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三人一行打了一輛車，來到位於張江的白度魔都分公司。

　　來到前台換了訪客證後，有一位女孩子，把三人引到會議室，給幾人倒了水後，就退出了。他們就開始等待白度的負責人。

　　他們要等的是，白度市場部負責華東小企業的汪立群，汪經理。

　　約好的時間是九點半，幾人到的稍微有些早，提前了五分鍾。

　　九點半，沒人來。門口人來人往的，但是沒人朝著門進來。

　　九點四十五，依然沒人。

　　十點，還是沒人來。

　　這就是大公司的傲慢?方敏約的人，此刻他正在用電話聯系中間人，看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凡哥，再等等，說是在開會。”方敏放下電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接著他推開門出去:“我去打聽打聽，這龜孫子坐在哪，去把他請過來。”

　　他還沒出去，外面來了一個人，中等身材，有些胖，穿著西服皮鞋，一身正裝。

　　“請問是李凡先生嗎?”來人手中夾了一個筆記本，看著三人問道。

　　“對，是我。”李凡語氣有些衝，“你是汪經理?”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來人冷冷的說道，語氣裡哪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成分，“我是汪經理團隊的，他臨時跟總監有個會，走不開，你們這個案子交給我了。”

　　接著他伸出一隻手，說道:“我叫宋瀚。”

　　李凡跟簡單握了一下手，心中已經一萬隻“草泥馬”飛過，讓我們乾等半小時也就罷了，最後居然派個小弟過來打發，汪立群，見你比見米國總統還要難嗎?

　　什麽玩意兒！欺人太甚。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凌妮把情況向這位宋瀚說了一下。

　　宋瀚一邊在Macbook上打著字，一邊說道:“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出價比他高，這流量自然就回來了。”

　　“你覺得用戶搜全球逃亡，他想要的是金球逃亡嗎?”李凡質問道，特意把那個金字發重音。

　　“李凡先生，我們白度有頂級的搜索技術，頂級的技術專家設計出來的推薦算法，這個算法包含了用戶的興趣度，相關性等因素，當然也包含競價排名，畢竟白度是一個商業公司，我們也要盈利。”宋瀚像背課文一樣，熟練的背出這套說辭。

　　看來平常就沒少練。

　　官方說辭，屁用沒有。

　　李凡冷哼一聲:“我不知道全球逃亡跟金球逃亡，有什麽相關性?用戶對這個垃圾遊戲會有什麽興趣。”

　　“李凡先生，請你保持冷靜。”

　　“我很冷靜，宋瀚先生，所有類似的情況，你們白度都是這樣處理嗎?”

　　“我這邊可以幫你申請，如果你們的出價跟對方一樣，那就優先展示你們的信息。”宋瀚往靠背一靠說道。

　　“對方對這幾個關鍵字的出價是多少?”

　　宋瀚劈了啪啦的在鍵盤上打了一會，屏幕上出現一些信息。他看了以後說道:“對方出價是每次十元。”

　　三人聽後倒吸一口涼氣。

　　只要有人搜一次“全球逃亡”，白度居然就能賺十塊錢。怪不得白度迷失了道德底線，這利潤實在太大了。想必其他什麽醫院，xx病的搜索也一樣，一個搜索就可以為白度帶來不菲的利潤。

　　要知道平均每個安卓用戶，星空軟件只能賺到5塊錢，從搜索全球逃亡到成為遊戲用戶，

這個過程並不是100%轉化的。　　這就是所謂的轉化率，任何一個環節，都有流失的可能。

　　漏鬥模型，從用戶搜索關鍵詞開始，到最後的用戶支付。中間的若乾步，每一步都會流失掉一部分用戶，這個過程就像一個漏鬥一樣，上面大，下面小。

　　漏鬥模型在互聯網公司，有很廣泛的應用。

　　用這個模型一分析，每個搜索對星空公司的價值，也就2～3元，現在白度想要賣10塊錢。

　　李凡腦子有病，才會答應。

　　為什麽山寨遊戲能出這麽高的價錢呢?因為他們殺雞取卵，從每個用戶身上，騙走成千上萬。

　　而白度就是幫凶。

　　特麽的那個張先生應該去起訴白度呀，來告我們星空算什麽意思，有一毛錢關系麽。

　　方敏說道:“一個搜索給我們帶來的價值最多只有3塊，我們怎麽可能用10塊錢去買。”

　　宋瀚雙手一攤:“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李凡附在凌妮耳邊，輕聲說道:“等會起衝突的時候，記得幫我拍照。”

　　凌妮一愣，不明白李凡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李凡“砰”的一下，重重的拍著桌子。

　　然後氣勢洶洶的說道:“這就是國際大公司對待用戶的態度?”

　　他裝出很憤怒的樣子，用手指著宋瀚:“媽旦，一個小破經理讓我等半天，用戶搜全球逃亡，你們強推給他金球逃亡，怎麽那麽不要臉，我要去告你們，告你們！”

　　“哼，隨便你！隨便你去告。”宋瀚往後縮了一下，躲開李凡的手，然後向門口喊道:“保安，保安，把這幾個人趕出去。”

　　他一邊喊，一邊往外走。這個孬種， 根本不敢留在會議室，怕被打。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紛紛站起來，向會議室李凡幾人望來，大家表情淡然，顯然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片刻後。

　　從門口進來兩個保安，人高馬大的，手中拿著橡膠做的黑棍，為首一人像鐵塔一樣站在李凡面前。

　　“這位先生，請你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他居高臨下衝著李凡吼道。

　　邊上的凌妮，見機偷偷的用手機拍下這一幕。

　　然後兩人從背後推著李凡，一路把他像壓犯人一樣，推出白度分公司的門口。

　　凌妮自然利用這個機會，又偷偷的拍了好幾張照片。

　　三人被白度的保安趕出公司大門，狼狽無比。

　　李凡轉頭問凌妮:“照片拍了嗎?”

　　凌妮點點頭，把手機遞給李凡。李凡看了下，至少拍了七八張，拍的很棒，把保安的強勢和自己的弱勢，展露無遺，而且幾乎每張都有白度的logo。

　　她不解的問到:“這有什麽用嗎?”

　　李凡“哼”的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直錄音筆，晃了一晃後說道:“山人自有妙計，山寨遊戲之所以能碰瓷我們，就是因為他們是光腳的，我們是穿鞋的。那麽跟白度這個大公司比起來，他們是穿鞋的，我們是光腳的，光腳不怕穿鞋的，這次我們也碰一回瓷。”

　　凌妮與方敏，兩人對望一眼，兩人還是不懂，到底李凡要做什麽。

　　“走吧，先回去再說。別在這邊丟人現眼了。”

　　李凡攔下一輛的士，衝二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