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北裡雙行衣的奇妙變化,萬通滴溜溜的眼睛瞪圓了,有些感歎,更多的是驚奇。
“毒衣!碰一下,讓人腐肉化骨。”故意又貼近了些,北裡裝作很壞的樣子,嘴角上揚:“你要不要試試?”
見狀,萬通連忙退了一個身位,滿腦子都是被毒液化成肉水的樣子,可後來又小眼一眯,質疑道:“又欺負我膽小!哼,你這要是毒衣,你自己怎麽沒事兒?”
萬通自然還有些理性的思維,雖沒有全信北裡的話,但因雙行衣的奇妙變化,並不敢妄自揣測。
人的命只有一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和我一個朋友很是相似,無論是體型,還是性情,不過,他可比你膽大多了,什麽時候都敢做。”其實,見到萬通,北裡有種難以言表的親近感,他和豆豆相似,自然也給了不少北裡特別的好感:“好啦,不會傷害的你。走吧,給我說說天霾試煉場的其他事兒。”
好感是有的,畢竟有些陌生,北裡自然也沒有透漏太多,保持著一種神秘。
萬通也沒再說話,好奇地多看了北裡幾眼,尤其是那身左白右黑的雙行衣,心中保留著些莫名的敬畏。
二人行走在天霾中,朦朧漸漸變深,視線也逐漸模糊,萬通不由自主地挨著北裡近了些,卻又不敢再近些,始終保持著一小寸的距離,仿佛怕著什麽。
“咱們這是去哪裡?”漫無目的,行走總歸有些無聊,萬通打開了話匣子:“北裡,你接的什麽任務?”
“你做賊呢?”聽聞那極為小聲的話語,又看到萬通賊眉鼠眼的張望著四處,北裡不以為然道:“任務一,沒錢。你又接的哪個任務?”
“你能不能小聲點!不怕死啊……可別連累我。”連忙看看四周,確保沒有什麽異動後,萬通小聲道:“這天霾中最忌諱大聲說話,記住嘍。至於任務,我接了四個任務一和一個任務三。”
看著萬通神秘兮兮的樣子,北裡也是四下看去。
初來乍到,對天霾的了解僅僅是一個公共牌的內容而已,故北裡也聽信了萬通的提示,放低了聲音:“果然你沒有買學習資料。一下能接這麽多任務,羨慕啊。”
“初級學習材料,老爹給我準備了一大堆,看著都心煩。木合術嘛,學點就行,還是商術才是正途。任務是多,呵呵,也沒啥好羨慕的,能完成再說吧。”
聽萬通的口氣,儼然也是一個家中有大產業的人,對實力無欲無求,反是向往著商業的那些運營之術。
“聽你這麽說,那直接在家中學習就好了,何必來此地學習?對了,還有這任務很難完成嗎?”北裡疑問道。
“家中自然好。可南卒國那邊太過安逸了,老爹的意思是出來讓我歷練歷練,然後也學一些華都的商業之術。”眼中閃過些無奈,萬通繼續道:“難?不是這麽形容的。這任務看似簡單,其實有好多道道。一沒準備,二沒實力,三沒向導,希望渺茫啊。”
“一株草而已,看你想的……”北裡不以為然,反是認為被放逐歷練的萬通是有種消極的態度而已。
“一株草,而已?”圓圓的眼睛,眨巴了兩下,萬通若有其事的搖搖頭道:“請問,你知道奪金草在哪裡嗎?嗯,假設你知道。那你知道奪金草附近是不是有什麽野獸在?你能解決到它們?再假如你實力強橫,拿到了奪金草。那我再問你,那一百個學院,百分之一百的都應該選了任務一,
奪金草本就不多,會不會來搶?人,可比野獸可怕多了。即便你以上都做到了,那麽我還要問你,這麽大一個天霾試煉場,你知道方向?你怎麽走出去?” 聞言,北裡愣住了,不是萬通說的問題自己沒有想到,而是沒料想到眼下看似不經事的小胖子,居然思維如此縝密。
隨即北裡也是一笑,道:“不錯。算拉了不錯的隊友。萬通,我問你,你為什麽跟著我走?”
以為北裡會有所驚詫或者害怕之類的,可見其面不改色,又添幾分笑意,萬通甚是不解,然後無奈道:“跟你走……碰碰運氣嘍,多個人或許運氣會好點,尋到一株奪金草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北裡苦笑一聲,然後道:“其實,我並不是漫無目的的走,既然帶你進來,領著你,我自然知道奪金草生長的位置。野獸?怕你說的是那金谷狼吧。解決,談不上,拿到奪金草應該不難。反倒是你,接了任務三,或是有什麽製服金谷狼的木合術吧。至於,那些學員們,是無法避免的。既來之,則安之。最後一個你談的方向和歸返的問題,你那麽膽小,怕是早就想到了出去的方法,要麽你也不會跟我進來。 我說的,對嗎?“
一席話,聽得萬通愣愣的,北裡反客為主不說,小心思的縝密程度絕對不亞於萬通,甚至把萬通想的和知道的,推測的八九不離十。
奪金草,厭潮濕喜乾燥,無水自生,絕大多數長於岩石之上,北裡小時候涉獵書籍多,這些事早就知道,藥典也有記載。
至於金谷狼,算是附生的一種野獸,貪食奪金草下面的金礦而生。
故,有種說法,取草至金谷,奪金必驅狼。
愣了有一會,萬通詫異地盯著北裡,頓了下腳步:“額,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看來我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沒有過多的解釋,簡單一語,萬通也算默認了北裡的說法,而且有了不小的認可。
“所以,我之前就說過,一切事聽我的,有事要給我說。”北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還要給你說,都被你看得透透的了,沒什麽可說的了。”仿佛赤裸一身,萬通有些無奈,畢竟自己心裡藏著掖著東西都被北裡刨了個遍兒。
“不說不行,那多無聊啊。”隨即耍了句嘴皮子,北裡伸出手指,搓了搓:“嗯,方向對,這裡已經很乾燥了,若是這天霾真有奪金草,應該就在附近了。”
聞言,感知四周,手指和面部裸露的皮膚開始變得乾燥,即便有著濕潤的霧氣,依舊被奪走著水分,腳下的砂礫也由細小變大,視野裡有些模糊隆起的石丘。
只是,沒有話語的天霾,靜的有些可怕,仿佛有雙暗處的眸子在窺視著二人,在天霾中完美的隱匿著那凶犯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