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曲導演的戲,群演都爭著搶著視為奇跡之一。
所以這邊戲剛分來,張揚幾個就早早到了片場。
這場戲是爆破戲,所以整個劇組都慎重又慎重,小心翼翼的布置著片場。
張揚幾個也沒閑著,仔細聽著演員副導演的安排,那邊主演也是緊張的盯著爆破指導,生怕不小心出錯,弄出什麽事故。
“一會看手勢,這邊手落下立馬就跑著撲倒。”副導演舉著手打著手勢,對於群演這邊他倒是不怎麽擔心,距離遠,受傷機會微乎其微。
但是那邊……有點麻煩……
群演也是一說就通,這種爆炸戲看著聲勢浩大,其實整個爆破范圍都在主演那一圈鏡頭,他們這邊隨著指揮應聲跑的跑倒的倒就行。
張揚看著時間還早,打算買點早點,早上成子電話又是突然襲擊,最近肚子總是很容易餓,跟哥們打完招呼,就往外面走去。
“真是人紅破事多,你看她那德行,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個白衣女孩手裡拿著一件T恤,粉衣女孩用水瓶往上倒水,一點點洗著衣服。
“你要是不說還真看不出來,外人看著一直挺溫柔的。”粉衣女孩應和。
“呵,就是裝,外面還以為她多溫柔可憐,還為她被耽誤的幾年叫不平,這種人就應該滾出娛樂圈。”白衣女孩洗的差不多,抖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看見不遠處的男的,眼睛一亮。
“張揚,張揚。”
張揚就在不遠處排隊買早餐,兩個女孩的對話清晰的傳到了他耳朵裡,其實距離挺遠的,按照正常分貝也算是悄悄話,但就是聽得一清二楚。
白衣服一喊他,他才仔細瞧過去,是一起跑龍套的姑娘,齊清。
這姑娘平時就大大咧咧的,但是長的好看,所以人緣不錯。
“你們吃啥?豆漿牛奶?”張揚點了自己和哥幾個的份,抬頭問齊清她倆。
“一個漢堡一杯豆漿。”齊清也不客氣,粉衣女孩不認識張揚,也就沒吱聲。
張揚點了兩個一樣的餐,多加了倆雞蛋,拎著走向齊清。
不知道剛剛惹她的是誰,不過就她這性子,肯定那人招惹的點不低,不然一般演員耍個啥脾氣,群演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去計較了。
“謝了啊!”
齊清接過吃的給旁邊女孩介紹:“這是我們一起的演員張揚,帥不帥?”
粉衣女孩道了謝沒接話,這要是說不難看肯定不難看,身高也夠,但是要說帥……
看著張揚簡單的沒牌子t恤牛仔,在配合這身份,雖然五官不賴,但是很難讓人上心。
張揚笑了笑,要是以前肯定調侃一番,這粉衣姑娘長的水靈,又是生面孔,要麽就是剛入行,要麽就是過來玩玩。
但是現在他就跟個大人一樣,笑笑走了。
“怎麽樣看著?人特好,也是我們這圈長的不錯的,給你介紹介紹?”齊清把衣服洗完甩了甩,直接套在身上,也顧不得濕不濕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粉衣女孩接著說:“你這樣穿能行嗎?不能感冒嗎?”
“行不行都得穿,這是戲服,都怪那個整容怪,撒我身上水不道歉也就忍了,竟然又扔地上了,要說她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是不是你招惹她了?”
“我招惹她幹什麽,躲著她還來不及,不就是碰了她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歉也道了,還把我衣服弄髒了。
” 齊清越說越生氣,“等我火了那天,看我怎麽報仇。”
張揚驚覺他長了順風耳。
這已經不是近距離了,但是他特意去聽,談話就像在耳邊一樣。
而一旦放松不特意去注意誰,耳邊又恢復一片清淨如常。
前面一個保姆車,裡面傳來不大不小的呵斥聲,因為夾著另一個女孩小聲的啜泣,張揚不禁多偏頭看了兩眼。
就這兩眼就看出事了。
“看什麽看,你過來。”車裡神龍不見尾的傳來一個聲音,張揚拎著東西繼續往劇組走。
“我讓你給我過來,黑衣服拎東西那個。”刻薄的女聲再次傳來,張揚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黑衣服拎東西的,就他一個,但他也並不想過去,這麽沒禮貌又猖狂坐保姆車的女人,在這劇組肯定要麽是女一女二,要麽就是哪個出資的大爺家的。
不想惹也不想搭理,他拿的也就那百八十塊錢,沒必要找氣更沒必要找事。
“你聾了是不是?是《長安》那個劇組的吧?叫羅曲來見我!”女的聲音已經變得有點癲狂,張揚又回頭看了一下,敢這樣張狂的人,也是少見的。
“你過來一下吧。”一個微胖的女孩,眼裡還噙著淚,帶著祈求聲跑過來看著張揚。
張揚點點頭,能把姑娘欺負成這樣的人,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演職表還沒來及看,就知道導演是羅曲。
“叫你聽不見是吧?是《長安》劇組的吧?”車裡探出一個帶著大簷帽和墨鏡的女人,趾高氣昂的看著站在車門外一米左右的男的。
“是啊,怎麽,還打算請導演來開除我啊?那還真是榮幸之至,面子給大了。”
張揚左嘴角一勾,瞬間就明白了齊清說的人是誰,不是冤家不聚頭,綜藝那個冷哼過他的翻紅女星,鄒曼。
“你跟我抬杠是吧?啊……我說怎麽有點眼熟。”鄒曼拿下墨鏡,剛看著就有點眼熟,原來是錄那個節目那個背景板。
“有勞您還能記得,我還以為我們這種身份入不了您的眼呢。”張揚懶得搭理她,一竿子打不著邊的人,更沒想過奉承她,這種人早晚自己把自己作死。
“站住!誰讓你走的?”一個瓶子從後面就打到張揚背上,張揚頓了一下,再回頭看向車裡的女人時,眼中便多了幾分冷意。
“還敢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一個臭群演。 ”鄒曼本就不順心,本來逮到誰發泄也沒人敢吱聲,沒想到竟然碰見這麽個釘子,瞬間火焰更盛了,聲音也就提了幾分。
“臭群演?”張揚冷笑著走了回去,“那你以為你是誰?鄒大演員?還是這次有人答應你轉正了?”
鄒曼翻紅之前,傳言最多的就是當小三被富豪正室捉奸,因而動用關系封了她的演義路,沒想到逮到機會翻紅不但不懂得收斂,更是目中無人。
“你去把羅曲給我叫來!”鄒曼氣的渾身發抖,這個群演竟然敢拿那些陳年爛事跟她杠,就是群演,我也讓你滾出這行。
“鄒姐,他不是無心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了。”剛才出聲祈求張揚過來的女孩,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過這群演怎麽這麽有個性。
“啪!”
一個巴掌瞬間就落在了出聲的女孩臉上:“叫誰姐?別給你點臉不知道自己身份,想當好人趕緊滾。”
女孩被打的一懵,掙著這份錢,本來平日說幾句難聽的,也就忍了,但是現在動手,還是當著別人的面,就太侮辱人了。
正要開口反駁,就看見一袋東西瞬間落在了鄒曼的臉上,登時撒了一身一車的水浸和菜葉,是煎餅和豆漿。
沒法跟女人動手,但是這煎餅和豆漿又不分性別。
就是可惜了這排隊買的早餐。
張揚扔完東西就往劇組走去,身後傳來數秒沉默,然後就是歇斯底裡的尖叫。
旁邊車上本來要打開的門,又關上了。
安羽和羅曲對視了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