!
七個用血寫成的“殺”懸浮夜空,綻放出璀璨的血光,籠罩著地面上的楚聞風!
突然間,“殺”字顫抖,在天空響起銳利的蜂鳴,十幾位妖祖藏匿在雲霄上,看著地面上的楚聞風卻不敢輕舉妄動!
楚聞風大笑道:“毀我惡我欺我人,逆我心者殺殺殺!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築黃金台。山頭代天立此碑,逆天之人跪亦死!”
只見七個“殺”忽然凝成一座血碑,上面赫然刻著楚聞風的詩詞,而且濃鬱的血腥氣鋪天蓋地而來,諸位妖祖忽然對視一眼,無不低吼一聲,綻放神華!
五彩神芒從天而降,而檮杌最為性猛,突然衝過來撞在高聳入雲的血碑之上!
轟!巨聲響起,狂風肆虐,檮杌摔倒在山野上,就像是一頭土龍壓在了群山之上!
血碑微微一顫,卻根本未被傷及分毫!
夔牛金鵬接踵而至,不是黑氣就是利爪,但血碑突然光芒衝天,籠罩住諸位妖祖,這時候,橫公魚突然站出來,它乃是天地異物,白晝為鯉,鱗殼厚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一到夜晚則形似人族,身披龍鱗盔,手執金龍槍,臉上兩根火紅鯉魚須,倒像是一尊來自深海的神靈!
橫公魚發出一聲低吼,長槍一甩,一道赤紅光芒突然從天而降,抵在血碑之上!
血碑震顫,楚聞風看到之後,臉色微沉,冷笑道:“有點本事,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突然間,血碑上出現裂紋,所有的妖祖精神一震,正準備衝出去滅了楚聞風,但血碑轟然炸裂,化成漫天血雨!
幾位老祖觸碰到血雨之後,渾身冒起青煙,散發著惡臭,這些血水都是至毒之物,尋常修士沾之立斃,也幸虧妖祖們都是天地異獸,生得皮糙肉厚,雖然受了傷,但性命無虞!
而在百裡之外的修士們看到血雨濺來,無不臉色大變,雖然血雨並不密集,但人人依舊自危,生怕觸及半點!
“快逃!”眼看幾個倒霉修士碰到了血珠,突然融化成一灘穢臭的血汙,嚇得四周的人轉頭就跑,還不斷厲聲大喝!
白老大等人神色一緊,顯得幾分不知所措,但站在前面的段涯明突然從袖子裡祭出一把油紙傘,擋在白老大等人的頭上!
油紙傘大概有七八丈之大,血雨落下,紛紛被彈開,而白苗鳳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們的背後,與周煜煜一起站在油紙傘下!
“師傅!”牧瘟看到段涯明依舊站在血雨裡,忍不住驚呼道。
周煜煜突然抓住了牧瘟的肩膀,說道:“無礙!段長老的修為完全能應付血雨!”
憑段涯明的修為,他當然不必過多理會,這不過是血碑的強弩之末罷了,只要把它們彈開,這血雨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但血雨灑落山間,只見岩石被腐蝕,草木焦黑,溪水惡臭,魚蝦盡皆溶屍消骨,無所蹤影,這時候,惡臭一陣陣吹來,牧瘟等人趕緊捂住了口鼻!
等到血雨過後,油紙傘被段涯明收了回去。
而牧瘟等人也重新凝視霄漢中的幾尊妖祖,但這時候,牧瘟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他錯愕地轉過身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袍、袖子上燙著大紅鑲邊的男人正看著他,連白老大等人也轉過頭,驚詫背後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此人長相俊朗,劍眉纖細,
眼睛就像是一團黑色火焰,而且他身高九尺,雙腿纖長,其俊秀之氣不亞於白老大!不過他的皮膚雖然白皙,但更像是面無血色的蒼白,而且哪怕他的笑容盡量和藹,但他渾身都籠罩著陰寒之氣,給人一種城府極深的感覺! “兄台,你就是牧瘟吧?我跟那些七猿宗的弟子打探了好久才問到了你的名字!”那個人媚笑道,似乎在刻意討好牧瘟!
白老大等人愣住了,這世上居然還有討好牧瘟的修士!難道牧瘟並不是什麽廢物,其實是隱藏的某個大家族的子嗣,來到七猿宗拜師只是為了體驗凡人的生活?
大腳三眼睛一亮,大笑道:“我就知道六師弟的身份並不簡單,其實他是擁有古老血脈的大家族子嗣!這位道友,你是來找你家少爺的吧!我跟你講,我跟牧瘟......”
“並不是,我只是覺得牧兄體內血精旺盛,就像是體內藏龍臥虎一般,所以我才特地過來結實一番!”那個人突然詭笑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此地,還不忘說道,“我相信我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見面機會的!”
“喂!那你叫什麽名字?”牧瘟一錯愕,但趕緊大聲問道。
“韓蒼!”
大腳三尷尬的愣在原地,而白老大跟白苗鳳等人卻皺起眉頭,顯然對那個人並無好感,這時候,白老大忍不住問道:“白師妹,你的修為在我之上,你能感受到那個人是什麽修為嗎?”
“應該是霧海之境!”白苗鳳只能大概猜測他的修為。
“一個霧海之境的修士怎麽會想結交牧瘟師弟呢!他可還沒通靈,體內又哪來旺盛的精血!”白老大忽然皺起眉頭,對牧瘟說道,“六師弟,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你自己可得當心點!”
牧瘟點點頭,也覺得那個人給他一種極為別扭的感覺,所以他對白苗鳳問道:“白師姐,你可曾聽過韓蒼這個人?”
“我只知道七猿宗並沒有叫韓蒼的!”白苗鳳眉頭一鎖。
大腳三忽然攬住牧瘟的肩膀,笑道:“六師弟別怕!你忘了咱們的師傅是誰了?你別看他總是凶巴巴的,但他卻是整個通地神猿峰最護短的師傅!那個韓蒼要是敢算計你,咱師傅......”
大腳三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臉色煞白,隻覺得喉嚨裡跟卡了魚刺一樣沙痛,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遠眺站在一棵水杉上的段涯明,跪在地上,嗚嗚求饒!
段涯明瞥了一眼大腳三,突然輕哼一聲,放過了大腳三。
咳咳咳!大腳三趕緊咳嗽了三聲,嚇得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眺望遠處的天空,楚聞風跟十幾個妖祖打得難舍難分,只見詭異的妖法遍布周天,神霞璀璨,一件件兵器在天空中吞吐靈氣,嗡嗡作響,抵擋妖祖的衝擊,而楚聞風的袖子裡飄出一個個骷髏頭,轉眼間已有百萬之數,鋪天蓋地,光看著就駭人,不過隨著靈氣不斷消耗,楚聞風似乎有了一絲疲倦之感!
百萬骷髏頭突然被檮杌一掌拍撒,並且它覆蓋青鱗的巨尾從天而降,直接砸中了楚聞風!楚聞風倒飛出去,轟然壓塌了一座青山!
這時候,金鵬大鳥突然雙翅展開,背部湧現萬張金光,嘴吐八字真言,一道璀璨的神芒從浩瀚的天空中射下,直接轟在了楚聞風所在的坑穴裡面!
一瞬間,夜空亮如白晝,地動山搖,塵埃蔽月,轟鳴聲猶如海嘯襲來,震耳欲聾!
等到金光在天地間消散,慢慢化成星星點點的金光,楚聞風搖搖晃晃的從坑穴中站起來,他面目猙獰,深陷的眼眸就像是骷髏的眼窩!
就在楚聞風要祭出一滴精血收拾這些不知好歹的畜牲時,在血海中的青銅碎片突然發出一聲清嘯,將最後一滴血海吸收殆盡!隨著血海的消失,曾跟妖族血拚的百萬亡魂煙消雲散,而楚聞風臉色痛苦,嘴唇蒼白,恨不得將石坑裡的青銅碎片扔到北溟海的海眼!
青銅碎片在空中微微一晃, 然後摔入到石坑之中,但哪怕只是輕輕一墜,只見一層氣浪卷著沙石轟然湧起,朝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去,樹林轟然伏地,野獸爭相逃走,稍慢半步就被氣浪吞沒,一路橫飛,摔得渾身骨頭盡斷,慘不忍賭!
楚聞風用手擋在了面前,渾身的長袍獵獵翻滾,差點一個不穩挪開步子,而在兩百裡外的修士們看到聲勢浩大的氣浪,突然匍匐在地上,祭出靈器,抵禦轟然卷來的氣浪!
氣浪過後,塵埃湧動,哀嚎不息,地上到處是木渣碎石,殘肢斷臂!
青銅碎片安穩的躺在石坑內,只是這一次它湧現的卻不是青光,而是青紅交錯的詭異光芒,甚至一旦有人靠近它,渾身的血液就不斷沸騰起來,仿佛被一股妖邪之力控制,根本無法左右自己!
太史煬突然出現在楚聞風的背後,他看到石坑裡詭異的青銅碎片,不由得有幾分幸災樂禍,當然,在他的眼裡,這時候的楚聞風可要比青銅碎片值錢多了!
“楚聞風,還有負隅頑抗下去的必要嗎?”太史煬帶著剩下的十一位神功,身著趕緊威武的黃袍,一齊看著蓬頭垢面的楚聞風!
而在天空之中,十幾尊妖祖正對他怒目而視,似乎要跟楚聞風血戰到底!
楚聞風臉色一緊,但轉身望去,只見通往七猿宗的路也被吳清泉七個人攔住了,再看東西兩邊,儒宗大師跟佛宗大士似乎也是等候已久!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我楚聞風也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時候!但是就憑你們攔得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