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凜,快看!”衛宮指著天空那一輪“黑月”喊道:“那是什麽!?”
遠阪凜順著衛宮指的方向一看,望著天空中那絕不屬於常規的景象,喃喃道:“聖杯,出現了...”
“可是,聖杯不是...”衛宮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聖杯召喚的核心正是自己那個可憐的姐姐伊莉婭的心臟,而要將聖杯召喚出來,拿出伊莉婭的心臟將是必不可少的步驟之一。
如今聖杯出現,那不是恰恰說明自己的姐姐伊莉婭已經...衛宮不願再想下去,心中只希望一切還沒有那麽糟糕。
遠阪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輕放在衛宮士郎的肩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這突如其來的沉默之中,衛宮的眼角濕潤了,一滴熱淚不由得順著他那尚且稚嫩的臉龐滑落。
“遠阪,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衛宮話中帶著一絲哭腔,恍惚間他仿佛再次看見了伊莉婭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唉...”遠阪凜沉默不言,只是歎了一口氣。
因為在這段時間內,她無意間在自己家中的一份秘典之內看見了所謂聖杯戰爭的本質...
聖杯戰爭從本質上來講不正是一場弱肉強食的獻祭儀式麽...每一次聖杯戰爭的開始,都會召喚出七名從者來進行戰鬥,可是大家需要的卻從來都不是【聖杯】,而僅僅是其中的內容物。
魔術師們雖然製造出了聖杯,但是卻根本沒有能力製造出其中的內容物。
因此,本質上說,大家要想真正實現自己的願望,首先就需要召喚出那個聖杯中的內容物。
所以那些master們其實都暗算了servant們...因為,能夠填滿聖杯轉換為其內容物的高純度魔力,只有這些守護者們,只有這些被稱為最強靈長類的靈魂才擁有。
也就是說,那些召喚出的servant才是他們一直渴求的聖杯的內容物...
而那愛因茲貝倫所製造的小聖杯正是用來收集在聖杯戰爭之中所有死去的master與servant的靈魂及魔力的產物...
當然,這些事情遠阪凜是絕對不會向任何一個人說起的,因為,這件事...
“等等,那個地方是——”衛宮士郎看著天空之上黑月的方向,忽然想起了那個方位究竟在什麽地方。
“柳洞寺!”遠阪凜與衛宮士郎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道。
兩者的感情以及所擔憂的事情卻是各不相同,衛宮士郎是想到那個方位正是他現在所剩無幾的摯友——柳洞一成的家中,而那輪黑月對於柳洞一成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而遠阪凜則是想到在柳洞寺內可是有著兩名servant,如果這聖杯直接出現在那裡,就將積攢到兩名servant的靈魂以及魔力。
“呃...”一直處於昏睡狀態下的是saber忽然醒了過來,本以為自己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時代,可是沒想到入眼就是破舊的倉庫頂棚以及那有些灰暗的天空。
我...居然還在這裡...saber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隨即聽見saber蘇醒的呻吟聲的遠阪以及衛宮圍了上來。
“saber!”衛宮驚喜的湊到了saber的身邊。
“我怎麽...”saber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明明自己已經耗盡了魔力,已經要消散了才對,怎麽會完好無損而且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的水準。
“不清楚,但是極有可能是諾克提斯那邊弄出來的動靜。”遠阪凜小心地猜測道,畢竟自己這邊的戰場已經匯集了三名servant,柳洞寺那邊兩個是不會出來做好事的,所以只有諾克提斯那邊了,而berserker的能力眾所周知,唯有重新復活的諾克提斯好像職介也發生了變化,讓人更加看不透了...
而此刻的諾克提斯依舊被困在自己招式所創造出來的這片異空間之中。
“喂!小子!準備好了嗎?”夜叉王舉著手中的劍,問著那一臉已然是生無可戀被兩位王聯手架住的諾克提斯。
“等等!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麽?”諾克提斯還是有些不死心,哭著臉問道。
“我們都已經討論了半個多小時了,也就只有這種方法可能性最大了!”當初諾克提斯覺得極好說話的慈王此時也在夜叉王一旁輕聲對著自己說道,那輕柔的語氣倒是讓自己心中莫名得到了一絲慰藉。
“可是...”
諾克提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腹間一陣絞痛,一柄利刃已然是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而那長劍的主人卻不是夜叉王而是一直默默無聞的修羅王...
“你的話太多了...”修羅王冷冷的說道,然後便隨著那柄長劍一起灌入了諾克提斯的身體之中。
修羅王身先士卒, 讓後續的王心中一寒,然後也紛紛舉起自己的兵刃,像之前那樣,刺入了諾克提斯的身體之中。
然而之前諾克提斯好歹是坐在王座之上所以不至於出太多醜相,可是現在他是直挺挺地站著啊,於是當第三次刺入之時,諾克提斯便被那龐大的血脈力量給震飛了出去。
最後沒辦法,大家只有將諾克提斯平放在地上,然後紛紛跳起,給諾克提斯來了一段花式跳水。
當最後一位王跳刺進諾克提斯的身體之中時,這片奇異的空間也仿佛受到了感知一般,開始隨著那最後一位王緩緩收縮進諾克提斯的小腹之中。
“還真是這樣啊...”空間一收縮之後,諾克提斯依舊是平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只是眼角的一絲淚珠流淌,抒發著其內心那複雜的情感...
而在另一邊,柳洞寺上方,這裡的人早已被寺裡的住持遣散,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而寺裡的那些小僧們,也被安置在了山腳下的一處旅店之中。
也就是說,整個柳洞寺裡已經全空了,只剩下小次郎以及caster還有一個遠阪凜死也不會相信的人——她和衛宮的老師,葛木宗一郎。
忽地,天空中那輪黑月竟是泛起了紅光,那不詳的血紅仿佛一條血蟒一般環繞在黑月之上。
“咕嚕咕嚕...”
那黑月之中忽然傳來沉悶的液體流動的聲音。
caster和小次郎紛紛抬起頭,卻恍然發現綿延不絕的昏黑色散發著濃重不詳的液體朝著自己的頭頂灌來...
無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