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估計是看熱鬧的小年輕尋了個理由便退了出去,整個院子就剩下張揚和尚武傅。
張揚剛扯嘴要傻笑,尚武傅淡然的聲音便傳了來。
“王爺不必掩飾了,既然神志已經清醒,這裡沒有其他人,王爺隨意便可。”
尚武傅負手一背,迎著那逆光,看得張揚一愣,要是他是個女的,也難保愛上這氣質出塵的假男人。
這人要是換上女裝,得是什麽模樣?想想還覺得有些違和,這人既然骨子裡透著霸氣,沒準啊,是個……
心思回到剛才大俠一席話上,這古代媽給他找的師傅果然不同凡響,摸那兩下就看出了他已經不傻了。
“謝謝師傅救命之恩!”張揚擦了擦嘴,立刻單膝跪地一抱拳,要不是她剛才接住他,那崽子的一掌,肯定跌的不清。
“王爺請起,微臣惶恐。”尚武傅右手輕抬,張揚便騰空而起。
張揚看著自己的膝蓋就這樣憑空離開了地面,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
“今日之事微臣不會透漏半分,日後王爺如何示人,不必顧慮。”尚武傅依然沒有聲調的講完,“明日寅時,微臣會來傳授王爺武功。”
張揚看著說完話便瞬間消失的白衣仙子,嗷嗷大叫的衝進了房間。
伸手掏出之前要確認又被打斷的東西,褲襠裡那一硬物果然是那金燦燦的金卡!
這金卡都隨著他過來了,是不是證明還有機會花了它?要是想花掉它,就一定得回到現代啊!
想到這張揚激動的不停握拳吼叫,要是帶著一身武藝回了現代,豈不是呼風喚雨比那蜘蛛俠還牛逼?!
院外的奴才丫鬟沒一個敢靠近,王爺房中的吼叫咆哮整整持續了半夜,又有了荷香那倆丫鬟的慘樣,府中瞬間就走漏了風聲。
傻子王爺摔了一跤,整個人瘋了。
凝兒知道消息後哭得更傷心了,大夫人心疼的拍著女兒的背,相爺也是一臉陰鬱,他對這個女兒寄予了最大的厚望,就連太子,他都是處於觀望之中,就被那太妃捷足先登,求旨給了那傻王。
“父親,凝兒不想嫁啊!”凝兒跪在地上緊緊抓著相爺的衣角,“那傻王不但癡傻邋遢,就連那行為舉止,也是極其不雅啊!”
凝兒哭訴的將今日之事說給二老,聽得二老緊緊皺起了眉。
“凝兒切莫胡亂稱呼。”相爺輕聲呵斥,“王爺這婚是皇上下旨許的,皇命不可違。”
相爺也心疼,所有子女中屬她慧根最是靈通,辛辛苦苦培養了這麽久,嫁給那傻王,即是與一枚廢棋無異啊。
“為何偏偏是我?”凝兒聞言跌倒在地,她又怎會不知,皇命難違,隻是最後這一線希望,也硬生生的被打沒了。
“母親。”凝兒撲倒在大夫人懷裡,“為何偏偏是凝兒,不是那廢物!”
大夫人聞言眼神一亮,看向相爺,兩人一對視,心裡便有了思量。
相府廢物小姐,庶女莫璃,天生經脈不通,靈根全無,乃是世人皆知的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廢。
也是相府甩不掉的黑鍋汙名。
張揚激動過勁了,整個人癱在床上,困的不得了,又不敢睡覺。
好在他群演那會古裝戲參與了不少,這寅時就是三點到五點,三點到五點啊!到底是幾點啊?!
這師傅不但厲害的很,看著也精明的很,要是第一天就睡過頭了,沒準一氣之下拋棄了他這個徒弟。
張揚就這樣一直瞪大的眼睛呆到了天蒙蒙亮。
尚武傅進來院落的時候便看見那王爺靠在門邊,眼皮上支著什麽東西,整個眼球盡是白眼仁。
“王爺。”
“啊!”張揚一激愣,卡在眼皮上的木棍瞬間一用力彈了出來。
“徒兒參見師傅!”看著站在眼前的尚武傅,張揚睡意頓時全無,每個細胞都洋溢著興奮激動的火花。
“王爺莫要如此,微臣隻是奉命行事,莫要人嚼了口舌。”
“放心。”張揚搭上換了緊身黑衣的師傅,“師傅的話徒兒聽得明白,平日我還是傻子,師傅還是尚武傅,這就咱倆人的時候,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還是要叫的。”
張揚搭著肩膀,順著視線便看見了窄腰,隻是這胸前太過平坦,即使是束帶,能勒得這麽平,估計本來也不是啥大波。
尚武傅微微一愣,側身落下張揚親密的搭肩,這王爺恐是癡傻多年,心思比較單純。
要不是天還未大亮,張揚肯定能發現那面色冷漠的人,耳朵後面那一抹紅暈。
隻是此時他完全陷在學武的興奮之下,哪裡顧得看假男人,他心裡已經認準這是一個彎的女人,那就是哥們。
“師傅我們這是去哪?”張揚使勁憋著嘴邊的咆哮, 他這大男人身子被緊緊摟在女人懷裡,兩人猶如氫氣球,騰空而起,就飛入了上空。
“靈山。”
這一路張揚是明白了,本以為這練武怎麽著不綁個沙袋也得蹲個馬步,聽這女師傅的話,頓時覺得比中了一個億還牛逼。
這世界練武,隻練氣,練氣怎麽練呢?隻要去那靈山,吸收那山中靈氣即可。
這哪需要練,這就是白撿好嗎?!
到了那山頭張揚便知想的太簡單了。
這山不像那尋常看見的山,也不是那看著便像藏著仙人的仙氣繚繞高聳入雲的山脈,眼前山確實是山,就是整個黑的沉重。
山下是綿綿不見頭的長台階,台階上還能看見不少隱隱約約的人影。
“為什麽要爬的?”張揚努力邁著快要廢了的雙腿,這師傅到了這山腳下,便開始拾階而上,為啥要爬的,不用飛的?
這麽高的台階,比蹲馬步跑圈運動量還要大啊!
“請王爺存著敬畏之心,小心慎言。”尚武傅回頭,一臉鄭重。
張揚立馬閉了嘴。
越往上便能看見漸漸變多的人,都是俠客裝扮,下台階猶如平地健步如飛,隻是那一個個神情,都是萬分沮喪。
張揚好奇,看著這師傅的背影,也不敢輕易開口。
張揚都不知道是什麽力量使他一刻都沒住腳的就爬到了山頂。
到了那寬闊的山壁之前,兩條腿抖得跟篩子一樣,不聽使喚。
排隊的眾人看張揚這窩囊樣,眼裡鄙視的頓時傳染了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