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就有個猜測,這村子裡應該是有個‘王’,按這個村子的說法,應該就是那個妖星。”徐聽用樹枝在地上劃了個圈,道:“村子之前存在的時候偶爾會有野獸襲擊,也有一些妖怪在村子裡當家仙。但後來所有妖怪都離開這個村子,應該就是這個妖星出現了。”
“轉世?”落雨問道。
“差不多。應該是那第一位村長轉世投胎回到這個村子。”徐聽指了指這個圈,道:“我之前一直想把這個妖星找出來,按理說如果擊殺了這個妖星,就算會引起野獸暴動,也應該只是一波,而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批一批的來,而且越來越強。”
強斯點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之前就感覺,這獸潮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操控一樣,那個妖星應該是實力覺醒了,而且拖得越久,恢復的能力就越強,這才導致召集的野獸級別越來越高。”
“可問題是……”
徐聽皺著眉,此時也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了,就道:“在主線任務三開始時,我殺了一個村民,然後就觸發了主線任務三,我還收到了提示。我一直以為那個妖星已經死了,按理說是不能再控制這些野獸。可是,就目前這情況來看,那個妖星應該還沒死,這就奇了怪了。”
眾人一愣,看向徐聽的眼神有些變化,但都沒多說什麽。
“會不會是你殺的那個妖星鬼魂復仇?”落雨問道。
“不會。”
這話是蓋爾說的,他道:“雖然我不是亡靈法師,但對於亡靈還是有些了解的。如果那妖星是生前可以操控野獸,變成鬼後能力就算沒有消失,也會發生異變,至少不可能這樣大范圍召喚野獸和精怪。要控制這些精怪,要麽是契約,要麽是純粹的能力,沾染半點鬼氣都是不可能的。”
這時,在旁邊聽了許久的高冷刺客忽然道:“有沒有可能你殺的並不是那個妖星,而是你之前做過什麽,提前觸發這個妖星覺醒。而這時間,正好是在你殺村民的時候,所以你才會以為殺的那個村民就是妖星?”
這高級刺客,平時不言不語的,賊高冷。一開口,卻有種一針見血之感。
徐聽沉吟半響,不斷回響當初是怎麽殺李寡婦的。
一刀揮出,李寡婦脖子出現一道血痕,此時提示就出現了。但是,這個時候李寡婦並沒有死,頸部被割斷到人體生理死亡是有個幾秒的時間差。如果李寡婦真的是妖星,那應該是隔了幾秒確認死亡後系統提示才出現!
所以說,李寡婦不是妖星,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殺了她連個獎勵都沒有。
就是這幾秒的時間,讓徐聽以為妖星已經被殺,不然在第一次獸潮出現後就可以尋找到真正的妖星。也就是這幾秒的時間,讓獸潮變得一次比一次猛烈,形成現在這個僵局。
“很有可能。”徐聽點頭道:“我之前應該是做過什麽,讓原本是7天才醒來的妖星提前覺醒,這中間有什麽事發生在那個妖星身上,我所做的事應該只是個導火索。但我想不起來了……”
蓋爾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道:“也就是說,那個妖星並沒有死,而是隱藏在哪個地方召集野獸準備把剩下的村民全乾掉。那我們找到那個妖星,殺了他,主線任務三應該就可以完成了。”
“說是這麽說沒錯,但……”落雨沉吟半響,最後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但什麽啊?”蓋爾有些疑惑,眾人都是一臉蛋疼的表情。
“她是在考慮,
我們怎麽面對明天那幾個化形的妖怪。”強斯歎了口氣道:“我們發現這情況太晚了,沒想到獸潮也有這種應對辦法。現在獸潮已經成型,我們只能等下一波獸潮結束後,才能去除掉那個妖星。” 蓋爾聽聞這話,思索半響已是明白過來,“是了,那個妖星明顯是有遠超常人的能力,今晚就去的話那幾個妖怪還守在森林裡,我們去就是直接面對一個妖星加上獸潮還有幾個化形妖怪。倒不如先是等明天獸潮結束,森林空虛的時候再進攻,只是……”
只是,明天的獸潮能擋下嗎?至少4個妖怪,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
今夜,有獸潮來襲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不過玩家們還是做好了防禦的措施。
徐聽站在山前,遙遙望著森林裡那些盤旋的鳥兒。此時已經可以確定,妖星就在那裡。畢竟從主線任務三開始後就一直盤旋著轉圈的鳥兒,是個很明顯的提示。
那個高級刺客今早去偵查的時候,其實也是想去那個地方看看有什麽的。但那裡被一堆的野獸守住,而且化形妖怪也在那裡,就退了回來。
直到此刻,徐聽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才導致這妖星的覺醒,甚至連這妖星是誰都不清楚。
畢竟他待在村子的這一兩天,可是和村子大多的村民都聊過天,說過話。鬼才猜得到誰是妖星!
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妖星對村子恨之入骨,不然也不會想把自己前世辛苦建立起來的村子給毀了。
徐聽點燃根煙,深吸了一口,又淡淡的吐了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只能靠著依稀的月光看見不遠處那些盤旋的黑影。不斷有黑影疲憊落下墜亡落下,又不斷有新的黑影融入那個圈子裡。
那些鳥群,被妖星的恨驅使而來,不斷飛翔,就算知道會力竭會摔死,也前仆後繼地盤旋著,
這是得有多大的怨恨啊。
夜風吹著,帶著淡淡山裡的味道,混雜著植物的清新,更多的,卻是一種冷意。
“喲,他們在吃那虎精肉,你怎麽不吃?”落雨走到他身邊,笑道。
“我剛吃過了。”徐聽道。
因為這虎精肉太大,又因為是特殊物品,不能帶回空間,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這一頓吃了三個多小時。玩家們都知道吃這肉有大好處,可以說是吃撐了就歇會兒,歇夠了再吃。強斯已經倒地無法動彈了,肚子鼓鼓的,呼吸更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要不是體質特殊,說不定會成為第一個撐死的玩家。
落雨看著徐聽還有些青澀的臉,微長的頭髮,還有嘴裡叼著的火星,皺眉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抽什麽煙。”
徐聽翻了翻白眼,沒搭理她。
這落雨二十來歲,自然不可能對自己一個16歲的少年有什麽不軌企圖。從她的眼神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有些可憐自己這種小小年紀就進了這鬼遊戲裡來。
估摸著是見著徐聽這早熟的模樣,還把徐聽想成了那種從小受到虐待,導致心性十分成熟的童年坎坷兒童。這完全激起了落雨這個二十來歲卻還沒結婚,導致母愛泛濫無處發泄的情緒。
這一次副本世界遇到的玩家,倒是都沒多少勾心鬥角的心思,徐聽也就沒怎麽偽裝。事實上,就徐聽才經歷了一次副本世界,實力提升之大,讓他也懶得再去偽裝什麽。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自己已經過了靠賣萌降低別人警惕心的年紀了。
還活著的村民被玩家們安置在山洞裡,裡面有足夠的食物,也不擔心他們會餓死。至於吃喝拉撒什麽的,就不在玩家們的考慮范圍了。
這也是有些報復村民們之前對待玩家的行為,所以幾個隊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是任務要求保護他們,估計村民們還沒這待遇呢。
“小哥!小哥!”
徐聽正要找個地方睡覺,玩家太多,他不想暴露自己是古武強化,所以就一直沒打坐練功,經過山洞口時,聽到有人在叫他。
扭頭一看,是老村長在洞口一直朝他招手。有兩個玩家守在門口把他攔著,此時正好見到徐聽路過,這才叫住他。
“怎麽?”徐聽問道。
老村長看了下守著的兩個玩家,沒說話。
徐聽朝著這倆玩家示意了下,他們就沒再攔著。這幾次戰鬥,徐聽媲美隊長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這些玩家的認可,也贏得了他們的尊敬。
“你跟我來。”
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徐聽這才看向身後跟著的老村長。就這一天多的時間,老村長看上去蒼老了許多,也是,村子毀了,村民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作為守舊的村長,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老村長此時早就沒了之前和徐聽說話時的淡然自若, 諂媚道:“小哥,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小菜牙的事嗎?我這裡有點眉目了。”
徐聽眉頭挑了挑,那個眼神乾淨,善良得純粹,就算被父母村民欺凌,也不肯舍棄父母的小孩,給徐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說。”
老村長看了周圍一眼,小聲道:“張老頭給我說,前天下午小菜牙他爸神情緊張的去他那兒討要東西,是……老鼠藥!還用了一隻老母雞封張老頭的嘴,讓他別說出去。”
徐聽瞳孔一縮,問道:“還有什麽?”
“張老頭說啊,小菜牙他爸右手受傷了,拿藥的時候右手用破布纏著,上面還有血跡!”
徐聽吸了口煙,那最後一片拚圖,接上了。只是這事實,卻是讓徐聽居然遍體生寒。
“你回去吧,把小菜牙的父親叫過來。”
“好嘞好嘞。”老村長點頭哈腰道。
徐聽站在山道上,夜風吹著他微長的頭髮,捉摸不透在他想什麽。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徐聽轉過頭來,看向這個陌生的男子,這人是那小孩的父親。
男子有些緊張,正要說什麽,忽然發現面前的這個半大孩子眼珠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已然被推倒在地。
徐聽手中出現肢解刀,二話不說一刀砍斷了男子的右腳腳腕。
徐聽還是覺得不解氣,順著這腳一路砍上去,連續砍了四五刀,直到男子整個大腿全被砍斷,這才停下。
淒厲的哀嚎,在山上響起,就像是惡鬼在嚎叫,又像是人間最醜陋的罪惡被完完全全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