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姆逃跑的速度慢得還不如人散步時走的快。
於是一名衛兵慢慢兩步跟上去,就成功抓住了它的蘑菇頭。
“啊啊啊啊!居然又被抓住了!”阿姆在衛兵手下掙扎。
驚訝個屁啊,你這速度就是五歲小孩子都能抓到你好嗎!衛兵心想。
“別捏頭!敏感部位!”阿姆罵道。
“別怕別怕,我們不傷害你...”戴爾女王上前溫柔地安慰道,“陛下,剛才你樣子太凶嚇到它了”
蘭亞國王一陣無語,隨後想了想,菌族天性極度單純,跟小孩子似的,或許確實應該更友善一點。
英吉利大陸自古有言:怎麽對付小孩子,就怎麽對付菌族!
“你,別害怕。”他木訥著上前,努力朝阿姆擠出一絲微笑。
“啊啊啊啊啊!”阿姆快被嚇暈了,因為它看見了一張猙獰無比的扭曲笑容!
是的,蘭亞國王這輩子像顆木頭,沒什麽激烈的表情,當面癱屬性的他硬是擠出笑容,那比不笑還可怕。
這時,遠遠響起一道呼聲。
“阿姆!?你是阿姆嗎!”
“閑雜人員不要喧嘩!”負責擋住圍觀群眾的衛兵緊張地製止道。
阿姆聞聲扭頭一看,原來是吳諦三人從遠處的圍觀人群中擠了出來。
“阿姆!你怎麽在這兒?”
“吳諦!救我!吳諦!”它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叫。
樣子異常誇張,看來剛才被蘭亞國王的“微笑”嚇得不輕。
“快放開阿姆!”卡洛兒高呼道。
“那就是你們倆說的菌族朋友?...額,噓!別喊了!”
露比晃眼一瞧,不得了啊,全場盡是大人物啊!
等等,中間那不是蘭亞的國王陛下嗎!
她當即拉住卡洛兒,“冷靜!別喊!”
但晚了,這會兒吳諦已經推開衛兵大步走上去了。
“喂!你們幹嘛!放開它!”
哦謔…露比歎了口氣,趕緊跟上去,心中莫名還有些要直面偶像的激動。
歐文公爵瞪大眼睛盯著走來的吳諦,心頭一震,哎?怎麽是他?
是他?!本不該認識吳諦的蘭亞國王竟也眉頭一揚,同樣深感意外。
他眯起眼打量著吳諦,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著什麽,竟親自開口問道“你就是吳諦對吧?”
“是的,你們為什麽要抓阿姆?”吳諦點頭
“陛下,這位年輕人就是之前我給您匯報過的...”歐文公爵趕緊湊到蘭亞國王耳邊。
“不用說,我比你了解他”蘭亞國王揮揮手打斷歐文公爵,讓對方一臉懵。
比我了解?為什麽?國王陛下什麽時候認識這小子的?
“為什麽抓它?因為它與烈爆蟲襲擊案有關,而現在看來,你們也有關,衛兵,就將這幾人帶走調查吧。”說著,蘭亞國王便轉身不再看吳諦等人。
“女王,我們去王宮出席你的招待宴會吧,此事先告一段落,有結果再派人告知。”
調查的事情,當然交給下面去做,他打算與戴爾女王等身居高位的人退場了。
“好的...”戴爾女王也轉身準備離去,但後面響起牢騷聲。
“什麽鬼!和我有啥關系啊?不去!哎...露比你幹嘛!”
吳諦正不服地喊呢,感到旁邊有人在掐自己腰間肉,一扭頭便看見露比那額頭冒汗的臉。
“國王陛下,請原諒這家夥的無禮之舉,
他啥都不懂!”露比朝蘭亞國王的背影恭敬地鞠了一躬。 “陛下...您別動怒”歐文公爵也臉色一變地勸道。
“啊?他就是那個國王!?十級那位?”
吳諦張大了嘴,原來這身穿簡陋麻衣,外貿平平的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最強戰士?
隨後反應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趕緊彎下腰“對我啥都不懂!陛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呀!”
他可不敢惹對面那位存在生氣,即便自己剛完成主線任務得到一堆“獎勵”,人家恐怕依然抬手就能秒殺自己幾萬次。
甚至他心中都在慎密計劃起來,萬一情況不對,說不定又要使用一次絕招:膝鏟滑地經典跪!
“無妨,好好配合調查”幸好蘭亞國王也不在意,讓身後三人呼出一口氣。
“陛下請等等,走之前順便給我簽個名如何!”露比彎下的腰還沒來得及抬回來,就開始追起愛豆。
“就簽我衣服上吧,最好能寫:送給漆黑守護者,遲早與我同樣偉大的戰士,露比·阿卡多...”
“沒空”蘭亞國王頭也不回地在眾臣陪同下離去了。
“好了,你們幾個都老實點。”歐文公爵刻意最後離開,囑咐道“沒事的,就是問問線索取證一下,別惹事”
“好的,謝謝您”吳諦在感謝對方剛才為自己求情,看來歐文家沒忘記自己,“不過...究竟發生什麽了?”
“哎...精靈女王獻給陛下的贈禮,兩個木箱被掉包了,而你們這位菌族朋友就在箱子裡,另一個箱子還裝著...”歐文公爵三言兩語講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吳諦沉聲道,直覺這件事很不簡單,背後恐怕會牽扯出很多東西。
“總之,就是這樣,有空再見吧”歐文公爵趕緊離開,他還要跟上早已走遠的隊伍呢。
“再見”吳諦揮手道。
說完,幾名士兵便過來帶走他們,倒沒有拷什麽手鏈腳鏈,畢竟他們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線索人。
“吳諦,你們也被抓了”阿姆壓根搞不懂情況,隻以為現在所有人都被壞蛋抓到了。
“這不叫被抓好嗎,話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吳諦其實也沒搞懂情況。
接下來三人一菇在衛兵的看守下邊走邊聊起來。
“不知道!”阿姆搖頭。
“卡洛兒?”吳諦扭過頭問。
“我,我當初不是聽你說,要藏好阿姆,六天之內絕對不能見到嗎,我就尋思,乾脆把它的菌塊裝進培養盆裡寄走吧...”卡洛兒跟在後面,埋頭盯著腳面道。
“我勒個天你還真敢做啊!萬一包裹中途破損怎辦?”吳諦暗自驚歎異世界也有郵政系統,卻不由自主想起某些快遞公司粗暴的送貨場景。
“怪我咯!要不是你提出這麽奇怪的要求,哪來那麽多事?再說我不是用木箱裝的嗎,不容易破...”卡洛兒委屈道。
“那你可以藏在你包裡嘛!”
“不要,我包本來就小,裝不下!”
“你就是懶得背!”
“行,我就是懶得背怎了!那你自己為啥不帶個包?”
“都別吵了,你們兩人都有錯,都好好反省”露比在一旁作老前輩樣訓斥。
“露比你有資格說?你不也懶得帶個背包麽?你也要反省!”
“什麽?才不!”
“就要!”
頓時三人又吵鬧起來,三個和尚沒水喝的劇情又展開,塑料隊友情再次破裂。
“對了,你往哪寄的?怎麽寄到這兒來了?”吳諦將話題帶回正軌。
“我往霍斯森林菌族部落寄的啊,我怎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卡洛兒也一頭霧水。
“而且最關鍵的是,裝阿姆的箱子與烈爆蟲的箱子一起被掉包過去,這也太詭異了...”露比捏著下巴道。
“這至少說明,馬諾鎮,或者是霍斯森林那邊,還隱藏著問題...”吳諦展開了分析,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卡洛兒是在馬諾鎮將阿姆寄出去的, 寄往霍斯森林,如果說這中間有誰能截下阿姆的箱子,將其偷偷帶走,隻可能是從馬諾鎮到霍斯森林這兩地中下手。
所以他們還在馬諾鎮的時候,眼皮底下就隱藏有魔物教的人,也許是曾經與他們在酒館痛快暢飲的某人,也許是曾經滿臉親切在清晨與他們打招呼的某人...
想想,這難道不毛骨悚然嗎?
“不行,這件事得好好調查一番...”卡洛兒擔心道,與吳諦和露比不同,她的老家就在那邊,怎能放任不管。
“夠了!這些都不重要!”突然,阿姆忍無可忍地大叫起來。
吳諦三人頓時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是啊,這裡還有一位經歷不幸的朋友,它此刻肯定又驚又怕,痛苦極了。
畢竟這些天,它又是被抓去拷打,死而復活又莫名其妙卷入事件,如此悲慘的遭遇,他們作為朋友,現在一見面,難道不應該噓寒問暖,給予對方溫暖陽光般的安慰嗎?
但他們剛才都忘了這些,只顧著推測事件真相去了,仿佛對阿姆的感受壓根兒就不在意!
一想到此處,三人瞬間深感內疚。
“是啊...這些都不重要,對不起阿姆,這些天苦了你...”吳諦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姆打斷。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姆伸出軟白的手質問。
“吳諦,你答應我的一枚金幣呢!?”
“......”吳諦表情僵硬地呆住。
過了半晌才出聲,“阿姆...”
“嗯?”
“我高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