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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照妖鏡》第3章 繞口令
  天邊露出魚肚白,巡山候仰起脖子灌了口烈酒。

  雨已停,風未止。

  “猴哥!”血手大夫從草叢中鑽出來,一臉諛笑。

  巡山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咦,你還沒死?”

  “螻蟻尚且偷生。”

  “別高攀人家嘍蟻……”

  “猴哥,嘴上功夫比腿上功夫還厲害……哎喲……手下留情……”

  “作死!你這馬屁拍在馬腿上了……你不是去殺敵去了嗎?”

  “哦,你老人家不來,小的不敢上。”

  “說老實話,到底幹啥去了?”

  “拍婆子去了……哎喲……饒命……”

  “快說。”

  “談人生理想去了……哎喲……實話啊。我的老哥。”

  “你也配談理想?你能不能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巡山候咆哮道:“現在就滾回去。”

  “我要立軍功,買回我的黑將軍。”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巡山候大怒:“過了這座山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哼!還有我血手大夫怕的人?七步之內,我要他血濺三尺,豬頭落地。”

  “你知道要對付的是誰嗎?”

  “知道,不是一個叫什麽枇杷殺千刀的先鋒官麽?嘻嘻,包在我身上……”

  風正烈,旭日初升。

  巡山候臉龐冷峻,僧衣如一面旗幟在獵獵作舞,他撥出又厚又重的大砍刀:“唉,早知磨一磨,到底是琵琶煞千刀啊!……”

  遠遠傳來悲愴琵琶聲。

  一個女子在風中歌唱,聲若黃鶯。

  “琥珀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巡山候仰天喝口烈酒,大吼一聲“臭婆娘,吵死個人了!”轉瞬已到坡頂。

  血手大夫跟在巡山候背後抬眼向前看,整個人頓時凝住了。

  放眼望去,旌旗蔽日,延綿不盡,身披皮甲的戰馬肅穆地林立著。黑壓壓的長槍兵正步伐整齊地推進過來。

  那陣仗少說也有上萬人。

  “……猴爺,開什麽玩笑?……”

  巡山候冷笑:“開個屁!想走?太遲了。”

  血手大夫手腳冷涼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一聲號角。

  一個敵軍將領揮旗高叫。

  “放箭!”

  漫天箭矢飄來。

  巡山候大刀舞成一棵盛放的銀樹,寬闊僧袍如流雲穿梭,呼呼作響,激蕩起陣陣罡風。

  萬乾箭矢竟無一能穿越他的刀光。

  巡山候大笑:“蒙古狗,就這能耐?”

  一個體形槐梧的蒙古將領提槍縱馬前來。

  “巡山候,別來無恙!”那將領遠遠駐馬:“久聞慈悲殺神威名,這些天一路南下,卻找不到一個可戰之人。莫非大明氣數已絕?”

  “放你娘狗屁,”巡山候狂笑著:“咱們皇帝老兒在家玩蟈蟈兒,根本不把你們這群鱉孫放眼裡,你們還不如一隻蟈蟈呢。”

  將領笑:“和尚,你要投降我給你條活路。你要自尋死路,我們送你一程。”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大明可以玩蟈蟈,可以敗家無能,卻不能向外敵下跪屈膝。”巡山候像磐石般屹立,橫刀大喊:“不服來戰!”

  血手大夫痛得直喊娘,他一刀削斷屁股上箭頭。

  “猴哥,我怎麽辦?”

  巡山候臉若寒霜,

解下腰間乾坤袋丟過去:“法寶給你了,看你造化。”  血手大夫如獲至寶:“大師,這怎麽用?”

  “念口令。”

  “口令是?”

  “黑化黑灰化肥灰會揮發發灰黑諱為黑灰花會回飛灰化灰黑化肥會揮發發黑灰為諱飛花回化為灰……”

  血手大夫想暈倒。

  巡山候搖頭:“沒用的家夥。”

  “左翼騎兵出擊。”

  一陣春雷般鐵蹄聲響徹原野。

  巡山候往掌心吐了口口水,把大砍刀高高擎起:“來了!蒙古重騎兵。”他神色凝重,厲聲喊道:“重騎兵來襲,血手大夫,你給老子死遠點。”

  眼角瞟去,血手大夫早已不見蹤影,關鍵時刻,這鱉孫溜得比誰都快……

  重騎兵的長槍頭在朝陽下泛著銀光,盔甲窺孔下是一雙雙冷血的眼睛。

  巡山候巋然不動。

  十數枝銀槍聚過來時,他轟然大喝“殺!”龐大肥胖身軀竟輕盈如燕飛起,踏著銀槍而行,刀光如一匹綢緞飄散。五個騎士頭顱“咚咚”落地。那無頭騎士猶在馬背上狂奔數十丈。

  巡山候尖嘯一聲,雙手擎刀,怒從天降,刀氣化作一條殺氣洶湧的銀龍向前飛騰而去。把衝刺過來的十來匹重騎連人帶馬劈成兩半。人的內髒與馬的內髒像雹雨般紛紛砸落。

  巡山候氣定神閑地撣掉肩頭猶自跳動的人類心髒。

  “喂,你們的心肝真黑啊!”他一臉嫌棄。

  “重整陣形。”

  “重裝步兵出列!”

  舉著盾牌的重裝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徐徐推過來,最後在巡山候身邊圍成一個百丈直徑的水泄不通的鐵桶陣。而手舞鏈槌的重騎兵在陣外沿策馬繞圈,掀起漫天泥漿。

  鐵桶陣漸漸收縮,重騎兵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待鐵桶陣收至隻有五十丈時,突然裂開一個缺口,重騎兵魚貫而入,一個個帶刺藜的鏈槌呼嘯著接砸向巡山候。

  巡山候的大砍刀與鏈槌碰撞發出讓人耳膜生疼的響聲。他“蹬蹬”退幾步,大砍刀變成狼牙刀。終於一個鏈槌擊中他肩頭,直接剜走他一塊皮肉,緊跟而來的鏈槌直接中他膝蓋,把他整個人擊飛,肥重的身軀像蛤蟆似轟然趴在泥濘中,一動不動。

  重騎兵戰馬嘶嘶,揚長而去。

  鐵桶陣缺口重新合攏,盾兵向中央步步進逼。盾牆下,士兵們發出虎虎生風的怒吼。

  “喝!”

  “喝!”

  “喝!”

  巡山候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有那光禿禿的腦殼依然鋥光可鑒。

  ……

  她從腰間摸出一把瓜子,優雅地磕著。那把油紙傘無依無靠地在空氣中懸浮著,隨風緩緩旋轉。

  “巡山候死了麽?”她皺了皺眉,拿銅鏡瞧了瞧鏡中優雅而淒美的女子, 那張臉恐怖又妖豔,黛眉下一隻水汪汪大眼睛真好看,盡管隻有一隻。

  “如果巡山候是這樣不經打,人生那真是乏味得很。”鏡中的美人陰森森笑著說。

  ……

  血手大夫連滾帶爬跑出了很遠。

  至於巡山候他一點都不擔心,那貨是個打不死的小強,掉茅坑裡也會爬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人――拿著銅鏡在梳妝的獨眼姑娘。

  “咦,真巧,你怎麽在這兒?”

  “猿糞這東西很奇妙。”姑娘放下銅鏡,面若桃花笑春風:“你好啊,公子,磕瓜子不?”

  血手大夫接過瓜子,磕兩口不滿意地皺眉:“這兵荒馬亂的,你湊什麽熱鬧?”然後歎口氣:“我喜歡五香味的,有麽?”

  她嬌嗔瞪了他一眼:“吃個瓜子挑三揀四……我就是來看熱鬧的。”她美目流轉,又驚又喜地喊起來:“親,你手裡拿著的莫非是……乾坤袋?”

  “是啊。”血手大夫笑顏逐開:“我把不老泉給你找來了。”

  姑娘笑得好甜:“快拿出來看看,……咦,袋口沒開,怎麽拿?”

  “要念口令。”

  “什麽口令?”

  “黑化黑灰化肥灰會揮發發灰黑諱為黑灰花會回飛灰化灰黑化肥會揮發發黑灰為諱飛花回化為灰……”

  “……”姑娘有些暈了:“再說一遍……”

  “黑化黑灰化肥灰會揮發發灰黑諱為黑灰花會回飛灰化灰黑化肥會揮發發黑灰為諱飛花回化為灰……”

  姑娘覺得天旋地轉,“咣當”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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