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金爐倒真是一口上乘爐子,而且已經被人煉化了!牧施主,難道你的紫金爐拿到手以後就再也沒有變化嗎?”申通大師用手敲了敲紫金爐,又伸出手細心感悟爐壁上的霞光湧動,妄圖搜尋青銅碎片的氣息!
“有倒是有,就是我把它祭出來以後就再也不能揮動它了!”牧瘟頗為苦惱的說道,就好像自己掌握了一座金山卻要在上面活活餓死。
“這紫金爐裡的靈氣波動應該是涅槃境界,不知道牧道友如今是什麽修為了?”儒宗的易子傴僂著腰,和藹問道。
“這,這,我大概是沒有修為吧!”牧瘟也不敢暴露古修士的事情,於是只能選擇繼續隱忍,而段涯明也是臉上微微一緊,似乎也有幾分尷尬!
“哦!通地神猿峰居然還有你這等弟子!”胡萬海上前抓住了牧瘟的胳膊,將一道青光打進去,良久,牧瘟的體內一點異常也沒有,反倒又像當初段涯明試探他的時候一樣,從鼻子裡吐出了兩道白煙,活像是煙囪!
“這!”胡萬海跟其余幾位峰主也都愣住了,他們原以為牧瘟只是天資差才沒有通靈,哪想到他的體內居然半點靈氣也容不下!
申通大師忽然眉頭一皺,說道:“此乃絕靈體!”
胡萬海轉頭看去,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孤陋寡聞,訕笑道:“還請大師解惑。”
“古籍上有記載,世有絕靈之人,世出東洲!”申通大師慢慢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這就沒啦?”胡萬海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嘴角泛起,顯然很無奈。
“古籍上只有八字,但我看稗官野史上還有一句話,上古之體,後患無窮!”
“這絕靈體居然能在古籍上得到這麽高的評價!了不得啊!剛才一定是我粗心大意漏掉了什麽,我再搜尋一遍!”胡萬海的眼睛一亮,恨不得將牧瘟扒光了衣服再看一遍,但是他的靈氣在他的體內又轉了一圈,卻發現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突然之間,胡萬海的靈氣消失了!
胡萬海咦了一聲,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段涯明,又轉眼看著牧瘟,責問道:“我的靈氣呢?”
段涯明知道通力神猿發的峰主最不正經,於是一撇嘴說道:“不知道!”
牧瘟也搖搖頭,心道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啊!
胡萬海眼珠子一轉,心道這徒孫要是沒鬼才怪呢,所以他諂笑道:“涯明,聽說你快突破涅槃八重境了,這裡有一尊六臂神猿像,是我在禁地裡廢了好大的力氣撿來的,我試過了,這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兵器,我這就借給你渡個劫!你這弟子不如借......”
“胡峰主,這天底下哪有借弟子的說法的!而且此子不能修煉,換你一尊靈器實在是不妥!”吳清泉突然在一旁打斷了胡萬海,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余五位峰主也目光熠熠的看著牧瘟,就像是一群餓狼突然發現力一隻躲在雪原上的綿羊,恨不得群起而奪之!牧瘟隻覺得背脊一寒,趕緊往段涯明的背後稍稍一站!
胡萬海又衝上來,結果段涯明卻擋住了牧瘟,訕笑道:“胡峰主,能搜查的我都搜查了,但此子真乃絕靈之體,體內沒有任何一絲靈氣,甚至靈氣一進去就被蒸騰一空,沒了蹤跡!”
“你這段涯明也真是的!跟你師傅吳清泉一樣小氣,我不要你的弟子,我就再搜查搜查,你瞧瞧,你這弟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詭異,這紫金爐,這稀罕的體質,我要是不弄清楚我心癢癢!”胡萬海急了,
恨不得跟段涯明玩起老鷹捉小雞,把牧瘟搶過來! 吳清泉看著嬉鬧不止的胡萬海,無奈搖頭,對段涯明說道:“涯明,算了吧!胡峰主也不是外人,讓他抓去看看也不是壞事!”
吳清泉此話一說,一旁的易子跟申通大師卻身子一顫,面露微笑,知道自己是無緣查看牧瘟的身體了!果不其然,修真界都說七猿宗的修士是最小氣的,哪怕願意把人參鹿肉拿去喂雞,也絕不肯送給宗外修士,而且明明對自宗的弟子奢靡浪費,卻對外宗一毛不拔!
過了很久,七猿殿裡又是紫霞又是金光,又是靈器又是秘術,但紫金爐紋絲不動,胡萬海也對牧瘟無可奈何,此子的身體就如棺材一般,靈氣走得快了就全吐出來了,走得慢了就不見了,急得他是抓耳撓腮,不知道如何收場!
“諸位道友,你們可是感受大神兵碎片的氣息不曾?”吳清泉感應了半天都沒有感受到了青銅碎片的波動,倒是一陣陣紫霞泛濫,讓七猿殿裡猶如仙境!
七猿殿裡的璿璣境強者紛紛搖了搖頭,雖然他們很狐疑青銅碎片是被牧瘟拿走的,但他們也確實沒有證據,而且再看七猿宗裡也沒有衝天的青紅霞光,或許神兵碎片真的已經不在此處了!
突然間,段涯明眼眸一動,對著牧瘟明知故問道:“徒兒,在你之前,可還有誰去過石坑,離神兵碎片靠的很近!”
“韓蒼,楚聞風的弟子韓蒼!”
段涯明突然朗聲說道:“一定是他們師徒搞的鬼,他們暗中將神兵碎片拿走,又借你掩人耳目!真是好陰險的棋!”
七猿殿裡的璿璣境強者突然一愣,他們都聽說楚聞風跟他弟子決裂了,而且他的弟子還把他祭獻使出周天血盾大法,這神兵碎片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們拿走了呢!
但吳清泉突然捏著胡子說道:“說得太有道理了!如果神兵碎片不在紫金爐裡面,就肯定是被楚聞風他們拿走了!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們演的一場戲!”
七猿宗的峰主各自議論紛紛,但都不禁連連點頭,其用意昭然若揭,他們已經決定把屎盆子扣在楚聞風師徒二人的身上了!易子嘴角一抽,趕緊抬起手說道:“諸位道友,雖然此言並不道理,但我覺得還是謹小慎微較好,要不再由我們將此爐探查一番,再......”
吳清泉大笑道:“易子可真愛開玩笑,這板上定釘的事情還用得著質疑嗎?如果你們想要這紫金爐,那我就替我的徒孫擅作主張,將這丹爐送給你們!”
易子跟申通大師突然神色尷尬,七猿宗的脾氣他們還不了解嗎?說什麽擅作主張,願意相送,可真要拿走的時候,又是百般推脫,一會兒張家的狗死了,一會兒李家的雞被偷了,非常時期任何東西都不許帶出七猿宗,要麽人留下陪著紫金爐,要麽自個兒走,等以後他們再給你們送去!可你就是等到天荒地老,也不會見得七猿宗的弟子來到你家門口!
兩人暗自腹誹,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申通大師趕緊擺擺手,笑道:“不必如此!只是我們覺得......”
“申通大師真是我的知己啊!我也覺得,我們還是先把七猿宗山腳下的宗外修士趕走,否則對咱們七猿宗的名聲不好!對對對,這紫金爐就暫時放在這裡,誰也拿不走,反倒是咱們快走!”吳清泉突然大笑著站起來,一把抓住了易子跟申通大師的手,笑嘻嘻地走到七猿殿外!
七猿宗的其余峰主都愣愣地看著吳清泉的背影,無不暗自豎起大拇指,他們總算是在吳清泉身上看到了七猿宗的風范!而這時候,胡萬海突然對著五位峰主招手示意,喊道:“快過來瞧啊!這小子詭異得很!可讓段涯明撿到寶了,這絕世廢柴也算是七猿宗的一股清流了!”
牧瘟的臉微微一紅,胡萬海突然嬉笑道:“牧徒孫,你可別記恨我!我直爽慣了,要不這樣,為了給你賠禮道歉,你就去通力神猿發玩幾天吧!我讓我的大弟子帶你雲遊仙山, 那......”
“胡萬海!你怎麽這麽多戲呢!我剛才都說了,此子得到了這麽好的丹爐,就應該先去我的通明神猿峰的,萬一他修煉不行,煉丹卻是上上之才呢!”慧塵師太冷笑道,不禁多看了牧瘟兩眼,親睞有加!
“嘿!我只是給牧徒孫賠禮道歉罷了!你又拆我台幹嘛呢!”胡萬海急了,突然間,他拿出自己的金龜殼還有三枚銅幣,說道,“牧徒孫,我就給你算一卦吧!你知道的,整個七猿宗就我算卦最準了!”
“哼,上次是誰當著大夥兒的面算七猿宗的生死的,結果等了半天就等來一句沒算出來!”慧塵師太怪笑了一聲!
胡萬海突然僵在了原地,但段涯明突然推了一把牧瘟,笑道:“若是胡師叔願意給此子算一卦,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胡萬海大笑道:“還是涯明識貨!這胡峰主也改口成胡師叔了!你跟你師父精得就跟猴子一樣!”
段涯明突然兩眼望著天花板,但胡萬海一把把牧瘟抓到了身邊,讓牧瘟抓緊金龜殼,然後將三枚銅幣扔到了牧瘟的身旁!銅幣懸空,不斷翻轉,良久,三枚銅幣慢慢停下來,眾人靜靜地看著胡萬海,胡萬海突然瞪大了眼珠子,結巴道:“這就是上次我給七猿宗算的卦象啊!怎麽又跑出來了!莫不是我的卦壞了?”
“......”
“胡萬海,要不你給自己算算什麽時候死吧?”慧塵師太突然怪笑道。
“去!天命不可知!這晦氣東西你就算想知道,我也不給你算啊!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