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竹拿過作業,看了下名字,“白伊伊?”
“咳,我的一個朋友。”徐聽解釋道。
“哥,是魔都那個?”徐雨像是想通了什麽事兒,就把剛才那八字胡的事兒拋之腦後,八卦道。
“不是,這是另一個,回來時正好遇到,她就順手把作業給我了。”徐聽道。魔都離這兒可是一兩千裡,哪有讓人幫忙寫作業是從西南幫忙到魔都的。
“哥誒,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幫人家寫作業呢,你自己都是第二天去教室抄的。”徐雨托著腮道。
“之前欠了人家一件事兒,這是幫忙。”
冉清竹拿起作業,隨手翻了翻,念了出來:“《我的區長父親》,我的父親是個區長,他有著大大的肚子,滿臉的絡腮胡……”
徐聽把這本作業奪了過來,尷尬道:“這是我寫的,還沒寫完。”
“你這樣不是編排人家嘛,要是被老師拿出來念,會被笑死的!”冉清竹指著徐聽笑罵道。
“哈哈哈哈!哥!你太損了!還大肚子絡腮胡!哈哈哈!”徐雨笑得樂不可支,捂著肚子直笑。
“這不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徐聽摸著鼻子道。
雖然說伊弄到了答案,只要抄就行了,但因為小雨就要中考了,所以沒分給她作業,只能靠著徐聽和冉清竹在那兒寫。
一轉眼,就快天黑了,三人打道回府,冉清竹皺眉道:“這些作業還有很多,要不分一些晚上我回去寫吧。”
“不用,晚上我寫得完。”明早還得五六點進空間拿給伊呢,要是送去冉清竹那兒就沒時間了。不過光是自己這兒作業就挺多,伊那丫頭今晚估計也得熬夜了。
“那行。”冉清竹猶豫會兒,小聲道:“剛才那個人騙你書的事,別太在意……”
“我知道。”徐聽笑道。
“那……拜。”
“嗯……明天見。”
回去時,就剩下兄妹二人了,直到此時,徐雨才忍不住問道:“哥,既然你也想和竹姐姐多待會兒,為什麽不留下她?”
“留下她?有什麽理由啊?還有這麽多作業呢。”徐聽晃了晃手中的書包。
“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需要嗎?”
“不需要嗎?”
“寶寶真想撞死你這個大傻……哎喲!”
“不許說髒話!”
“哦……”
事實證明,這些作業遠比想象的要多得多,讓從來不寫作業的徐聽第一次體會到了半夜的寧靜,以及只要熬得夠晚,就沒有寫不完的作業這個真理。
某次,伊和徐聽聊天時,說魔都那邊的小孩兒,從小學時候就被家長逼著做各種各樣的作業,每天晚上還要上補習班到九點之後,周六什麽的還有補習班……一開始徐聽是不信的,哪有這樣虐待小孩兒的,這不是毀童年嘛!然而伊一次次強調後,徐聽才勉強相信了江南那邊的教育情況,難怪都說沿海城市的教育比西南這邊發達得多,以犧牲孩子的童年為代價,不發達就見鬼了。
這樣好處倒是有好處,至少能提前學到很多的知識,但是相對的,沒有童年,和社會接觸過少,以及孩童時代的壓抑到了大學就成為瘋狂。以前有個偉人問道:我們的孩子怎麽了?其實,這話放在現代,也是合理的。
故而,現在有越來越多經過壓抑童年後的人都給我說: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樣經歷過那種學習生涯,我的孩子,該吃吃,該玩玩,在他們長大後也不要求他們能有多高的成就,當個普通人,有個普通的工作就好。
而不是我們的長一輩,那個詞兒叫什麽來著,哦,對了,望子成龍。用被這句話壓在身上十多年的90後口吻,我說一句評價:星星星星星(具體翻譯請自行領會)!
好像閑話扯得太多了,可能是因為平板在放電影,沒注意在寫什麽,咳!接著說我們的故事,
話說今晚,當徐聽在飽受作業折磨的時候,房間門輕輕打開了,徐雨探出小腦袋看了看台燈下穿著白色短袖、一隻手托腮另一隻手奮筆疾書的徐聽。徐聽此時還在輕聲唱著歌,反反覆複就是唱著一句:找不到堅強的理由……
“哥,都快零點了,你還在寫啊。”
“嗯,還有一會兒就寫完了。”
“怎麽有這麽多作業啊?”徐雨眨巴眨巴眼睛道。
“還好吧,伊那裡比我這兒還多。”徐聽有些百無聊賴。
“哥啊,你很在意她嗎?”徐雨輕聲問道。
“還好吧。”徐聽托著腮,用無可奈何地口吻道。
“白伊伊嗎?”徐雨問道。
“嗯,你可以叫她伊伊姐,以後介紹給你認識。你這麽乖,伊會喜歡你的。”徐聽打著哈欠道。
“嗯嗯,我也想見見她,嘻嘻!哥,我先睡了哈,你早點休息。”徐雨笑嘻嘻道。
“好,晚安。”
“晚安。”
門輕輕關上了。
過了大概十分鍾,徐聽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是什麽。仔細想了想,這才發現,讓自己糾結的是自己剛才說的那句“你這麽乖”,可是,這句話有哪裡不對呢?
徐聽停止書寫,視線透過窗戶看著漆黑的夜晚,月色朦膿,雖然不像是副本世界那樣危機四伏,但,也是個不錯的殺人夜。
“啪!”
徐聽把筆狠狠摔在了桌上!
“徐雨!你是想氣死我!”
…………
距離徐聽的家兩公裡處,
漆黑的街道上,
破碎的冰柱、冰凌四處都是,還好這在山裡的鎮子,本就沒多少人,這裡更是商業區,因而即使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是沒什麽人發現。
“你居然,你居然也是異能者!怎麽會有你這麽小的異能者!”
八字胡倒在地上,雙肩和胸口都滿是冰凌,滿眼不可置信。
“難怪部門裡沒有你的資料,實力這麽差,都入不了眼。”徐雨傲然道。心裡卻是有些小竊喜,寶寶這幾個月勤加苦練果然沒白費,哇哈哈哈!終於可以讓老哥在我的牛仔褲下遮風擋雨了!
“部門?你是中四局的?”八字胡眼睛閃爍了下,苦笑道:“我真是有眼無珠。”
“你身為異能者,居然還來搶我哥的東西,半夜還悄悄摸摸上來,你這心思真是惡毒!識相的就把東西換來,我饒你一命!”徐雨冷冷道。是不是這樣說來著?寶寶第一次逼人,心裡好方!
八字胡咳嗽不斷,肩上並沒有流血,因為冰凌刺上去時就已經凝固了,這女娃好生厲害,這才多大啊,居然有這麽高的冰系異能。
看來是要不到那個竹簡的來源了,以後再想辦法。
八字胡看著面前雖然擺著很凶但稚氣未脫的女娃娃,這樣的女娃娃很好騙吧,忽然朝著她身後大叫道:
“哇!那是什麽?!”
徐雨下意識往身後一看,卻是什麽都沒看到,再回過頭來時,那八字胡卻是已消失無蹤。
“哇哇哇!怎麽跑了!完了,哥哥的書還沒拿回來!”
……
“居然這麽容易就跑掉了。”
八字胡踉蹌著腳步,朝著一個屋子快速奔去,嘴裡還是不可置信地小聲自語著。
然而還沒到屋子,就已經遠遠看到破開的大門。
“糟了!”
屋子裡一片狼藉,像是被很多人翻找過一般,而牆壁上的畫,則是被狠狠撕開,背後自己藏著的竹簡,早已不見了!
卻是有人趁著八字胡外出,把他家給抄了。
八字胡滿臉憤怒,不停在屋子裡翻找,他來這個西南小鎮才短短數日,怎麽會有人找得到他的住處?要是自己沒有出去,怕是就和這些人正面遇上了!
“書沒了?”
“嗯。”
八字胡下意識回道,隨後才發現不對,一個穿著大紅袍的長發少年靜靜站在門口!
“你!你!”八字胡驚恐地不停後退, 他已經認出了這少年就是今天被自己訛掉竹簡的人,但自己給他下標記時明明感覺到,這少年不是異能者!
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自己的標記怎麽沒提醒?
難道他妹妹是異能者,他也是?
不可能!
明明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異能波動!
“給你本書你都保不住,”徐聽撓撓頭,火紅的長袍一晃,已是到了角落裡,在地上撿起了本撕扯得只剩下一半的書隨意翻了翻,“還以為你對小篆了解得多深,想和你探討探討呢,沒想到連我妹妹都打不過……真給異能者丟人。”
八字胡一時語塞,隨後厲聲問道:“你是什麽人?異能者是什麽,我不知道!你這是私闖民宅!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別報了,沒用。這搜索的方式我很熟悉,應該是這鎮子警局裡的人。只是我想不通,你是得罪誰了,居然直接派人過來把書搜走了。嗯……看這破壞的發泄模樣,要是正好遇到你,說不定你還會被打一頓,嘖,這風格我喜歡。”
八字胡看著徐聽越走越近,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後震驚之色浮現,朝著徐聽身後大喊道:“哇!那是什麽?!”
白虹乍現!
血光飛濺!
徐聽平靜地收回墜雁刀,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自語道:“這麽低級的騙術都會中,小雨的社會經驗還是太少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那書給誰搶跑了?早知道就把十裡香灑在書上,而不是八字胡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