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噬神,張興伸出了右手,想要去觸碰它一下。
可是,就在這時,張興猛然覺得自己的心髒一緊,緊接著惡寒之感遍布全身,一種他無法形容的痛苦仿佛一座大山般壓在了他的身上。
張興渾身顫抖著倒在了地上,他蜷縮著,雙目開始散發出紅光,而他的視野已經失去了色彩,隻有黑白依舊。
然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緊接著,更猛烈的折磨以靈魂的層面,開始瘋狂的折磨起了他。
那種痛苦,不像是肉體上的痛苦,張興幾年前,曾經被車撞過,右臂右腿骨折,肋骨也斷了幾根。
而與現在他所遭受到的折磨相比,那時的車禍簡直就可以稱之為享受!
張興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想要支撐起自己來,然而,隨著嘭嘭聲響,他一次一次的倒在了地上,隻有喉嚨中傳出的哼哼聲。
而那種折磨,沒有絲毫要減輕的意思,相反,它越來越強烈了。
生命,張興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他能感覺得到,自己體內有什麽東西再吞噬著它們……
而這時,他的視野再次變了,能夠看清視野內所有細微的變化,而原本黑白色的視距內,也出現了一點點其它的顏色。
紅色,張興看到了牆角處的蜘蛛網上,那一隻小蜘蛛身上散發出的紅色。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他向著那隻小蜘蛛,虛弱的伸出了右手,而就在這時,那隻待在網上的小蜘蛛突然一僵,張興清晰的看到,小蜘蛛的體內浮現出了一個與它相同形體的青藍色,略顯霧態的影子。
而那道影子,在蜘蛛的體表浮現出了一點的時候,突然一縮,竟化作成了一道微弱的電弧,竄入了張興的指尖,而網上的小蜘蛛,也在這時僵直的掉落了下來。
青藍色的電弧湧入指尖之後,張興身體的狀況明顯發生了好轉的情況。
原本生命被吞噬的感覺消失了,而且還感覺到了一股能量湧入體內,正在發生的症狀也逐漸緩解,那種無法形容的折磨,也逐漸平息。
張興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冷汗打濕了,就會像是穿著衣服跳入了池塘裡再被撈出來一樣。
那種折磨僅僅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張興就感覺自己快要被折磨瘋了。
他扶著床邊,坐在了地上,看著自己仍舊在顫抖的右手,恐懼從張興的心中浮現了出來。
“剛,剛剛那個就是魔癮症嗎?我抽取了那隻蜘蛛的生命和靈魂?”張興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之前的折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不希望那是真的,然而……他的的確確是真的。
生命抽取,靈魂剝奪,這正是噬・魔癮症的恐怖之處,它會折磨患者,將他們折磨成扭曲的瘋子,變成欲望的奴仆,變成為了滿足對能量的需求,瘋狂襲擊生物的怪物。
但,對於這些,張興還不太了解,他對魔癮症的印象僅停留在那種無法形容的折磨之上。
搖頭甩去了心中的思緒,現在,張興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與其去想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還不如多熟悉一下眼前的噬神來的實在。
說來奇特,張興感覺自己與弑神之間有著一種非比尋常的連系。
張興的每一個命令,噬神都會執行,這不需要言語,一個念頭就足夠了。
除了能感受到之外,張興還能在視距內看到噬神的屬性,一個標注著六芒星與些許資料的面板就掛在它的旁邊,
也隨張興調動。 噬神的屬性並不出色,不,不只是不出色,甚至可以說是垃圾。
幻靈共有六維屬性,力量,防禦,敏捷,精準,范圍和能力,最高是S,而最低的就是F,至於張興之前選擇是看到的某些不合乎常理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中,至少他的記憶力裡是不存在的。
噬神的六維全是F,張興都懷疑這算不算友情填的,實際可能還沒有F呢。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能力。
當張興看到了噬神的主能力之後,他就忍不住一把將噬神抱在了懷中,嗯嘛嗯嘛的狠親了幾口,轉著圈舉高高道:“哈哈哈哈!現在我不但是禦靈師了!我甚至可以達到禦靈師的巔峰,傳說中的禦神啊!~哈哈哈哈!~”
正當張興狂笑之際,他臥室的門外……
連張興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之前因魔癮症而發出的些許響動,驚動了他的父母。
張漢榮與韓雪梅都聽到了之前頭頂上傳來的響動,母親好叫喊了幾聲,但卻沒有張興的回應。
雖然老兩口不覺得張興會在自己的房間裡出事,但本著擔心的態度,還是上了樓。
而就在韓雪梅想要拍打房門的時候,老兩口就聽到了屋內,張興哈哈大笑的聲音與自語……
耳聽到這,韓雪梅我這嘴巴放下了右手,眼睛中忍不住的閃爍出了淚花。
“孩子他爸,兒子,兒子他……”
張漢榮知道韓雪梅的意思,他輕搖了搖頭將她攬入了懷中道:“兒子在升靈儀式後就有了魂力,他有著成為禦靈師的天賦,但無奈我們都隻是普通人而已……”
而這時,他們又聽到了房間內張興那如似癲狂一般的笑聲。
這在二老的耳中,是如此的刺耳,就仿佛是一根根針扎在了他們的心上。
張興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禦靈師,他們二老比誰都清楚,但無奈,沒有特殊血脈的傳承,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擁有源生靈的。
張漢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鋼牙一咬,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拉著韓雪梅離開了張興的房外,回到樓下客廳後,問道:“孩子他媽,我們家裡還有多少錢?”
韓雪梅聽聞後,她好像猜到了張漢榮要做什麽,微微咬了咬牙道:“還有二十二萬,可孩子他爸,那是給兒子以後娶媳婦用的……”
張漢榮輕歎了口氣道:“管不了那麽多了!把卡拿給我,我去一趟市裡。”
韓雪梅沉默了片刻,但最後她還是按照張漢榮的要求,將櫃子裡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隨後,張漢榮便拿上銀行卡,騎著電瓶車離開了小陽鎮。
而此時的張興,是全然不知門外發生的一切,此時的他正在糾結著噬神身上系別的問題呢。
“古神系!沒這個系別啊,我得想辦法給隱藏下來,如果被查出來這個不存在的系別,恐怕麻煩是少不了了,還有可能被人抓取研究……”張興摸著下巴,上下左右的掃著噬神,喃喃自語著。
當然,張興的擔憂不是說著玩的,系別的定位是很嚴謹的,現在但凡是有安全網絡的地方,都會有識別系統,而這些器械之所以能做的精準無誤,靠的就是長久以往對幻靈的研究積累下的海量資料。
雖然自願被研究會有補貼,但通常情況下沒人喜歡被插管子,所以……研究設施經常會被爆出一些非正常性自願被研究的醜聞。
張興當然不想被插管子,所以才有了這方面的擔憂。
不過,正當他憂慮之時,噬神的身上卻發生了一點變化,當張興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到噬神的時候,他便猛地轉了回去,盯著噬神旁邊的面板揉了兩下眼。
未知系,特殊類。
“我眼花了?”張興表情古怪的道。
但緊隨著,噬神就像是在跟他開玩笑似得,未知系,特殊類隨即就變成了英靈類,戰鬥系。
但很顯然這是假的嘛,所謂的英靈類那都是人形,噬神現在就是個球,算哪門子英靈類?
噬神可以隨意變化自身的狀態,然而,這份能力僅僅隻是副能力,張興之前還來得及看呢,就因為噬神的主能力喜過頭了。
不過現在他算是安心了,也越來越喜歡小噬神了,就連洗澡睡覺都帶上了它。
次日清晨,差不多六點的時候,張興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一番後就去吃飯了。
此時,父親早就上工去了,而母親,則叫起了小霜,飯桌上隻有他們三人。
吃飯時,母親顯得欲言又止,她好像有什麽話要多張興說,但卻沒有開口。
張興察覺到了母親的異狀,放下了碗筷問道:“媽,您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韓雪梅輕歎了一聲,也放下了碗筷,她沒有回答兒子的詢問,而是說了一句:“你等一下!”就起身離開了。
張興疑惑,但安靜的等待著。
沒過多久母親便回來了,此時她的手中多出了一個不大的盒子。
看到母親拿著盒子走到了自己身前,將盒子遞給自己,張興也問了起來:“媽,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你爸給你買的靈獸,雖然是野生靈,但,你也能成為禦靈師了!”母親抓過張興的手,將盒子放在了上面。
野生靈獸……
聽到母親的話,張興的內心有些複雜了起來,他知道野生靈是什麽東西。
一個人若是沒有孕育出幻靈,可卻擁有著靈力的話,那麽也是可以成為禦靈師的,但必須要有一個,外靈。
靈獸可不是寵物,其價格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張興學過圖鑒知識,知道靈獸的大致價格,就算是最弱,甚至還打不過一隻泰迪的非能力系靈獸,其價格都高達數十萬啊。
張興接著盒子的手有些顫抖,他知道,獲得這隻靈獸索要支付的代價,可能是他們家所能承擔的最大限度了。
他手中的靈獸,也已經不是什麽靈獸了,而是父母對他的期望,肯定,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