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啊,你都多大了還玩這個,而且我們身上殺氣重,就算有筆仙也不敢出來吧。”黑臉漢子道。
“就是,二姐你也不用好好想想。”
二姐秀眉一皺,惱怒道:“你們,玩不玩!”
過了大概一分鍾,四個人坐在一張破桌子的四個角落,中間擺著筆仙的紙,還撿到了一隻用了一半的鉛筆。
“話說,我們為什麽要玩這個?”
“二姐說話了,我能不同意嗎?”
“老大你為什麽也同意了?”
“……她剛才說的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還好沒人看到,要是傳出去,我們就不用混了。”
四個人都抓著鉛筆,三個男人都是一副陪小孩兒的表情,剩下這個女人則是滿臉的興奮。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你要來就在紙上畫圈。”
過了片刻,什麽都沒有發生。
屋外,還是漆黑的夜色。
屋子裡,四個亡命徒傻兮兮地捏著一隻鉛筆面面相覷。
“沒反應啊,看來真是殺氣重引不來。”
“筆仙這個遊戲是國外傳進來的吧,要不我們用英語試試?”
“這個電影第一代是棒子拍的,用H語吧。”
“偏門外語我們不會,而且這個招來的筆仙應該是本土的,不可能聽不懂。”
“燈光的原因吧,把燈關了,手機也息屏。”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來不完成任務不罷休的性子,幾人都對引不來筆仙有些不爽,紛紛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再試一次吧。”二姐說道。
眾人又念叨了一遍,“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你要來就在紙上畫圈。”
窗戶下,徐雨委實覺得這氣氛有些詭異,倒不是說恐怖,只是覺得一幫歹徒跑到廢棄學校來玩筆仙?這畫面很難想象。
幾個肌肉壯漢捏著一隻筆,傻兮兮地念叨著咒語,看上去有些好笑,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徐雨就快憋不住笑出聲的時候,冉清竹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徐雨眼裡露出疑惑的表情,卻看見冉清竹臉色凝重,抬頭示意了下。
噗通!
徐雨心裡一陣狂跳,不會吧,真來了?
從窗外兩人的視角裡,可以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人影無聲無息站在了四人身旁。這校服原本是藍白相間的,像是運動服。國內的校服都是遮得密不透風的,遠不像某些國家的小短裙。(咳,扯遠了,這是怕你們有些緊張,才緩和一下氣氛。)
女鬼的頭髮遮住了臉,只能看到慘白的皮膚。有意思的是,她身上的校服,有一小半被染成了紅色。
咯吱咯吱……
握著的鉛筆一點一點動了起來,在粗糙的紙上用力畫出了一個圓圈!
四人臉色一變,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驚疑,隨後就明白過來,他們幾個人,都沒有暗中使勁兒。
氣氛,有些凝重。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雖然有些緊張,但不至於亂了陣腳。
又過了片刻,教室裡還是很安靜。
理論上來說,筆仙都召喚出來了,接下來應該是問筆仙問題,筆仙回答,然後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喚來的筆仙送走,皆大歡喜。
問題是,他們一開始只是鬧著玩玩的,沒想過要問什麽。
咯吱咯吱……
緊握著的鉛筆在紙上又畫了起來,
力道更重,顯然,這個筆仙有些不耐煩了。 “二妹,你來問個問題吧。”老大沉吟片刻,既然是二妹提出來的,她應該是有什麽問題想問吧。
“啊?那個啊,”女人臉上冒著冷汗,我只是想玩玩,哪想到真能召出來,我該問什麽?筆仙的禁忌裡面有什麽不能問來著?
滋啦!
鉛筆猛的一拉,狠狠劃破了白紙!
“把西南省的黑幫殺光的是誰?”女人尖叫道。
鉛筆不動了。
三個男人松了口氣,總算是問出來了。
咯吱咯吱咯吱……
鉛筆開始在紙上用力劃著,說實話,幾人對這個問題還真有些好奇,不免注意地看著紙。可能是因為筆仙等了半天才等到這個問題,心情甚是不爽,再可能是因為幾個人捏著筆,寫得有些麻煩,總之寫完之後,字跡潦草得不行。
啪的一聲,鉛筆摔在紙上,不再動彈。幾人收回手,最後這一摔,力道卻是比幾人加起來都重,恐怖無比。
眾人面面相覷,看這意思,是筆仙被他們氣跑了?
想了想,還是又老老實實念了一遍送走筆仙的咒語,之後才拿起桌上的紙,查看上面寫的字。
“這是什麽字啊,寫得真醜,認都認不出來。”
“認不出來就算了,反正和我們沒多大關系。”
“原來筆仙也是女人,脾氣就像是龍卷風一樣說來就來。”
就在這時,寂靜的校園忽然傳來郎朗的讀書聲,聽這聲音,像是有幾十個孩子在認真誦讀。同時,廢棄教學樓四樓,偏左邊的教室,慘白燈光亮了起來!在漆黑的夜空裡,尤為突兀!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
四人臉色一變!他們來之前就查過,這個學校荒廢已久,早就沒活人了。既然沒活人,那剩下的會是什麽?
“老三。”老大忽然叫了聲。
老三點點頭,提著把短刀,悄無聲息朝外面走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四樓有燈光,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老大思索一陣,冷峻道:“我們上去看看,拿好家夥。”
“是!”眾人應道,跟在老大後面朝著樓上摸索而去。
過了片刻,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進了屋子。
那四個人走之前,留下了兩個大旅行包在屋子裡,此時兩人悄悄打開旅行包,隨後冉清竹臉色一變,“毒品!”
“果然,”徐雨小聲道:“我就知道是這個,行了,竹姐姐,我們走吧,回去告訴警察去,這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好。”
正要離開,徐雨忽然看到桌上的白紙,心念一動:把西南省的黑道殺光的猛人啊,到底是誰?我好歹也算是中四局預備隊員吧,這種事還是得知道才行。
想著,徐雨走過去,拿起那張白紙一看,臉色驟變!
“這紙上寫的什麽啊?”冉清竹有些好奇道。
“沒什麽,這筆仙寫得好潦草,根本認不出來。”徐雨恢復平靜,伸手把這張白紙撕碎。
“小雨,你為什麽要撕這個?萬一那些人回來……”
徐雨臉色一僵,撕紙的動作卻是不停,尷尬笑道:“下意識的,一緊張就想撕什麽東西。”
紙張撕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回響,
角落裡,
一雙血紅的眼眸悄然睜開。
兩人從教室裡跑出來,再走一會兒就可以離開這棟教學樓。兩人跑得很快,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上回響,
“奇怪,有什麽聲音?”
徐雨臉色凝重地轉過去,漆黑的走廊上什麽都沒有。
“那四個人上了四樓後就再也沒聲了,讀書聲也消失,這地方不對,我們快走。”冉清竹臉色有些蒼白,在家鄉常常聽到老人說各種怪談,此時怎會不知道遇到了什麽。
“好。”
兩人又跑了幾步,徐雨驟然一停,回頭看向漆黑的走廊,“不對,是有什麽聲音。”
“沒有啊。”冉清竹奇怪道。
“我們一停這聲音就沒有了,像是踩著我們的腳步聲走的。只是好奇怪,怎麽會沒有呢。”
徐雨拉著冉清竹倒著走,腳步很輕,徐雨的眼眸裡更是隱隱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一步,
兩步,
“啪!”一聲很細小的聲音,隱在了兩人的腳步聲裡。這聲音就像是青蛙的腳掌啪的落在地面,腳粘膜和地面接觸發出的脆響。
“在這裡!”
徐雨手中忽然出現幾道冰凌,狠狠射進走廊頂部的黑暗裡!慘叫聲頓時傳來!
“走!”
兩人飛速逃竄,而在她們的身後,一個嘶吼的怪物緊緊追趕著兩人。這怪物就像是沒有皮膚的半大孩子,全身都是猩紅的肌肉,四肢著地,爬的速度非常快。而在怪物的肩部,幾道冰凌深深插著,傷口都被凍成了青色。
“小雨,你剛才那是?”
跑動中,冉清竹忽然開口問道。
徐雨快速說道:“異能,我已經覺醒好幾年了,我的能力是冰。”
身旁的姐姐不說話了,徐雨有些擔心她接受不了,就抓著冉清竹的手道:“竹姐姐,你不會怕我吧?”
“沒有的事,那你哥哥也……”
“不是,我哥哥他,”徐雨忽然啞然,過了片刻,用下定決心的口吻道:“我哥哥只是個普通人,異能覺醒不是靠血脈,只能碰運氣。”
跑動中,自己身旁氣喘籲籲跑動的女孩兒,沒有了聲音。
竹姐姐不會真害怕我吧?問我哥哥,是不是哥哥也不是普通人的話,竹姐姐就會嫌棄他?電視裡不都是這麽演的嘛,變種人什麽的,然後所有人都排斥。
那完了,我好不容易才有這麽個姐姐,現在人家就不要我了……
就在徐雨覺得世界變得更黑暗的時候,冉清竹忽然開口道:“小雨,你能在地上製造一大片很滑的冰嗎?”
“啊哈?”
冉清竹扭頭看了下緊緊追著兩人的怪物,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直讓它追著也不是辦法,我們跑不過它的。你怎發愣啊,不可以嗎?”
“噢,可以可以!”
合著是在想怎麽脫身啊,嚇死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