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我下來!”裴銘雪俏臉明豔,語氣卻充滿了冷漠。
劉鋒沒有強求,松開手讓裴銘雪自己下來,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一路上,他的心已經夠累了,他不想再為了自己的堅持,或者強求,又或者是善良繼續買單,有些事應該隨緣,不能勉強。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裴銘雪下來後,小小的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看著沒有說話的三人,表情有些不自然。
“去吞靈樹的老巢,也是你們要找的寶藏地點,靈封派的遺址。”劉鋒簡單的回道。
“你果然知道靈封派!當初還騙我說另有目的,真是無恥!”裴銘雪在劉鋒的背上時已經認出了他,所以此刻很想揭穿他的真面目,臭罵一頓。
但劉鋒沒有心情和裴銘雪在這件事情上爭嘴:“既然你能走路了,那就做個選擇吧,返回還是和我們一起?”
“當然要一起,我的隊友都死了,我必須為他們報仇!你們不是去找吞靈樹嗎,有我的話成功率又大了一分!”裴銘雪說到這裡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但她馬上一掃頹態,將背上的火箭炮掛好,又從腰間掏出匕首,靈活的擺弄了兩下,似是昭顯她的強悍。
劉鋒輕輕的搖了搖頭,看她仍有些虛浮的雙腿,真不忍心打擊她:有你在,黃仔已經間接去了,成功率早就降低了兩分。
但想到她也是好意不忍心拖累大家,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團結一心,好好地活下去!”
說出來,不知道其他人感覺如何,但劉鋒自己都覺得平平淡淡的,沒有氣勢和信心。
“站住!”左遙和付清岩都是默默點點頭,跟上劉鋒的步伐便要離開,誰知裴銘雪立馬喝住兩人。
劉鋒頓時有些心煩,扭頭便道:“你又怎麽了!”
說完,驀然發覺不對,裴銘雪的臉上竟然淚流滿面,哭的不成樣子了。
“你怎麽,哭了?”劉鋒心一軟,走上了前,抬起手要擦拭眼淚,但抬到半空,才發覺自己和人家並不熟,猶豫了一下又重新放下。
“我知道你在恨我害死了那條狗對不對!”裴銘雪眼睛紅潤,雖然傷心但仍舊保持著理智,問著劉鋒。
劉鋒搖搖頭,道:“你想多了,黃仔是因為救我死的,和你沒有關系。”
“可是是我驚醒了那些蜈蚣,間接讓你受了傷,才害死的黃仔!”裴銘雪早已把前因後果想的很清楚,此刻說出來是因為她是個恩怨必究的性格,心裡有話根本藏不住,不說出來,她會一直愧疚。
“那又如何,這是個意外,我們沒必要去深究。”劉鋒看的很淡。
“不管怎麽說,我欠你一條命,如果有機會還,我一定不會猶豫!”裴銘雪一字一眼的說道。
說完,見劉鋒沒有應聲,裴銘雪又道:“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不想大家有思想包袱,前方還有數不清的危險,如果我們以這樣的心態,鬥志去迎戰,能活著回去,活著帶回黃仔嗎!”
劉鋒悚然一驚,下意識的想到:對啊,我現在還有鬥志嗎?遇到了危險我還能反抗嗎?我還能大戰五百回合嗎?
簡單的自問,劉鋒已經驚出一身冷汗,不可否認,在黃仔死後他便消極了起來,雖然仍在堅持前行,但目的並不明確,整個隊伍也是死氣沉沉。
原來裴銘雪還有更深一層的用意!
劉鋒驚訝的看著裴銘雪,突然展顏一笑,
一把將她後背的火箭炮奪了過來,掛在自己肩上,佩服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你的話,但你的樣子太美,所以我改變了主意,你說的都對!” “你!”
在這種境況下被撩了一下,裴銘雪也不知道該不該爆發本性,只是氣呼呼的看著他,心裡卻寬慰了許多。
劉鋒說完,忽然拿出早已壓癟的煙盒,點燃了一隻皺巴巴的煙,隨即美美的吸了一口,語氣充滿了活力:“老左,準備前進!”
左遙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劉鋒不由有些疑惑,正要詢問時,左遙開口道:“給我也點隻煙。”
劉鋒不由笑了起來,點好後扔了過去,想象道:“等我們這次出去,我就買上幾隻雪茄,聽說那煙抽起來,感覺倍棒!”
左遙又搖搖頭,吸了一口後說道:“你不行,像施佤辛格那體格抽起來才帶勁!”
劉鋒想了想,似乎硬漢的身材確實更加般配,當下不由開心的笑了起來。
“劉哥,能不能給我也點一隻?”這時,付清岩弱弱的說道。
“你會抽煙嗎?”
“不會......”
“那走一邊去,回去學學再!”
“可我看你們抽的那麽舒服,我也想!”
“呵呵,你看,沒有了!”
小小的通道內,忽然產生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熱鬧氣氛。
振奮完軍心,劉鋒便帶著幾人,身先士卒,直衝陰霧山頂端。
此刻正值凌晨時分,天地寒氣凝厚,風冷星淡。一路上,雖然更加濕滑,難走,但沒有遇到其它的危險,這讓幾人都松了口氣,步伐輕快了許多。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眼前黑暗驟然轉變,竟然有朦朧白光透露了過來,劉鋒的視力最佳,所以在看到出口後立馬小跑了過去。
“這是,吞靈母樹?”
朦朧的白光照進通道,劉鋒走過去後,頓時像被五雷擊頂了,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神情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左遙和裴銘雪跟了上來,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劉鋒的表情,才看向發出白光的地方,霎時間,他們仿佛停止了呼吸,呆若木雞的,似乎在見證世界奇跡一樣!
最不濟的還是付清岩,他早就雙眼迷離,行似癡兔了。
原來吞靈母樹是白色的!
劉鋒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這吞靈母樹除了顏色是蒼白之外,和想象中的一樣粗暴!
足足五六十米高,直徑更是有七八十米,而且乾禿禿的樹枝上吊著數不清的森森白骨,一眼望去,仿佛煉獄般!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吞靈母樹的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深坑,這個深坑直徑達一百多米,宛如深淵一般,想來應該是吞靈公樹的位置。
“快看,吞靈母樹的頂部,好像是一座大殿!”正在這時,裴銘雪小聲的驚呼出來,引起了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