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祖傑與鐵老闆聊了幾個小時,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鐵老闆和孫祖傑甚至還吃了一頓宵夜,這才在秘書的催促下結束了談話。
孫祖傑心情十分愉快的回到家中,沒想到楊希還等在那裡,孫祖傑驚訝的說道,“小秦沒有給你打電話?”
“打了,只是沒有想到你的彙報要這麽長時間,我剛剛眯了一會,才醒過來,你就回來了!”
孫祖傑點點頭,把外套脫了下來,笑著說道,“那你先睡吧,我還要洗漱一下!”
楊希點點頭,她有些納悶的說道,“什麽事情聊了這麽久?”
“沒什麽,就是一些工作的事情!”
見孫祖傑這麽說,楊希也沒有在問,等孫祖傑洗漱好了,又把一些檔案看完,已經是夜裡兩點多了,但是他睡意全無,索性就開啟了電視。
這個時候華國的娛樂節目並不多,更何況是三更時分,都是雪花點。孫祖傑無聊的關上電視,然後靠在沙發上,思考著晚上與鐵老闆的交談。
關於亞洲金融風暴,孫祖傑闡述自己的看法之後,鐵老闆並沒有問華投會不會乘火打劫這些,因為華投既然是金融資本,他們的選擇根本不需要問。
以孫祖傑的作風,肯定會分一杯羹,只要不是鬧得天下皆知,那就隨他去吧!
華投這麽多年那麽多發展資金怎麽來的,鐵老闆很清楚,既然國家給不了他們太多,那就只能由著他們了。
這些國家雖然屬於華國歷史勢力範圍,但此時的華國自顧不暇,雖然金融沒有放開,不會受到大的衝擊,但是華國的出口肯定會有一定的壓力。
所以到時候肯定是幫不上什麽,頂多到時候會借一些錢,算是雪中送炭,他們只能自求多福了。
倒是華國需要整頓一下內部的企業,要是與東南亞有太過密切的經濟往來,那就需要注意一下了。
在這方面,兩人都知道廣南有不少企業與東南亞聯繫密切,看來接下去是要好好整頓一下廣南的企業,尤其是廣發展,他們竟然把借來的外國資金又借給了東南亞的企業,要是東南亞出問題,他們絕對跑不掉!
兩人接下來討論最多的是一個延伸的問題,一旦港島和桃花島被波及,到時候華國應該怎麽辦。
桃花島現在是反動勢力掌權,所以華國除了會敞開懷抱,熱情歡迎桃花島的企業家之外,其他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反而是港島,到時候會很麻煩。因為按照孫祖傑計算的時間,如果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十有八九會在回歸前後。
畢竟美帝也需要準備,而這些國家也不是毫無戰鬥力,所以金融危機最起碼需要一兩年時間才有可能爆發,那個時候正好是回歸前後。
到時候中樞就會面臨很頭疼的選擇,是救還是不救,別到時候被拖下水可就不妙了。
究其根本,就是港島目前的股市樓價越來越高,到了那個時候,估計會高聳入雲,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逆勢操作風險太大了。但是華國現在卻沒有多少辦法,誰讓華國還控制不了港島呢。
可是不救也不行,剛剛回歸就出問題,絕對會影響到華國的形象。面對鐵總的猶豫,孫祖傑的態度比較堅決,就算救,也是雪中送炭,既不能引火燒身,也絕不能是無償的。
所以他給出的方案就是這兩年國企大規模在港島上市,同時將華資手裡握有的港島資產化整為零的出售,儘可能從港島市場抽出資金,以變相打壓不列第亞人的抽血。
到了九七回歸以後,港島華資企業形成一個拳頭說話,根據形勢判斷,
決定怎麽操作,就算救,也得港島各界力量用得差不多才救,這時候才是出手的時機。總之一句話,就算回歸了,港島也是高度自治,享受了這個好處,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港島各界,是好是歹,說到底要看他們的造化。
但是救援也絕不能有償,既然港島是講資本的,那內地也應該入鄉隨俗。就算港島各界沒錢,也要拿一些其他的東西出來交換,比如某些條款必須通過,比如必須加強華國觀等等。
孫祖傑說完,鐵總就有些搖頭,“你的方案有些功利了!”
孫祖傑則非常堅定的說道,“我們只是希望港島不會成為國外反華勢力囂張的地盤,只是希望港島的各界記住他們是華國人。
這樣的要求是一個國家對自己的國民最基礎的要求,毫不功利,也毫不過分。
一國兩制,一國在前,絕不能脫離一國,隻談兩制,那是要出大事的,因此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港島各界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
既然他們用原則當籌碼,那我們也絕不能客氣,更不能講什麽面子。”
“要是他們不答應呢?”
孫祖傑很堅定的說道,“如果在內地願意大出血救援的情況下,他們都堅決不答應這些,那麽我可以肯定他們內心深處就沒有當自己是華國人,那麽我們為什麽要救他們?
我們手裡現在的一千多億外匯,是內地的廣大人民群眾用血汗堆積出來的,我們有責任有義務用好每一分錢!”
孫祖傑這番話說完,鐵老闆沒有回復,他停頓了很久才說道,“祖傑同志,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中樞到時候會仔細考慮的。”
鐵老闆接著轉移話題說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最終會危及到南朝,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當然要建交了,而且我們還應該雪中送炭,當然了,私底下一些必要的交流也是必須的!”
“哈哈哈,”鐵老闆這一次終於笑了起來,“祖傑同志,你呀,真是讓我不知道怎麽說好。我只能說,華投能做這麽大,不是沒有原因的!”
“鐵總,您這是誇我還是貶我呢?”
“你自己猜去吧!”
孫祖傑想到這裡,不由得再次啞然失笑起來,估計鐵老闆說得就是他錙銖必較,見縫插針的商人形象。
孫祖傑對此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現在的華國基礎薄弱,既然選擇了他為國謀利,那就必須想清楚,用好每一個籌碼,要不然就是辜負了國家對他的信任。
就在這個時候,孫祖傑身上多了一件厚厚的衣服,孫祖傑回頭一看,楊希披著外套站在他的身後,“祖傑,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休息?”
“睡不著呀!”
“到底怎麽了?”
“想起了和鐵總談話的內容, 有些感慨,所以睡不著了!”
“嗷,是這樣呀!”楊希頓了頓,笑著說道,“還是換換腦子吧,工作再難,總會熬過去的!”
“那倒是,”孫祖傑想了想問道,“你們今天旅遊怎麽樣?”
“還行吧,我帶著客人在頤和園逛了逛。”說到這裡,楊希突然抿嘴笑道,“小英這孩子有點意思,跟邱家那個小姑娘又是一路走,一路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麽多話!
朱夫人還笑著打趣道,乾脆定一個娃娃親好了!”
“那晨晨呢?”
“晨晨更絕,她一路上都在推銷她的賺錢方案,說是要幫著港島的明星搞宣傳網站,還忽悠霍家那幾位公子入股!最後沒辦法,我隻好說了她一通,她才消停了!”
孫祖傑聽完,哈哈大笑,“看來我們家晨晨以後肯定是個女企業家,那就更要好好培養了!”
“你還說呢,生了這麽個不靠譜的閨女,我的臉面都掃盡了。這個孩子一向衣食無憂,不愁吃不愁穿的,她哪來的這麽多生意經?”
“呵呵,估計是我的遺傳吧!”
“但願如此吧!”
說到這裡,楊希有些疑慮的說道,“她一些說法,也不知道哪裡聽來的,我聽著像模像樣,挺有道理的!”
“你說一說?”
楊希就說了起來,孫祖傑靜靜的聽完,站起身走了幾步,“晨晨跟那個Jack 馬應該還有聯繫!”
“啊,那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孩子大了,交個朋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不見面就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