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善長見李建成故意拿事說事，老臉一黑，瞪著眼說:“有能耐你就去，不用問我同不同意！”

　　他看見秦莊朝門外走，於是把他喊住:“後生崽，別走這麽快，幫個忙，行不行?”

　　秦莊隻好停住，回頭問:“村長，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

　　“你不是回去嘛，剛好順路幫我把這二十多隻泥鴨拉回我家去！”他指著鴨棚裡的泥鴨說。

　　村長開口了，秦莊自然不好逆他的意，於是停下來等李建成兩父子裝車。

　　“慢著，”杜善長發現了異樣。

　　“李建成，這些泥鴨沒有灌食鐵砂之類的東西吧?”他狡黠地問。

　　“你村長是什麽人，我哪裡敢。”李建成心虛地不敢看他眼晴。

　　“即然沒有，為什麽這二十多隻鴨子肚子那麽扁，而那個工棚的鴨子隻隻都肚圓滾滾的?”我杜村長是什麽人，這些伎倆能瞞過我的眼晴。

　　“這不是這些鴨留下來賣給你，不敢灌食大多飼料嘛。即然村長認為這些泥鴨有問題，那你就在另外一個鴨棚隨你挑吧！”這老鬼即然懷疑，這二十多隻鴨就不能賣給他了。回去後，鴨子宰殺後，他肯定會去檢查糟食，若是給他發現飼食中有鐵砂，到時他不讓你脫層皮才怪。

　　杜善長在另一個工棚挑了二十多隻鴨，共八十多斤，賣六塊五一斤。

　　李永固恨得牙癢癢，只是苦於不敢發作。

　　灌了鐵沙的泥鴨，除非及時宰殺，不然過了兩天，都會被鐵沙灌死。

　　秦莊替杜善長把泥鴨拉到他家院子裡，只見寬闊的農家小院，一片忙碌景象。在余縣順意大酒店當廚師的孫石頭，正在指揮幾個幫工剁魚丸肉丸。

　　看見秦莊幫村長拉了泥鴨回來，高興地招呼:“秦老板，還是你種的青菜好吃，山珍海味都不如你種的蔬菜有味，表叔真會選料，昨天拉回的一千多斤青菜，全部都切配好了。”

　　秦莊笑著說:“有孫大廚師在，什麽樣的食材都能調配出美味來。”

　　準新郎杜喜生從客廳端了一杯酒，遞給秦莊:“老表，辛苦你了，來喝杯酒。”

　　秦莊跟他哥杜桃榮是同學，杜桃榮臉上長了一個瘤，自小整個嘴都有點歪，村民都叫他歪嘴。

　　杜喜生都長得比較周正，說話也很流利。

　　“你哥桃榮不在家?”其實，秦莊跟杜桃榮也沒什麽交道可打，只是順口問問而已。

　　“哥嫂都在堤壩沙場上呢。”

　　歪嘴不會讀書，卻有個當村長的老爸。高中畢業後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後來回村在壩上那邊辦了一個沙廠。據說掙了大錢，發了財。

　　縣城這麽多開盤的小區，河沙需求量隱步提升，杜歪嘴的腰包便越來越鼓了。

　　“他哥呀，現在在縣城買了房，是城市人了！”孫石頭接話說:“有錢人就是好，在城市買套房就變成城市人了。”

　　“你孫大廚師準備什麽時候在縣城買房?”旁邊一個摘菜的大嫂問。

　　“我老婆都沒有?買什麽房?”孫石頭歎道。

　　“黑嫂，你家香娥不錯，可不可以來做個介紹?”

　　女人是李衛的一位堂嫂，由於皮膚有點黑，被人稱作黑嫂。孫石頭嘴中說的李香娥，是李香萍的姐姐，大學畢業後在縣醫院當護士。

　　“切，你以為還是以前的年代，還靠人介紹。現在的年輕人早已不用別人介紹了，微信QQ這麽方便，沒見面之前，早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　　“問題是我不知道你家香娥的微信號和QQ號呢。”

　　“那妮子嘴巴很歷害，我可不敢替他亂點鴛鴦譜。”

　　秦莊離開杜善長裝修很精致的三層樓房，杜善長追出來喊道:“秦莊，明天來家喝杯酒！”

　　普通村民的水泥房，外牆都只是簡單地粉刷了一層水泥，而杜善長的房子卻外牆整體都貼了精致的瓷磚，連屋頂也是硫璃紅瓦，看上去豪華大氣！

　　秦莊返到牛牯嶺菜地，看見一位臉上笑眯眯的胖子，正在教李衛幾個人怎樣剪蘋果苦瓜，又怎樣用紙袋包裝。泥土房誰了幾百隻紙箱。

　　“秦老板，我叫朱俊生，曾總安排我來指導大夥采摘要領的。紙箱拉了二百五十多隻過來，一紙箱裝五十斤蘋果苦瓜。一貨車拉十多噸。”

　　“好，俊生老表，辛苦你了！”

　　秦莊也認真地聽朱俊生的講解示范，一直乾到傍晚時分。

　　秦莊說:“朱師傅，吃了晚飯再走吧。 ”

　　朱俊生說:“不了，等下天黑了，路有的難走。我還是早點回去吧。”

　　他又問:“秦老板，你可不可以多叫幾個人摘果，這樣的話，明天就可叫貨車過來拉，若是四五個人的話，恐怕得後天才行。”

　　秦莊想:實在緊的話，可以叫父母也來田裡幫忙，實在不行再去村裡招幾個人也行。

　　於是說:“好吧，我再去多叫幾個人吧。”

　　晚飯後，秦莊朝村委辦公樓方向走去。孫仙蓮的雜貨鋪門口，一張桌子上圍了一群人，在玩牌，炸金花。

　　除了其中一張陌生的臉外，另外三人秦莊都認識。

　　孫年春，躍進村有名的賭徒，四十多歲，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孫尚武，此時正氣鼓鼓地蹲在孫仙蓮店門口生悶氣呢。

　　李林榮，一直在廣東製衣廠打工，可能是放假回到家的。可能平常少有玩這種詐金花，手法看上去有點生疏。

　　一個是三叔秦官的兒子秦寶，平日裡好吃懶做，時常跟孫年春廝混在一起。

　　另外一個，中等個子，一臉橫肉，儼然一個混社會的爛仔形象。

　　在周圍圍著觀看的都是躍進村的村民。

　　“李林榮別玩了，你天天在製衣廠上班，又很少玩這個，錢怎麽輸掉都不知道！”李林榮老婆黃美英在背後嘀咕道。

　　“我就玩幾把，不會玩大的，不要囉嗦。好像給你說得我就會輸的樣子！”李林榮顯然不服。

　　“林榮老表，怕老婆的話就別玩了。小心今晚你進不了房門。”那個一臉橫肉的人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