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衛宮迷迷糊糊間又做起了那個夢。
在地獄業火燃燒著的廢墟中,自己於一片牆壁的殘骸處醒來。
天空之上烏雲滾滾,降下的暴雨卻仿若甘霖一般洗滌著世界。
而自己顫顫悠悠,漫無目的地走在坑坑窪窪,滿是建築碎塊的馬路上。
“砰”的一下,自己無力的倒在地上,腦袋也重重地砸在了一塊碎石之上。
鮮血,裹挾著雨點,在自己的臉上肆意地繪製著鮮豔的畫卷。
那一刻,自己的腦海之中,隻余下了三個字——好難受!
【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只是活著,就覺得好難受...
直接讓我消失,也許還好受些...
衛宮的腦海之中被這類想法充斥著,他不想活下去,他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可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印在了衛宮的臉上。
衛宮至今還記得那個表情,那人眼含淚水,就好像被救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那張高興的臉令衛宮覺得...那就是轉折點...
從等待死亡的懦弱,轉變成想要活下去的堅強...
之後,衛宮只是一味的追隨著那個男人的腳步。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衛宮永遠忘不了那個男人那個時候的表情,而衛宮在那時便已經為自己的人生做下了最終的決定,他隻想要帶著那個男人的幻影活下去,對,他只是希望著,如果以後能有某一天,自己也可以露出像那個男人一樣的笑容,那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救贖了...
至此,衛宮士郎的雙眼緩緩睜開,不知何時淚水已經沾濕了他的枕巾。
“喂!不至於吧?”就看見諾克提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開始在他身邊坐著,一臉嫌棄地看著衛宮士郎,說道:“做的什麽夢啊?居然還能讓你哭成這樣?”
衛宮士郎不滿地問道:“你怎麽隨隨便便就進了我的房間?”
“啊咧?”諾克提斯一愣,隨即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
然後諾克提斯便老老實實的出去了,這讓已經熟悉了諾克提斯性格的衛宮反倒是覺得怪異不已了,總覺得諾克提斯像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
諾克提斯退出衛宮的房間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坐在書桌旁,拿著筆寫寫畫畫著一些東西,反常至極!
“怎麽可能?”諾克提斯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極為驚奇的喊道。
然後又不得不相信自己所得知的那個結論——在衛宮士郎的體內,有著一個劍鞘...
“不是吧!!!”諾克提斯五官都擠在了一起,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的體內埋有劍鞘,居然還能像一個正常人一般活動飲食。
“不行,我還要找個時機好好看一下!”諾克提斯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找個借口把衛宮士郎解剖一遍好了,反正有自己在,他也不會完全死去。
當然,如果衛宮知道了諾克提斯的內心想法,一定會看著諾克提斯,用著極為驚恐的語氣問一句:“你是魔鬼嗎?”
.........
間桐家的古堡之中...
“啪...”
間桐慎二將展櫃上的名貴物件一件一件狠狠地往地上砸著,表情扭曲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物件,憤憤地罵道:“為什麽!為什麽都不願意和我結盟?”
“衛宮那個廢物也就算了,
遠阪凜那個該死的賤人居然也拒絕我!”間桐慎二怒氣騰騰地坐在沙發上,咕嚕咕嚕地喝下一杯茶水,繼續罵道:“特別是,遠阪家的那個賤人居然說我沒有衛宮那個廢物可靠!” “該死!該死!他們都該死!!!”間桐慎二此刻可謂是形象盡失,往日裡那副貴公子的做派已經在這憤怒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間桐慎二看上去,就像一條喪家的敗犬一般,在那裡狂吠著。
Rider站在一旁,只是冷冷地看著間桐慎二,臉上看不清喜怒。
“Rider,我讓你設置的鮮血神殿,布置的怎麽樣了?”間桐慎二突然紅著眼看著一旁的Rider問道。
【他者封印·鮮血神殿】
美杜莎擁有的寶具之一,以事先設置數個成為起點的魔法陣而形成。
魔法陣設置後不久,將有略微奪取區域內人類體力的程度的效果;但是正式發動的話,結界內部的人類將會被急速溶解。這是通過吸血來獲得魔力的美杜莎,為了更有效率地聚集血液而製造出的結界。
“這個結界我已經放棄布置了。”Rider沒有帶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道。
“什麽?”間桐慎二瞪大了雙眼,瞳孔之中的怒火幾乎將Rider燃燒殆盡“誰允許你這麽乾的?難道連Master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不, 我只是覺得,設置鮮血神殿太過於冒險,容易因觸犯規則而引起其他從者的圍攻。”Rider淡淡的說道:“就目前來看,七位從者之中,論實力,我只能算中等偏下,因此貿然引起注意反而不利!”
“現在大家主要的注意力其實還是集中在Berserker,Archer,Saber這三者實力頂尖之人身上,所以我們沒必要去拉仇恨...”Rider的分析可謂是有理有據,但是如果間桐慎二稍稍帶一點腦子的話,就會發現Rider這番分析根本就不合理。
因為越是這種情況下,就越好渾水摸魚,就越方便設下那些魔法陣....
只可惜間桐慎二實在是一個草包,對於這些完全就沒有動腦子,於是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聽信了Rider。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間桐慎二想了想,還是不願意就這樣放過遠阪凜和衛宮這兩個“狼狽為奸”之人,於是問道。
Rider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想了一下,就回答道:“saber的禦主是一個完全無法為saber提供魔力的廢物,我們只需要設下一個陷阱,提前消耗掉saber的魔力,然後利用一些渠道提醒berserker的禦主這件事,不就可以除掉saber了?”
“是啊,就這樣辦!”間桐慎二眼睛一亮,拍著腿笑道。
但是間桐慎二卻沒有發現,Rider在勸下了他之後,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那微笑之中,滿是不屑以及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