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鷹第一個給了建議:“幫主,倒不如仍回古林山,佔山為王,何必非要窩在這兒?”
小刀呵呵一笑:“你就不怕快刀幫的人,把古林山再圍一次?”
“如今快刀幫雖未解散,但魏清剛死,常風又不知去了哪兒,魏家莊莊主未定,想來快刀幫目前也無暇再為以前的事向我等尋仇,況且,他們誰又會想到咱們又回到了古林山?”蒼鷹分析道。
小刀想著也有道理,但讓他帶著一幫人去做山賊,他斷斷是不願意的,更何況,他總覺得應該留在安州,似乎有許多的謎底,就在安州,等著他去解開。
而且想到林婉,他覺得林家的宅子,他應該幫她好好守著。
薑同倒一點都不為此事擔心,笑道:“少爺不必為此煩心,我們這二十多條漢子,難道會餓死在這兒不成,何況,咱們手上的銀兩還有不少,便是閑個一年半載,也是無憂。”
小刀點點頭:“雖如此說,不過,還是要為長遠做些打算。”
“這事就交給我吧,我自有辦法。”薑同信心十足。
這麽多年,他帶著十多個兄弟,走南闖北,論找活計、掙口飯食的能力,可以說無人能及。
自此,小刀的心思,更多地放在如何找到母親、找到冊子一事上。
而薑同則經常外出,有時帶一兩個人,有時則帶上更多,小刀卻並不過問。
終有一日,薑同將所有人都帶了出去,隻留下他一下待在荒宅之中。
而就在這日,彎刀少年顏平,則出現在宅中。
彼此看到時,都“咦”了一聲。
“你怎麽會在這兒?”顏平問道,眼中似有些怒意。
自從知道顏平投奔常風之後,再加上常風為了冊子將林婉扣留,冷宣道長死在魏家莊之事,小刀心裡已經連帶著把顏平當成了仇家的一員。
雖自忖功夫敵不過對方,仍針鋒相對道:“我為何便不能在此?!”
“你跟那冷宣道人,是什麽關系?”顏平似乎不想與他在此事糾結,便轉了話題,問道。
“朋友。”
“那日常風找你要的冊子,究竟是何物?”顏平又是話題突轉。
小刀冷道:“此事與你何乾?”
“常風殺了你的朋友,扣押了你的妹妹,你對他心中就沒有恨意?”
“自然是有!我早晚要殺了這老匹夫!”小刀平日要將恨意隱忍下來,被顏平一激,便有一種要噴湧而出的感覺。
“那就好!”
小刀看著顏平,一時不知他這句話的意思。
“快刀幫與常風,也同樣是我的仇家!”顏平淡淡地補了一句。
“..............”
“所以,若是我也想知道那冊子是怎麽回事?”
小刀哈哈大笑:“你明明是投向了常風,成了快刀幫的人,卻說什麽他與快刀幫是你的仇家,且不要說我並不知道那冊子是什麽,便是知道,又焉能告訴與你!”
“你不相信?”
“不相信!”
顏平看了他一眼:“看來兄弟你也並非是江湖中人,卻多少也感受到了江湖的險惡,不要輕易相信別人,這是對的。”
“不過,我剛才所說,卻句句屬實!”顏平本來平靜的表情,稍稍異動了一下。
“便是你與常風、快刀幫有仇,又與我何乾?我也幫不了你!”小刀轉念一想,卻改口道:“不過,若是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是找到冊子,我可以交給你,而不是給常風。” “什麽條件?”
“想辦法,將我妹妹從魏家莊救出來。”小刀目光盯向他,看他的反應。
顏平沉思了一下:“我可以答應你,但我無法保證!”
“你跟蹤我過來,便是為了那本冊子?”
顏平卻四顧著院子:“我並非是跟蹤你。”
“不是跟蹤我,卻能從童州的魏家莊,一路下來,來到幾百裡地之外的安州,還恰好出現在這荒宅之中,倒還真是巧合。”
顏平自然聽得出小刀譏諷的語氣,將四顧的目光收了回來,看向小刀道:“我每年都會過來一趟,但往年從未進過院子,只是在大門口站站。”
“.....................”
“既然,你我與常風、快刀幫皆是有仇,倒不妨告訴你,這宅子便是我家的舊宅,而我的家人,六年前盡都死在快刀幫之手!”
“可這是林宅......,你卻姓顏.........”小刀不免驚了一下。
“我本是林姓,為了逃避仇家,才改名叫顏平。”
小刀幾乎要驚呼出來,他曾聽林婉說過,她有個哥哥,叫林升的,在林家被滅門之後,卻並未發現哥哥的屍首,難道便是此人:“你是否叫林升?”
顏平面色陡變, 手按在彎刀之後,逼近了兩步:“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下子,小刀多少有些明白了,為何他要投奔常風,為何要加入快刀幫,他定然是將常風與快刀幫視為林家的滅門仇人。
此時,他也沒必要再做隱瞞:“你可知被困在魏家莊的丫頭是誰?”
“...................”顏平嘴唇微動了一下。
“她不是我妹妹,而是這林家幸存的後人,名林婉!”
“婉兒!”顏平一下子撲了上來,嚇得小刀連忙後退,不過總不及顏平的速度快,肩膀一下子被按住:“她真的是林婉?真的是我妹妹?”
小刀重重地點頭。
顏平放開小刀,望著初春的晴朗天空,大聲叫道:“爹!娘!一定是你們冥冥在保佑我們,我和妹妹,都活著!林家的仇,孩兒一定會報,讓快刀幫、讓魏家莊血債血償!”
過來一把又拉住小刀:“兄弟,多謝你,照顧婉兒!我代林家多謝你!”撲通一下,要跟小刀跪下,被小刀慌忙拉起。
“林兄不必謝我,我並沒為婉兒做過什麽。我過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已經在這兒獨自生活的六年!”
顏平淚水激身出來,抹了幾把眼淚,自責道:“這麽多年,我為何就沒進來看看?要不,也不會留婉兒一人,在這荒宅中孤苦伶仃地過了這麽多年,也不知她小小年紀,是如何熬過來的!”
小刀安慰道:“林兄,婉兒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現在首要的事,是想辦法把她從魏家莊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