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過貨車士兵,正在用狐疑的眼神看著逃亡者。
這裡也有兩種結局,先說說失敗的結局吧:
一、失敗:
“我辨識過你,你是變異的人,我已經掌握你的線索了——”說完,它們一手打翻了快遞,重心就擺在捉拿逃亡者上,這時窸窸窣窣的叢林中,有人突然竄出來,非要抄起包裹據為己有,一時也爭得頭破血流,龜龜還沒有動身,立即又有人提住它說:
“我將它送到失主那裡。”
那些在貨車上的官兵T和後來追上的彪形大漢B可能正忙著,一時也沒有理它,它就坐上車,想開往一條涓涓小流上,逃亡者在那邊大喊道:
“你以為你可以騙到我嗎?你根本不是開往失主所在的方向,你這個趁機打劫的小偷!”
“他沒有變異,就是合理的,走!”
“告訴小鬼A,包裹無力乏天了,結了,結了。”
“你們這些人,遲早會懂我的——”
於是,小車載著龜龜,不多時,就來到一個單元,裡面有個人招著手說:
“好好好,有了這個,我就有精力繼續乾活了。”說完,就掏出一個貨幣交給它,移交人便流裡流氣地走遠了。
趁著他拆出包裹,取出瓶子的功夫,溜出來的龜龜張望著四方,看看它們是做著什麽活兒,原來是一個大宮殿,所有人都寫著宗卷,忙著比照案例,一些像幻影一般的人說:
“楚人和我邑打仗,我邑敗,聽他們說,是將我們做成京觀……”
“時年大疫,身體遭不住,就來到這裡了……”
“大疫,無處可食,一醒來就在這裡了。”
“被圍,失去播種的良機,到處也找不到吃的,就來這裡了。”
只見收貨人開始扒白米飯,那些人看著飯,一個個垂漣的表情,那個人謔謔一聲說:
“那是我的養分,誰也不可以動,誰動了,就加重懲罰!裡面可有你們好受的。”
“想想吧,再熬一熬,可能會有個好地方給你們,現在一動了,就拖長時間。”
唉,那些人渴望的眼神,以及下意識舔著的嘴角,又只能一動不動的無奈,對比著工作人員隨手一抹嘴,油膩膩的手搭在運算出來的檔案上,再打個嗝,對比太強烈了。
【注意:視乎玩家的感想,系統會有扣分或者加分,是會計入運算,但這些是不會告訴玩家。】
審判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擺弄了好幾個時辰,才將一批人送出去,那個人突然喝一聲,叫住外面一個正在送貨的人,說:
“真氣人,你們這些送貨的,”它把飯菜一擱,扯著喉嚨說,“再不送多點包裹過來,我都沒有力氣幹了,都是這種案子,城破,邑毀,合並,強征,消耗,一下子就成千上百人,怎做得到那麽大量工作?”
“大人,快遞是優先提供到……”
“得了,勞什子控制台嘛,它控制的是外面,我們控制的可是裡面啊,要是我們運營不暢,它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惡狠狠說完,它就離開桌位,同事晃了晃文件說:
“走啦?城外還有排著隊的。”
“說來聽聽。”
“晉國和楚國戰於魏國城濮,皆有萬人互戰,各有傷損……”
“又是這種,”它擺擺手,指著送包裹的小鬼說,“喂,我要休息了,你,過來,收拾一下桌子,等我睡飽了,桌子還是這副模樣,我可不饒你們。”說完人就走了,
那送包裹的小鬼氣呼呼地說: “就淨會指使人,就是因為投胎好,就當自己很了不起!”
它就呼一聲,一記橫掃千軍,又將龜龜掃入裡面,和髒亂共處的龜龜還真是有苦說不得,只見它托著箱子,走出宮殿,宮殿都是紅色的,由枝丫交錯支撐而成,遠看甚至覺得是鳥兒搭在樹上的窩。
它一步邁出去,穿過長隊陣,不甚精神的天,還有那麽多人排著隊,其中有些人被官兵押著,大喊大叫道:
“又不是自願的,我也是被殃及的那個啊!”
“我沒有罪,為什麽是這樣的處罰,我不服!”
龜龜想起那個抱著他,跑了好幾公裡的那個人,當然,他也沒能看太久,快遞員一心將他原路送回,所以一穿過人群,就開始加快了腳步。
“嗯,應該是這邊方向,這路也太昏暗了,都快伸手不見五指了。”
“喲,聽閣下的聲音,莫不是清理垃圾的同行們呀?真是辛苦了,你負責是哪一區域?”
“正是平等王所在地,閣下呢?”
“實不相瞞,我也正是來自平等王所在之地,我們素未謀面,也許是因為分域不同吧。”
“也是難得,就算同僚,也不一定能碰到臉的呢。”
“興許是因為大勢所趨,來回也多了起來,可惜我們這裡講求定量……”
返程上的小路比來程更是昏暗,他們一路上聊著聊著,隱隱看到紅彤彤的小路合股成一條大道,再穿過一道門,才知道本來還分上下路,真如樹杈一樣繁雜,它們轉右(去程是轉左),再走過一道小門,遠遠看到粗壯的枝莖,就知道大廳不遠,一入,果然是廓然開朗。
這裝飾,和之前龜龜呆過的分揀中心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