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我有一個照妖鏡》第5章 重生
  “這人,真的沒救了嗎?”琵琶姑娘有些惋惜的看著血手大夫屍體。

  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我還欠你三個願望呢?”

  她目光落在乾坤袋上,心念一動喚道。

  “不老泉……”

  過了很久才聽到水流聲,不老泉甕聲甕氣地問:“女魔頭,有何貴乾?”

  “能幫我救個人嗎?”

  “呃……你怎麽假慈悲起來了?”

  “你到底幫不幫?”

  “不幫。”

  琵琶姑娘有些生氣了。

  她扒開乾坤袋去抓不老泉。

  不老泉往裡一縮。

  琵琶姑娘火了,爬入去追。

  “你真來?滿員了……別擠……”不老泉哇哇叫。

  “哼,擠一擠總會有的。”琵琶姑娘不屑地說。

  不老泉看看雙峰疊翠景象便沉默了。

  乾坤袋裡傳來她一聲溺水驚呼,琵琶姑娘撲通掉水裡去了,裡面居然是一片湛藍的汪洋。

  琵琶姑娘落入汪洋那一刹那,天地仿佛寂靜了,世間一切喧囂被隔離掉。她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輕松愜意,每一根毛孔都仿佛脫掉了羈絆,盡情地舒展。

  她的秀發化作翠綠水藻,柔順並生機勃勃。她的秀腿長出彩色蹼來,雙手化為透明鰭。這使她能加速向譚水深處遊去。

  遠遠地,琵琶姑娘看到一盞青燈在幽幽閃著。一尊金光燦燦巨大彌佛笑容很勉強地肅立著,他兩條大粗腿上沾滿了蝌蚪,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被一群人密密麻麻地抱著。

  一條大黑魚在大佛面前遊弋著。

  大黑魚已經垂垂老矣,它動作笨拙遲鈍,卻又更顯安詳平和,像個與世無爭的老嫗。

  它太老了,眼晴退化了,沒有耳朵,牙齒也掉光了。就這樣赤條條無遮無掩泡在水中。它龐大的軀體顯出鍍釉青花瓷器般圓滑光澤。

  大黑魚吞了吞口水,張開血盆大口,把抱著佛腿的人的腳趾含在嘴裡,吮了吮,皺了皺眉,歎了口氣。

  “這味道,還比不上缺德基的炸雞翅啊。”

  大佛深有同感地歎息一下“現在的人啊,都變了味。全是銅臭味,毫無人情味……質量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大黑魚忽然看到了悲傷的琵琶姑娘,那姑娘拿著銅鏡,獨眼流下晶瑩淚水。大黑魚嚇了一跳,慌忙用前鰭護住人體,害怕被搶了去。

  “你,誰啊?”大黑魚大喊,扭頭望向大佛:“你叫的幫手?”

  “不是。”大佛沒好氣地答。

  “你媳婦?”

  “我單身的好不好……”

  “也是,你是鑽石王老五,多金又英俊。”大黑魚遊過來,在琵琶姑娘身邊轉了一圈。“小姑娘倒是滿俊的,怎麽,你是來蹭吃的?咦,姑娘你臉上有條蟲子哦。”

  琵琶姑娘感受到一條蟲子在臉蛋上蹦Q。拿銅鏡一照,真有一條活蹦亂跳的蟲子在臉上歡天喜地爬。

  不是打死了嗎?又借屍還魂了……她其實想罵娘,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你這老花眼能看到蟲子?”大佛對黑魚譏笑道。

  琵琶姑娘輕輕一鞠躬“小女子是來學吃人的?這條蟲子是……書蟲上腦,有文化得很……”

  “什麽?”大佛一愣。

  大黑魚一樂,像孩子般快樂。

  “嘻嘻,還真有人想學吃人?大佛,這回我可算招到生了。”

  琵琶姑娘遊過去,言態恭敬:“在這亂七八糟世道上,

要想不被人吃,必須先學會吃人,請前輩多多提點小女子。”  “那是,多好徒兒,這悟性高哇!”大黑魚興高采烈,嘴裡開始滔滔不絕地賣弄起學問。

  “我們是崇尚吃文化的,吃什麽都諸多講究.各地的菜糸多不勝其數.煎,炒,酰簦螅潰ㄑ慍霾磺.關於做菜的書,多如牛毛,藏春閣上……嗯,說錯了,是藏書閣上就有很多名著.就算是燴製外星生物,搗騰恐龍也有大把法子。可是關於吃人,好像沒有可以借鑒的地方,可見吃人的學問高著呢!每家都有它秘而不宣的絕活。”

  “”有些人吃人是明目張膽地吃,這種人一般是達官貴人.有靠山.腰板硬,魚肉百姓,所以吃相很猙獰.有些人是偷偷摸摸地吃.這種人一般是秀才文人,站得不高,望得可遠.吃起人來,都有孟嘗之風.他們喜歡滿臉微笑輕描淡寫地吃人.並且不會吐出一根古頭,人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個社會,這種高手可是到處都有。”

  “最可憐的是另一種人,想吃人偏吃不上的,這種人大多是窮錚錚扎著褲腰帶過日子的老百姓,三個月不知肉味,見人家吃人是津津有味,便想入非非打起了吃人的念頭。”

  “可是吃人是需要勇氣的.那要昧著良心,閉著眼睛來乾。帶著菩薩心腸般微笑,做著閻羅小鬼的勾當。這是基礎.如果你學不來,你就隻有躲起來哭喪著臉,看人家大快剁啖的份了。”

  “這就充分說明吃人之心人皆有之,可是能吃飽者,都是厲害角色.一般小人物還是回家煮菠菜下米飯去比較靠譜.填飽肚皮就不錯,還想念吃什麽破人?”

  “嗯,前輩說得極是。”琵琶姑娘小雞啄米似點頭“晚輩受益匪淺了……隻是,前輩能送個人給我嘗嘗鮮嗎?譬如這個……”

  她手指向大佛腳下,那是一具被踩得面目全非的身體。

  “這個……”大佛歎息道:“這人倒是硬骨頭,他說已經很滿足了。這輩子求人求夠了。一直不肯抱我大腿,隻好踩成爛泥了”

  “這個,你吃得下?丫頭。”魚問。

  “爛一點好爛一點好,省得咯牙……”

  “好吧,我單方面同意這爛人送給你了。”

  “謝前輩!”

  “在這裡吃麽?還是打包?要醬油不?吃人添點山西陳醋更有味……”

  “不了,前輩,我還是打包吧。像這種爛人不要丟,拿回家醃一醃淋上雞蛋液,裹上麵包糠,放油燒至八分熱炸至兩面金黃,鄰居家小孩都饞哭了……”

  大黑魚捧著圓滾滾腹部大笑:“行家啊!佛兄你看看,這才是吃人真境界哪!咱們算是白活幾乾年了。”

  “咦,姑娘,你的蟲子把右邊的葉子也吃掉了。”

  “嘖嘖,看人家一雙眼睛真漂亮,水靈靈的,你看你的眼……魚目寸光……”

  “那叫魚目混珠……不對……魚眼無珠……也不對……”

  那條吃飽喝足的毛毛蟲打個呵欠,蛻變為華麗的蝴蝶,翩然向天空飛去。

  “我成仙了!”它得意洋洋。

  琵琶姑娘掏出銅鏡,鏡子裡映入眼裡倏然是一張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明目皓齒的年輕臉頰。

  “我真的變漂亮了嗎?”她喃喃,陽光穿過水面,攜著水藻起舞,眼前一切美得像夢中海市蜃樓。

  琵琶姑娘捂著重見光明的眼睛,潸然淚下。

  等琵琶姑娘拖著那具爛人離去,大佛用金手指摳了摳鼻孔,歎了口氣。

  “魚娘,怎麽今天忽然心軟起來了?就任憑這丫頭片子把人忽悠了去?”

  大黑魚搖搖頭,望向姑娘離去的方向,悵然若失。

  “你懂個屁!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她娘的需要勇氣。”

  “有這樣的女朋友倒算是小鬼的福份。”

  “罷了,就讓那小鬼,多活些年,吃多點苦頭吧。”

  “除了臉,身子被踩成雞蛋攤餅,如何救得活?”

  “……那家夥長得醜還臭美……被踩得這麽慘還高喊口號――別踩臉,靠它吃飯。”

  “不如就讓他寄生在況葉生身上,人家馬小玲托我們辦的事也算完成了。”

  “那個馬小玲,真的又要復活了?”大佛笑呵呵地說:“你要小心呵,當心那女魔頭把你做成紅燒魚。”

  “她的魂魄都不全,怕是成不了氣候,還能奈我何?”大黑魚篤定得很,它想起剛才那具屍體就覺得好笑:“你說剛才那人也怪,雙眼放光,得了大道似,也不知活著求個什麽。”

  “凡人求個天道平等罷了。”大佛手搓著念珠一臉寂靜地說:“人類幾乾年以來,平等都是稀罕物。弱者一生都在奢望平等,而強者一生都在擢取特權。這個跟時代倒無一毛錢關系,弱肉強食是一種自然現像。米國人也吃人,把印第安人吃光了,人家是吃葡萄不吐萄皮的……然後醮上一種叫“民主”的醬料。魚娘,要說民主這玩意,比山西陳醋還酸。”

  大黑魚笑,“瞧你的酸樣,活在當下吧。別想太多了。所以俺等散仙要春天有花當直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它想起那一年,故友馬小玲,在白鳳天池上浣衣,青絲如水,修長足脛甚白,一襲短裙勝春花,最妙是府身一瞬間,嬌峰疊翠,春光無限好……

  它一時竟動了凡心,鼻血涔涔……

  大黑魚癡了。

  ……

  “魚娘,你在想什麽?”

  “呵呵,佛兄,你還在,我以為……”大黑魚有些流汗了,難道我能說把人家婆娘看懷孕了?趕快轉移話題:“你看這麽多人,先吃哪個好呢?”

  “當然是那些送禮少願望不容易實現的家夥,還有心夠黑。吃了你又會越變越美啦。這些人真討厭,天天抱我大腿,走到哪粘到哪,害我腿都麻了。”

  “呃……來看看天下蒼生有何夙念……這個人願望是希望鍾國男粥打入世界杯決賽圈……”

  “呃,男粥那幫廢物……神仙難救……吃了……”

  “這位求的是小澤老師全集……”

  “咳咳……小澤老師德藝雙馨……這個忙我幫了……”

  “下面這位牛了……鵝是特狼譜……求連任……鵝要是連任,直播吃翔……”

  “這個……難以上青天,吃了吧……”

  “咳咳……米國人……民主味太重,難以下咽……”

  “哎呀……魚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說了。”

  “哦,請說。”

  “前幾天接到訃告,呂大仙病倒了……”

  “昨的?”

  “聽說是狂犬病……呂洞賓不是常被狗咬麽……去年一群狗還咬呂大仙不放說他搞婚外情……”

  “那是狗仔隊……怎能咬傷人呢?”大黑魚笑了“別信那些公眾大V瞎咧咧。那天,我陪呂大仙打的狂犬疫針……”

  “據說呂仙人迷戀長生,打了長生生物的狂犬病假疫苗……”

  “啊?……”

  大黑魚悲傷地暈倒在地。

  ……

  琵琶姑娘在虛空中行走,四周是落英繽紛的菩提花。她把血手大夫放在明鏡台上。

  “嗯,這明鏡台太髒了吧?”她抱怨起來。

  “本是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一個聲音在說。

  “偷懶就偷懶,還找那麽多借口……”

  那聲音便歎口氣:“跟女人果然是沒道理可講。”

  琵琶姑娘對著血手大夫說。

  “讓你重活一次算還了你第一願望。”

  她托腮想了下:“至於第二願望……好吧……送你一頭大肥豬。”

  “至於第三個願望,乾點什麽好?”她嘻嘻一笑:“要不我們生個猴子――也不好,萬一生個巡山猴……”

  她忽然想到主意,低頭親了血手大夫一口,抬起頭,臉上竟有了少女的羞郝嬌紅。

  “美死你,幾百年吸血鬼的初吻獻給了你,唉,想當年,新婚之夜就把夫君嚇死。”她從懷裡摸出銅鏡,依依不舍地摸摸自己傾國傾城的容顏:“巡山猴死了,連個對手也沒有了,這兩件寶貝都送你好了……呃,你在另一個世界好好地活吧。”

  ……

  血手大夫夢見自己躺在油菜花盛開的原野,有燕子在風中飛翔,一頭巨大像巍峨高山似的黑公豬搖搖擺擺歡天喜地飛奔過來,伸出粉紅長舌頭親熱地舔著他臉蛋,騷臭口水像一股泥石流嘩嘩淌下來。

  黑將軍眉目含春萌萌噠地朝血手大夫吼道。

  “爹!”

  他嚇得褲襠裡尿尿一下子流了出來。是夢嗎?他在黑暗中摸摸自己滿是冷汗額頭。

  果然是夢。

  “我在哪裡?”他茫然。

  “我還活著嗎?”他想起那蒙古將領一槍刺來:“自己居然躲不掉?……肯定是意外……我可是“七步之內讓人血濺三尺豬頭落地”的血手大夫啊!”

  饑餓感和空虛感襲來,血手大夫伸手在黑暗中摸索。

  忽然黑暗中有“叮”的一聲,有個泉水叮咚聲說“恭喜老板重生,你將獲得乾坤袋系統,並且附送一面照妖鏡。系統已清零,請宿主開始你的新旅程。”

  “乾坤袋?”血手大夫高興壞了,想不到這寶貝還在身邊:“可系統是個什麽鬼?”

  “系統啊?”乾坤袋思索半天:“系統就像當鋪一樣,可以抵押兌換很多東西。”

  “那照妖鏡呢?”

  “乖乖,這個厲害了,可以每日正衣冠,看看髮型有沒亂……這可是個先敬羅衣後敬人的世界。”

  血手大夫搖頭表示不感興趣,他聽到自己肚子在抗議。

  “我現在很餓了,能兌換兩個包子吃嗎?”

  “好的,”乾坤袋:“你確定要激活系統?”

  “呃,激活吧。”

  血手大夫悚然一驚,腦海裡出現一道卷軸,卷軸上畫著一個妙曼長發仕女背影,攬著一面精致的銅鏡在顧影自憐。

  “琵琶姑娘?”

  畫中人轉身,血手大夫嚇得一跳。

  那一張臉是空白的。沒有眼睛,沒有眉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隻有長發及腰。

  “你誰啊?”

  “我乃天喜無悲無情無義的系統大仙。本來我很少出門,咳咳……看在你萌新身份,出來助你一臂之力。”

  “你的臉怎麽這樣子?”

  “我本來就不要臉的。”無面之人答,拿檀木梳子理著如瀑青絲。

  血手大夫語塞,果然不要臉者無敵。他想了想還是先解決溫飽問題好點。

  “我的包子呢?”

  “請問你要菜包和肉包,豆沙包,蓮蓉包,叉燒包……”

  血手大夫一下子分沁了大量唾液,居然有這麽多花樣。

  “我要肉包。”他說。

  “請支付50個歡樂豆。”

  “你還收錢?”血手大夫大失所望。

  系統大仙冷笑:“世界上哪有免費午餐,你以為我是來賑災的?”

  血手大夫歎口氣:“可我沒有錢。”

  系統大仙沒好氣地說:“本系統不收錢,隻收歡樂豆和黑心豆。”

  “那我上哪掙歡樂豆和黑心豆。”

  “很簡單,隻要你獲得人家好感你就能獲得歡樂豆,要是讓別人心生怨念就能獲得黑心豆。”

  “這……算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賣笑不賣身。”系統大仙不耐煩了:“這包子你還要不要?”

  血手大夫無語:“我啥也沒有……”

  系統大仙歎了口氣:“沒用的家夥,先借你2000歡樂豆吧……唉,搞得我待會地主都沒得鬥了。”它轉身留下一個風騷身影:“兩個包子,收你100歡樂豆。先聲明,借你歡樂豆是要付利息的,月息六分……我做生意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黑暗襲來,血手大夫伸手不見五指。

  “神仙哥哥,我的包子呢?”

  他在黑暗摸來摸去,終於摸到兩團溫熱的肉球。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多捏兩下,然後吞了吞口水,有點感恩地說。

  “這神仙哥哥做生意真厚道……這肉包份量居然如此之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