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十二天2017年就過去,金滿富內心忽然有了一種沉重的鬱悶,因為他接到了一封邀請函,是大學時期班長發來的,邀請他務必於2018年的元旦前往省會城市,參加同學們35周年畢業紀念會。
可能大家都會問參加同學聚會應該是高興的事情,金滿富為何鬱悶?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呢?
唉,為什麽,還不是因為畢業35年了,金滿富的革命事業仍然沒有什麽建樹。在銀行混了快到退休的年齡,仍然是兩個人拍巴掌――小股長一名。
不是金滿富沒水平,唉,個中原因就不說了,說起來眼淚嘩嘩的,你懂得。
再看看當年金融學院的同班同學,十多人早早就坐到了處長、科長的位置,有的人如今已經官居副部級。
他媽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可是生氣又有什麽用呢,最多是氣壞身子,讓老婆再流些不值錢的眼淚。
鬱悶呀,金滿富坐在辦公室裡整整喝了一下午的茶水,心中的土者就是衝不走。
看看腕表,早已過了下班時間,於是將紅彤彤的邀請函往抽屜裡一扔,背著手,慢慢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裡,老婆已經做好了飯菜,金滿富理所當然的端坐在主人的位置。
理所當然的象往常一樣,為自己倒了一杯五糧液,吱吱吱慢慢的喝了起來。
平日裡這一杯白酒真不在話下,可是今天剛喝了大半杯就有了朦朧的醉意。
三歲的小孫子爬上金滿富膝蓋,伸手胖乎乎的小手摸摸金滿富的臉,奶聲奶氣的道:“爺,別喝了,寶貝摸著你的臉都發燒了。”
金滿富伸手輕輕撫摸著寶貝孫子的小腦袋道:“好孫子,沒事,爺沒喝多。等爺退休了咱開家銀行,到那時,嘿嘿,爺就成資本家了。”
小孫子那裡知道資本家是什麽東西,嘻嘻笑著:“嘻嘻,奶奶,爺爺要當資本家嘍!”
老婆笑了笑道:“小寶貝,別聽他喝了二兩貓尿吹牛了,你爺爺想當資本家,還想當大土豪呢。”
金滿富兩眼一瞪:“誰吹牛了,不信走著瞧。”搖搖晃晃站起來,進了臥室,趴在床上,嘴裡嘟嘟嚷嚷:“爺要開銀行,爺要開銀行”說著呼呼大睡起來。
睡夢中的金滿富覺得有些飄飄然。
飄飄然的金滿富到了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