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來看過,今天就被盜了,而且還是在有人看守的情況下,邵文傑能不生氣嗎?
而趙聰很清楚茶樹的價值,低著頭,不斷的說著:“老板對不起。”
邵文傑吼道:“對不起有用嗎?要是茶樹追不回來,我爸也留不住你,我說的。”
“行了,文傑,你罵他茶樹也回不來。”葉文豪勸道。
“文傑,還是等等看警察怎麽說吧。”江川拍了拍邵文傑的肩膀,知道他在觀光園和龍井茶上下了很多心血。
如果是茶葉被盜,造成的是一次性損失,還可以賺回來,但是茶樹被盜,就是永久性損失,拿什麽來賺?
“請問誰是邵文傑?”
這時,縣公安局局長唐衛,臉色沉重的走了過來。
“我是。”邵文傑瞪了趙聰一眼,才向唐衛說道。
“你好,我是縣公安局局長唐衛,現場經過我們初步勘察,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線索很少,從茶地裡的腳印來判斷,應該是3至5人的團夥作案。”唐衛將現場的勘察結果說了出來。
他的臉色不好看,因為這個案子很棘手,這裡並不是說很難破案,而是最近月牙谷龍井茶炒得很火,縣裡、市裡的領導都很重視,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帶隊過來。
“你們不設卡堵截,派人搜山的嗎?這些家夥估計還沒跑遠?”邵文傑看著幾個警察也不知道在茶地裡折騰什麽,很是著急。
“等一會從市裡調來的警犬一到,我們會朝著嫌疑人離開的方向進行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線索。”唐衛看了邵文傑一眼,繼續說道:“根據昨晚留守在這裡的工人常宏陳訴,他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睡覺,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發現茶樹被盜,中間間隔六個多小時,犯罪嫌疑人若是有預謀的,肯定策劃好逃跑路線,我也會派人去附近村子走訪盤查。”
江川皺了下眉頭,時間隔得太久,周圍全是山,人早跑掉了,抓人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尋回茶樹。
“這些茶樹是誰所有?”唐衛拿出一個筆記本,看著邵文傑問道。
“茶樹是江川的。”邵文傑指了指江川,又說道:“我們是合夥人。”
唐衛轉向江川,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懷疑的對象,可以告訴我。”
江川斜著眼睛看了下在挖掘機那懊悔不已的常宏。
唐衛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說道:“常宏已經列為了我們懷疑的對象,因為不排除裡應外合作案的可能性。”
站在邵文傑身後的趙聰張了張嘴,想為常宏說兩句好話,可到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
唐衛看著江川,又問道:“還有其他懷疑的對象嗎?”
江川想了一下,把那天村裡出租月牙溝地的人,來他家鬧事的事情說了出來。
“江川,你怎麽沒跟我說過這事?”邵文傑問道。
江川苦笑道:“一場誤會而已,說通了,我就沒告訴你。”
唐衛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後,說道:“你認為是那天鬧事的人當中,有人還是不滿意租地的價格,就盜竊茶樹,以作報復?”
江川擺手道:“我可沒這麽說,我只是把有關茶地的事情說了出來,然而什麽人是值得懷疑的對象,是你們警察的事。”
唐衛古怪的看了江川一眼,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就過去茶地看手下有沒新的進展。
“江川,你說會不會是你們村裡的人乾的?”邵文傑問道。
江川皺著眉頭,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沒有聽見。 邵文傑沒有追問,帶著趙聰去問常宏話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又來了一批警察,帶著三條警犬。
小黃一直待在江川的身邊,甚至都沒有去看那三條警犬,但自身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是對三條警犬造成了影響,顯得有些急躁不安。
看著警察帶著警犬在茶地上轉了幾圈後,進入了林子裡。
就在這時,來月牙溝的小路上,來了一男一女,男的帶著鴨舌帽,肩膀扛著一台攝像機,女的穿著正裝,腳上是一雙高跟鞋。
“葉叔你看。”江川朝小路努了努嘴。
葉文豪回頭一看,皺起眉來,說道:“記者怎麽來了?”
“大家早上好,現在我已經到了清河村月牙溝,也就是月牙谷龍井茶的產地,我們接到消息,就在昨天晚上,月牙谷龍井茶的茶樹被盜,這到底是商家宣傳炒作的手段,還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大家可以下載新聞頭條的APP或者關注新聞頭條的公眾號, 查看由我帶來的後續報道。”
只見這一男一女在警戒帶外面,架起攝像機,拿著話筒就直播了起來。
“靠……新聞頭條哪裡得來的消息?有特麽這麽快嗎?”邵文傑從挖掘機那回來,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又變得更不好了。
“誰知道呢?”江川嘀咕了一句,看到女記者往這邊走來,喊上小黃,去找茶還在地裡的唐衛了解進展。
女記者見江川穿著打扮一般,也就沒在意,招呼扛著攝像機的同事,拿著麥克風,找上了葉文豪,青林翠竹的老板,她可是認識的。
“唐局長,我能進來看看嗎?”江川在警戒帶外面喊道。
“進來吧。”唐衛點了點頭。
“走吧小黃。”進到了茶地裡,江川走到唐衛跟前,看了一眼茶地,問道:“唐局長,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唐衛躲在地上,指著被翻出來的泥土,說道:“雖然我沒有種植過茶樹,但從翻土的痕跡來看,犯罪嫌疑人是有這方面經驗的人,不是胡亂的把茶樹挖出來,而是很小心的保護到茶樹,這從葉子的掉落情況和土裡殘留的茶樹根可以推斷出來。”
有茶樹種植經驗的人?
這范圍也太大了,就算在清河村,以及附近幾個村,都有很多種植過茶樹的人。
唐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來,瞥了一眼在警戒帶外朝自己揮手的女記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輕哼了一下。
江川忽然有種感覺,這兩人互相認識,而且關系還不一般。