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Lancer和諾克提斯相談甚歡,遠阪凜則在一旁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看法,至於美杜莎則是臉紅撲撲地坐在一旁,偷偷地看著諾克提斯歡聲笑語,臉上也是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多像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啊...美杜莎心中暗想,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中已經自動將Lancer的模樣抹除...
“那麽,多謝款待...”Lancer透過窗戶,見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便結束了談話,站起身右手輕輕捶胸以示對諾克提斯的感謝。
“呀!”美杜莎見Lancer將要離開,看著天色確實有些暗了,驚叫一聲,慌亂的站起身,朝著諾克提斯鞠躬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謝謝...謝謝你的料理...很...很好吃...”
“是嗎?”諾克提斯見美杜莎居然害羞成這樣,完全不像遠阪凜說的神話中那般殘忍暴虐,於是再次邀請道:“既然你對我的料理如此認同,那麽歡迎下次再來哦!”
“嗯...”美杜莎害羞的點了點頭,用著微不可聞的聲音答應道。
倒是Lancer放得特別開,直接一胳膊將諾克提斯攬至懷裡,嘻嘻哈哈道:“當然會再來的啦,你做的料理這麽棒,從今天以後估計再也吃不下別的料理了呢!”
就這樣,又是聊了幾句之後,Lancer和美杜莎紛紛離去。
整個房間再次恢復清靜,隻余下了遠阪凜和諾克提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人物在屏幕上閃動。
“啊...又是一天過去了!”諾克提斯沒頭沒尾的感歎道。
“謝謝你...”遠阪凜沉默片刻之後,突然說道。
“嗯?”諾克提斯疑惑的看著遠阪凜,見到遠阪凜面無表情,顯然是十分認真的在說著話。
“這是...”遠阪凜停頓了一下,展露出了諾克提斯從未見過的一種笑容“謝謝你來到我身邊,這是,我過的最最溫暖,最最熱鬧的一個除夕夜...”
諾克提斯愣愣地看著遠阪凜,忽地,也是溫柔地笑著...
“你知道嗎?從小我的父親就一直告訴我,我將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家族的榮辱興衰都將寄托在我身上。”遠阪凜突然提起了自己的童年生活,不知道為什麽,遠阪凜總覺得此情此景特別適合談論一些童年生活以及回憶。
諾克提斯是一個相當好的聽者,臉上保持著傾聽的笑容,靜靜地聽著遠阪凜繼續講訴著童年生活。
“其實我一直隱隱約約地記得我有著一個妹妹,但是在幼年的某一天妹妹忽然就從我的生活之中消失了,我詢問父親,但他卻什麽也不肯說,我問家裡的保姆,保姆也是三緘其口...”遠阪凜說著說著便蜷縮在沙發之中,諾克提斯知道,那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體現。
“直到有一天,我的父親,他的使命,家族的宿命,終於在那一天到來...那是一場戰爭,但這戰爭卻並非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而是僅僅由七名魔術師鬥爭而引起的戰爭...”遠阪凜眼角漸漸濕潤,諾克提斯默默地抽了一些紙遞給了遠阪凜,遠阪凜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花,繼續訴說道。
諾克提斯當然知道這場戰爭是什麽,他現在不就正在參加這一場戰爭麽?
而遠阪凜父親很是顯而易見的,是在上一場戰爭之中落敗了,準確地說是連同自己的生命一起在上一場戰爭中失去了。
想到這裡,諾克提斯深深地看著遠阪凜這較弱的模樣,
心中也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場戰爭中保護好遠阪凜,不讓其再受到一絲傷害。 “至今,我仍記得那一天父親對我說過的話...”說著,遠阪凜用著她那細柔的嗓音竭力模仿著她父親那磁性的聲音道:“凜,總有一天聖杯會出現,而將那聖杯取得,是我們遠阪家的義務,也是一條無可避免的道路。你的話,一個人也不會有問題的...”
“是的呢,父親他是這樣說的,所以一直以來我也拚命試圖追隨著他的腳步,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聲音漸漸低沉...
諾克提斯見遠阪凜在這個話題上情緒越來越低落,便轉移話題道:“那你之前說的妹妹...是真的存在嗎?”
“真的存在,我能感覺到我記憶中的那個妹妹確實存在,而且這些年我一直在暗地裡調查著,知道這些日子我心中才有了一個大概的符合推測的人。”遠阪凜的變臉速度實在是讓諾克提斯感慨不已,上一秒還是梨花帶雨地哭泣,下一秒便一下子變身成了一個頂尖的情報分析師。
“是誰?”諾克提斯即使並不認識太多人類,準確的說,談得上認識的也就只有衛宮以及遠阪,但是為了緩解一下遠阪凜的心情,還是問著遠阪凜心中符合的人選。
“間桐櫻!!!”遠阪凜的聲音之中已經帶著十分肯定的意味了, 她解釋道:“首先間桐櫻除了瞳色以及發色與我差距較大之外,依稀可以發現我們兩個長得實際上差不多。”
“其次,間桐櫻的實際年齡也與我記憶中的十分吻合,而且我也同樣能感受到那血脈冥冥之中的悸動”遠阪凜有些激動地分析著,說著說著她自己都笑了:“可能是我太過於敏感吧,血脈什麽的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的吧...”
諾克提斯溫柔地摸著遠阪凜的腦袋,輕聲說道:“沒事的,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
遠阪凜感受著頭頂的溫熱,忽然覺得一陣乏意如波濤般襲來,身子一點一點的傾斜,雙臂自然而然地摟住了諾克提斯的胳膊,腦袋一偏,便是倚靠在諾克提斯的肩上。
隨後,遠阪凜才將眼瞼慢慢的合上,不一會兒,呼吸聲的節奏便均勻起來,鼻息間響起困乏的微鼾...
諾克提斯試圖抽出手臂,但是遠阪凜又抱的有些緊,稍稍一動,就怕動作太大驚醒了她。
“唉...可真是沒辦法呢...”諾克提斯輕輕地歎了口氣,便就由得遠阪凜這般,右手輕輕一揮,一張陸行鳥羽毛製成的毛毯便緩緩落下,蓋在了遠阪凜身上。
而諾克提斯則是右手手肘抵著沙發扶手,手背則是微微撐住眉梢,沉沉的睡去...
一陣晚風吹拂,輕柔地掀起了窗簾,令那白潔地月光透過窗戶,一點一點地灑落進屋內,映照出了一位年輕而又睿智的少年王...
此時此刻的一幕,恍然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