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那塗滿森然灰色烤漆的鐵門被緩緩打了開來...
“我來接我們的諾克提斯小少爺回家...”門口,一位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對著看守的警員說道,並將自己手中那自警務系統上層直調文件在警員眼前晃了兩眼。
警員默認不語,只是老老實實地讓開了道,並將那人放了進去。
“小少爺?走吧!”
在諾克提斯的面前忽地多出了一團陰影將其籠罩,一隻手伸至了他的眼前。
“史塔克先生在外面等著你呢...”
諾克提斯沒有理會這伸出的一隻手,只是扶著左手臂的傷口,艱難地從地上站起。
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這令男子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也有了一絲僵硬,訕訕的收回了遞出去的手,說道:“好了,跟我走吧,史塔克先生在外面的車裡等你呢...”
諾克提斯十分沉默地跟在男子身後,向外走去。
終於,諾克提斯跟隨著男子走出了警局的大門,刺眼的陽光恰到好處地射入諾克提斯的雙眸之中,這弄得諾克提斯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眼睛上方。
而這時,諾克提斯忽然感受到了一道極為熾熱的目光,於是下意識地朝著那個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是正在警局門口抽著悶煙的弗蘭克。
弗蘭克在“無意”之間正好看見了被領出警局的諾克提斯。
在這一瞬間,諾克提斯的目光恰好與那弗蘭克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你逃不掉的...
這是諾克提斯從弗蘭克的口型中所讀取到的一句話。
“小少爺,車到了...”
一輛加長版的林肯車緩緩地停在了諾克提斯與那男子面前。
男子輕輕走到車門前,小心地打開了車門,做了一個引領地動作,將諾克提斯送入了車中,並在同時不動聲色地將一直蜷握在袖口的那一張自己的名片,隱蔽地放入了諾克提斯的口袋之中。
只是,男子的自作聰明早就被諾克提斯所察覺。
諾克提斯只是將王之寶庫的門在自己的口袋之中打開,讓名片悄無聲息地被那王之寶庫吞沒,然後下一秒就在男子自己的口袋之中再度打開,將那名片送回到了男子的身上。
這一切,僅僅只有一瞬間...
當諾克提斯坐進車中的一瞬間,就看到了帶著墨鏡慵懶的躺坐在自己對面,正搖晃著酒杯,細嗅著杯中酒香地托尼史塔克。
“你出來了...”托尼史塔克淺淺地細呡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
然後揮著手,示意門口的男子趕緊離去。
男子笑著有些恭維地將車門關閉,然後跑向了跟隨在林肯加長後的一輛黑色轎跑車之中。
而當車門徹底關閉之後,托尼史塔克就像是被揭開了封印一般,一把扯下自己的墨鏡,怒氣衝衝地瞪著諾克提斯吼道:“你究竟幹了什麽!?”
“這才多久?你就惹上了一起凶殺案!?”托尼史塔克胸膛不斷起伏,似乎在強忍著自己那隨時要爆發的怒火。
“可是,我沒有殺任何人...”諾克提斯看著托尼史塔克平靜的說道,他相信托尼史塔克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清白,不然等著自己地就不是托尼史塔克,而是這個世界的軍隊了。
他毫不懷疑托尼史塔克有調用軍隊的能力,也毫不懷疑一個期望著進一步發展的國家對未知的渴望。
“沒錯...地上的血液經過專業檢測,
發現都是你的,但是卻沒有在案發現場的任何一個地方找到你那被砍下的手臂。而那保姆則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精神極度不穩定,一直都在胡言亂語...”說著,托尼史塔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諾克提斯的雙眼,“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有著什麽樣的魔法...居然會弄出這樣一場聽起來極其不可思議的鬧劇。” “我現在倒是很好奇,在那一間小小的房間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麽?”托尼史塔克說著
“他逃走了...”諾克提斯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相信我嗎?”沒等托尼史塔克對上一句話產生疑問,諾克提斯忽地問道。
托尼史塔克有些沉默。
“沒關系,我知道的。”諾克提斯看見托尼史塔克的沉默,便是得到了他的答案。
“對不起...”托尼史塔克道歉道, 因為他實在沒有辦法僅憑借著數天的相處,就去對對方推心置腹。
如果信任是這麽容易就能得到的話,恐怕如今這偌大的史塔克工業早已成為往日幻影。
“那個保姆問題很嚴重嗎?”諾克提斯見此時氣氛有些冷,於是想起了那個精神有些失常的保姆,問道。
“嗯,聽醫生說這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所導致的。”托尼史塔克說道。
此時,醫院之中...
“不好意思,這裡是私人病房,是不允許他人隨意進出的。您是病患的家屬嗎?”一位護士攔下了身分不明的西裝男子問道。
“對不起,美麗的小姐,我們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的工作人員,有事要詢問一下裡面的病人。”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像模像樣的證件在護士小姐的眼前一晃而過。
接著便是稍稍推開了擋在門口還有些茫然的護士,走進了那托尼史塔克特別包下的加護病房,走到那呆滯的坐在病床上喃喃自語的婦人身旁,輕輕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如果仔細透過那蓬松雜亂的頭髮看清婦人的臉龐,就可以發現,這婦人正是托尼史塔克聘請照顧諾克提斯的保姆。
只是這保姆如今已經是這般模樣,著實讓人難以辨別出來。
男子自打坐下,便是掏出一個小本本,頭也不抬,一言不發地記錄著什麽。
而若是有心人從其身後朝他的本子上望去,便可發現,那男子本子上記錄的竟然都是已經瘋癲的保姆嘴中一直喃喃細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