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十三個人,非得睜著眼,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只有十二個人。”
這嫌疑可是一般的大喲。
龜龜躺在睡床上,半是清醒半是昏睡,一邊舒展自己的軀乾,一邊發散自己的思維:坦白說,主舵手和副手非要略施小計的話,確實更容易得逞,把這條大船一擱,不管,任由它在海上漂,只要沒有人有能力頂上,誰還受得了,還不是只能乖乖任他們擺布?
不,與其說主舵手和副手有嫌疑,那麽他們操控這條船原地打圈的目的是什麽?
對分配到新區域異常不滿意,發現有更好的地方,挾持物資和人員,去他們發現的地方重新開始?
為了豪奪某個姑娘,供他們為所欲為?
為了某個更側重他們的利益,在拖延時間?
還是更兼有之?
不不不,應該說,只有他們兩個有嫌疑嗎?
哎喲媽呀!怎麽想都是上了一條賊船,他還是早點休息吧,養精蓄銳地,求大俠饒命吧……這時候一個男的敲門說:“出來吃飯吧,是晚飯時間了。”
打開門,這醇厚的聲音是來自小花的情頭阿牛,阿牛不是他真名字,就是因為他是蚩尤族,有牛角,才會被管叫阿牛,還被傳開了,結果連真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了,不過管他的,他很少出現在前艙,原因是……對哦,龜龜突然一靈光,這船的動力來源於靈力,這麽大的船,需要好幾個人同時消耗靈力才能被驅動,這個人靈力深厚,理所當然要去船上最需要的地方。
那麽一合計,要是有嫌疑的話,需要多少人一起串通才行啊。
問題是他有嫌疑嗎?
他身上閃著【調查】的按鈕,龜龜猶豫一下,還是試一試:
“兄弟,你也要去動力室嗎?”
“我剛從那裡回來,正好經過這裡,又是晚飯時間,就叫你了,你新來的不知道,我們這不管是早午晚,都要一起吃飯。”
“是方便點清人數嗎?”龜龜試探他一下,他神情自若地說:“你也知道了,是的,這裡只允許12個人,多一個人也不行,因為前線太緊張了,物資都是計算好的,多一個人,就必定有一個人為此挨餓,挨餓可不得了,畢竟按族長的意思,只要船一靠岸,就立即要將事先蓄備好的靈力,提取60%———80%出來,作為後援,補充前兵的戰線,幫助他們鎮住當地的魔妖巨獸,奪得整片新土地的安全,要是在船上身體早已虧空,導致靈力保存參差不齊,一去到岸上,就不一定能夠戰勝到那隻妖獸了,我不想辜負族長的器重。”
“……有人因此挨餓了嗎?”
他眉頭挑了一下,望著某中一間房間,歎氣說:“……是我不好,為了維持船的行走,一直消耗靈力,偏偏我這個人一用靈力就容易餓,還吃得特別多,小花她這幾天都為了騰出口糧給我,連續挨餓,靈力也消耗到50%,有時甚至下降到40%,我也想方設法想在大海撈點魚給她補身子,剛全給她,不知道合不合她胃口,要是她喜歡,我就再去打。”
喂喂,我是想知道前因後果,不是要你硬塞我狗糧啊,是不是單給我狗糧都能喂飽我,好讓我吃少一點?
好吧,看在小花房門出現小箭頭(也就是可以入內調查),我就暫時原諒你隨便投喂我狗糧的錯,啊,現在不能調查啊,嘖嘖這個阿牛,就一直會催促說:‘去吃飯吧’。
“你們不是可以換班的嗎,
這樣耗下來也不是辦法吧?” 他說:“是有換班的,除了主舵手,副手,我和阿楠都有承擔航行任務。”
嗯,是嗎?
晚飯的座位是按照職位來分,男女共對,主管阿野坐在正中心,次之是副手阿希和主舵手阿武相對,再次之阿花和阿賓相對,再再次之是阿艾與阿牛相對,阿荻與阿楠相對,阿原和阿衛相對,最後是小凌,隱隱和阿野相對,龜龜坐在末位,長途旅行大家都累了吧,都默默無語地吃著飯。
太安靜了,只有筷子撥動的聲音,顯得分外陰沉。
絕對是因為太過疲倦,才會吃得這樣默默無語吧?不會是因為這頓飯太難吃的原因吧?這飯和之前幾天相比差得太遠了,吃過這頓飯後,精氣神非但沒有上漲,還澄澄澄地下降,你看看,人家小牛的情頭小花明明餓的快不行,才吃了幾口,就一臉想吐的表情,要不是她真餓了還真是咽不下,阿楠正巧抬頭,瞥了瞥那碗魚湯,那眼神中,龜龜讀出‘不能浪費難得的食物,是壯士就該用一去不回頭態度,一口幹了’,肉眼可見他們保存的靈力都有所下降, 臥槽,是毒藥啊有木有!顯效也太快了吧!都出警報了,該不會提示‘全體食物中毒,全劇終’吧?
恰到這時,阿野說:
“剛上船的那段時間,我暈船暈得厲害,都沒有辦班,將重任都交給大家,真是辛苦了,現在我身體好受點,思前想後,身為主管不能以身作則實在太可恥了,所以今天我替代阿艾下廚,各位吃得可愉快?”
阿楠悶悶地說:“不用了,主管你辛苦了,你不用出馬,都交給我們吧。”
“可是……”
“不用了,”好幾個人合應說,“身體不適就多去休息,主管你多多保持靈力,到達大陸後還得靠主管你的一擊,擺平魔妖巨獸。”
阿希這時候也接著說:“真的不用了,你還是有暈眩的情況,還是我去值班了吧。”
“可是阿希你已經值班了一周了……你們看——”
值班表被所有人傳閱,這時龜龜才發現其中一條線索,你看,何止是一周啊,值班表的人員根本沒有變過,都是那些人,永遠都站在同一個地方,這和全員告訴他是有輪值的信息格格不入的,這時間線和地點,都對不上啊……
“行的,我可以的。”
“謝謝各位,”主管阿野好像一面放松的表情,可是她離席的時候不忘說:
“做人呢,最重要是責任心,假如還有誰身體不適,要第一時間匯報,畢竟同在這條船上,大家都要共同負擔,別讓大家為難呀。”
這話中有話的感覺,是專門告訴給誰聽的?算是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