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悠悠,一處安全之地,散發著莫名的奇異香味,來源正是北裡手裡那團衣服。
站在離人群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北裡停下了腳步。
“接著!”
那團衣服拋至空中,衝著江生一夥兒飛去。
裹著的衣服被半空的風吹開,念生果也隨著露了出來,而那奇異香氣也隨之四散開來。
咚――
念生果掉落在空地,在眾目睽睽下滾了過去。
此時,香氣更盛,一群人盯著那枚念生果,不明所以,隻有江生臉上露著貪婪之色,垂涎自起。
“快!”收起那一瞬的垂涎,江生緊忙喊道:“快給我拿過來!快點!”
“是!我來……”
毫不猶豫,武盟一人收劍而去,腳上踏過那曾包裹著念生果的衣服,無所顧忌朝著念生果走去。
此時,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裡,是好奇,是貪婪,隻有北裡收起了嘴角那一抹邪惡的笑,抬頭朝著斜上方看去。
“快點!我說你小子怎麽那麽墨跡!”江生有些等不及了,朝著前方又走了兩步,催促著。
“來啦來啦……”聞著那股異香,武盟那人愣了下,聽到催喊,立馬將手伸了過去。
啊!――
“我的手……”
突發的異況,無人料到,那人手觸及念生果的刹那,一條黑線如驚魂的蛇,從那人手掌沿著胳膊四散開去,喊聲也戛然而止。
“小子,你敢下毒?”望著散著毒氣之人,江生眼神頓時變得凶狠無比:“看來本少爺給的生路,你不要啊!那就休怪我心狠!”
“哈哈,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聲大笑,北裡面露狡黠,指著前方的上空說道:“你再恨,能狠過它嗎?”
順著北裡指的方向,只見一隻蝴蝶翩翩飛來,一隻手掌大小的蝴蝶,拍打著那雙純白色的翅膀,悠悠然,盤旋在念生果的上空。
莫名的幽風,憑空而起,繚亂在場人的頭髮,惹起了地面的塵沙,無人能想到那陣風竟是來自一雙白蝶的翅膀。
眯著眼,大家都拚命從眼皮中留著一道縫,想看清眼前的異況。
此時,北裡在僅有的視線裡,尋到了子扇和折舞等人,拉著幾人躲去了樹後的草叢。
“這什麽鬼蝴蝶!”
江生又氣又怨,但終究還是移步後退,來躲避那乍起的風沙,只剩下武盟的人在風沙裡,掙扎著。
塵沙,如龍吸之勢,還帶著些旋轉之意,似乎想掙脫的人,即便用盡了力氣,也擺脫不了那強大的吸引力。
念生果,已經看不清晰,那奇異的香氣似乎也被那旋轉的風塵吸了進去,一點一點地被那隻白蝶貪享著。
“北裡,這蝴蝶是你請來的救兵?”一臉的愕然,子扇疑問著,始終沒放棄看那神奇的一幕,眼睛堪稱呆滯。
“是啊……救兵嗎?”折舞眼神迷離,神往著:“好漂亮的白蝶……”
“救兵?就是天王老子也請不來如此牛B的救兵啊!”爆著粗口,北裡同樣是一臉的震撼,隻是回著話也沒忘記用眼角的余光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是啊!這白蝶太牛B了……”子扇看得入神,竟隨口學起了北裡暴口:“天王老子請不來,這TM來的哪路仙蝶?”
聽著一句一個“牛B”,一句一個“TM的”,折舞都來不及回頭鄙視北裡二人,眼睛忽然睜大,道:“那是什麽?好漂亮的花粉……”
隨聲望去,
一雙白色翅膀,看似輕輕的揮舞,散落著漫天的粉狀物,雖然此處沒有陽光,卻依然呈現著五彩繽紛的奪目之色。 “那不是仙蝶,那彩色的也不是花粉……”望著一幕幕異象,北裡解釋道:“那是傳說中梟衍紀才有的強大生物――離休蝶,那些粉狀物是附著在它翅膀上的鱗片。它更不是我請來的救兵,強大生物也不是我能請的動的。它的目標,是念生果。”
“強大生物?念生果?”折舞不知所以,好奇中透著一股本能的膽怯。
“對。念生果。”微微點頭,北裡臉上多了幾分凝重:“確切的說,應該是念生果散發的那些香氣。傳說,離休蝶對異香敏感,甚至吞服異香,讓自己的翅膀變的絢麗。它形如鬼魅……如今卻翩翩而來,我也不知為何……”
本想借著強大生物的強悍,來驅逐江生等人,可奇異的離休蝶竟也隻是帶來些令人難以理解的現象罷了。
不過,這足以讓北裡等人安全離去,可北裡並不想走,因為欠著折舞一個承諾。
等待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風塵漸漸消散,念生果也緩緩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隻是處在那邊空地的幾人竟不動了。
“快看,那些人定住了!”驚呼,子扇和折舞異口同聲。
定住了!
揉著眼睛,拚命邁著步子,雙手刨著,一個個姿勢千奇百怪, 似在掙扎,卻依然停住不動。
此刻,北裡並未看著那些人,而是不眨眼睛地盯著那隻離休蝶。
一個呼吸。
僅僅一個呼吸,離休蝶在北裡的視野中撲了一下白色的翅膀,頓時消失不見。
“果然如史書記載,吃飽了就走……”口中喃喃兩句,北裡將目光轉向念生果,朝著前方的空地緩緩走去:“念生果,終究不是你江大少爺的髒手能染指的!”
一步一步,北裡走進停住的人群,撿起那塊衣服的破布,將念生果包裹了起來。
反觀江生,隻能和身旁的兩人眼巴巴的看著這一切,站著,不敢妄動。
“唉……這麽好的東西,江大少居然嫌棄有毒。”
站起身來,北裡搖著頭聳聳肩,噘著嘴,裝作一副極其難以形容的表情,似乎很無知,也很失望,滑稽極了。
“你……”
江生欲言又止,隻能看著,因為此下三人根本不是對方的敵手,隻能聽著,因為他根本說不過北裡。
“我?我怎麽了?”挑起了眉毛,北裡仿佛如一具煞神降臨:“我不犯人,人休要犯我!若要犯我……呵呵,請留下點什麽!”
言畢,北裡轉過身,臉色立變溫和,朝著折舞晃晃手中被衣服裹著的念生果,笑了。
看著眼前的少年,清秀的面龐,篤定的眼神,折舞笑了,是微笑,或是欣慰,或是……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名的情愫。
可就在這時,微笑著的折舞,瞬間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喊道:
“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